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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都破碎,抓住现实2 冯蓝是冯家 ...

  •   秦惜不知道马车是什么时候停下,也不知道何人将她扶下去的,脑子里全部是369系统的叫嚷。她一愣一愣的听着。

      【你就这么答应萧桐柔