28、第 28 章 这还是安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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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已经九点多了。
放学铃一响，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出去。
安苒收拾好书包，刚出教室门就看到了傅笙，她愣了下，以为对方等会儿还有事，问道：“老师找你？”
傅笙摇头，从她肩上把书包接了过去：“我去车棚取车，你先到校门口等我。”
安苒还没反应过来，傅笙已经提着她的书包走了，她站在原地，两秒后眼睛微微瞪大——所以刚才傅笙特意等在教室门口，就为了帮她拿一下书包吗？
安苒眨了下眼睛，视线随着傅笙的身影往楼梯口飘去。
她刚才在看到傅笙摇头的时候，有那么一秒钟，以为对方要找借口撇开她单独回家了。
安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唇角翘了下，又飞快落了下去。
她走到校门外时，傅笙已经到了，其实去车棚拿车要比从教室直接走，要多绕一段路，一般傅笙都是在她之前离开教室，所以才会先到，但今天不是。
安苒慢慢走过去，看见自己的书包被傅笙放在车篮里。
她只看了眼，并没有要拿走的意思，虽然书包不重，但从学校走回家也要十几分钟呢。
傅笙也没打算让她拿，他等安苒过来后就骑了上去，单脚撑地，回头示意了下，让她上车：“我载你回去。”
安苒从教学楼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次完全没有意外。
她试了试后座的高度，踮着没崴到的那只脚坐了上去，然后冲傅笙道：“我坐好了。”
车轮滚了起来，前两下有点滞涩，滚过两圈后便顺畅无比，稳稳朝前驶去。
夜风顺着两人飞过，傅笙的衣角被吹了起来，现下已经入春好久了，穿的最多也就是单衣加一件薄薄的外套。
安苒嗅到一股清爽的肥皂味，很普通的那种牌子，许多人家都会用，但闻起来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抓傅笙的外套，也没有去碰对方的腰，算起来他们从高二下学期就开始一起回家了，但这还是安苒第一次坐傅笙的车。
她晃了晃两只脚，带着自行车也跟着晃了下。
前面传来傅笙清越的嗓音：“别乱动。”
安苒笑着回应：“收到！”
自行车骑到家属区楼下时，才过去七分钟，比平时快了一倍，这还是傅笙放慢速度了。
安苒习惯性地想跳下来，不过及时忍住了，她从车篮里拿过书包，声音欢快地道谢：“傅笙，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见。”
“……明天见。”
之后的一周，每天晚上都是傅笙载她回来，一直到她的脚完全好为止。
要不是傅笙坚持，安苒其实早在第三天就不想坐了，坐在车座后面，不方便她和傅笙说话，而且回家路上是难得放松的时间，本来就很短，还要被压缩一半。
安苒垫着脚尖转了圈脚踝，举手发誓：“我真的已经好了。”
她还想再蹦几下，被傅笙按住了。
于是，两个人又恢复了之前一起走路回家的习惯。
之后不久就是二模，一模则是上学期的期末考，考试选在周日，学校特意把高一高二的教室都腾了出来，按照高考考场的排布，模拟了一次。
这一次，安苒年纪第三。
成绩单上，她只差年纪第二一分，差傅笙六分。
以她现在的成绩，已经可以确定去A大了，分数出来后班主任特意把安苒叫去了办公室，带着鼓励夸奖了一番，毕竟她升高三时，还排在中下游的位置。
鼓励完，班主任问她要不要在晚自习分享一下学习心得。
安苒犹犹豫豫地问：“老师，我能拒绝吗？”
班主任没勉强，但还是具体问了问她平时怎么学习的，毕竟安苒算是整个年级进步最大的学生了。
安苒这次没再拒绝，仔细说了说。
二模之后，没有休息时间，直接进入了下一轮紧张的复习。
安苒早就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状态，但不是所有的高三学生都能跟上，请假回家调整的不在少数，成绩单上分数的差距也越来越明显。
三模，安苒冲到了年级第二。
这是她没有任何保留，真实考出来的成绩，距离第一只差两分。
年级排名就贴在教室后墙的黑板上，安苒站在成绩单前，看着自己的分数，有一瞬的恍惚，上辈子那样越来越差的情况不会发生了。
她轻快又短暂的笑了下。
旁边的同学以为她是开心自己的成绩，夸了一句厉害。
安苒扭头，看到自己身边站着的是上回二模的第二名，这次对方少了她几分，其实并没有落后，于是礼尚往来回道：“你也很厉害。”
晚自习前，安苒刚从食堂出来，就被卢佳慧逮到了。
对方不知道从哪蹦出来，蹭的一下靠了过来：“当当当~恭喜我们年级第二！”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食堂最热闹的点，进进出出的人全因为卢佳慧的这一嗓子看了过来，安苒被迫接受注目礼。
她拉着卢佳慧一头扎进小卖部，这才隔绝了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年级第二诶！”卢佳慧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放在古代就是榜眼了！而且只比第一差两分，只有两分！”
卢佳慧说着忽然四下看了眼，然后凑近小声问道：“安安，你这次有故意答错题吗？”
安苒摇头：“没有。”
卢佳慧啊了一声，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表情竟然有点失望。
在她眼里安苒当然就是最好的，这个两分怎么看怎么别扭，她握了握爪：“等下回四模，咱们反超他！”
安苒眨了眨眼：“哪有四模？”
“高考啊。”
“一定要反超吗？”
“也没有啦，但是我觉得只有第一才配得上你。”
“你好偏心啊。”
“那当然了。”卢佳慧理直气壮，从架子上挑了一袋糖：“快付钱，让我蹭一蹭年级第二的考运！”
安苒买一送一，一甩手地给她买了两袋：“双倍好运！”
三模之后，学校的气氛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越是临近高考，越放松，就连一向严肃的物理老师，上课的时候也讲两句笑话。
高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
安苒还是同往常一样，和傅笙一起回家。
转过学校在的那条街后，身旁的说话声好像一下子变少了，夜风吹在身上不似白天那般闷热，街道两旁都是匆匆往家赶的学生。
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四下明明不怎么安静，却像是只听得到脚步声。
安苒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快要到家属区才开口。
她看向傅笙：“高考加油。”
她真心实意地希望傅笙能考好，起码不要上辈子差。
安苒还记得傅笙当年的成绩，702，省状元，无论过多久她都不会忘的。因为全省前几的成绩是可以提前知道的，所以在高考成绩正式出来前，所有人就都知道今年的省状元在实验。
那天，她妈下班回来，脸色铁青，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挨了一巴掌，紧随其后的是她妈破口大骂的声音。几天后，高考成绩公布，她的成绩并不差，就算在尖子班不突出，但一样可以上重本，但在她妈口中依然是没用的废物。
安苒不想去回忆那段时间的事，因为能想起来的只有疼痛和屈辱，伴随着一起出现的是傅笙这个名字，像是绕不开诅咒。
但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傅笙能顺顺利利地考完，不要比702少。
傅笙不知道她的想法，高考对他来说只是众多考试中的一次。
比起几天后的考试，他更在意的是安苒的情绪，一股浓烈的，粘稠到化不开的伤感，窒息低沉，仿佛要引人溺毙在其中。
虽然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但那一瞬足够强烈，甚至有些惊心。
傅笙看着安苒，视线在她脸上慢慢划过，试图找出刚才那股莫名情绪的来源，但看到的只是一张漂亮的笑脸，并无其他。
他忍不住皱了下眉：“你刚才怎么了？”
安苒疑惑：“什么？”
傅笙盯着她看了几秒，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他补上刚才安苒对他祝福的回应：“你也是，高考加油。”
安苒笑了起来：“那我们都加油。”
傅笙看着她的笑脸，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捏着车把的指尖浸出一层薄汗，他缓慢地眨了下眼，没有去管。
他知道自己的异样，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傅笙目送安苒上楼，看着那道有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间。
他收起视线，往另一个方向骑车离开。
夜风吹起衣角，少年心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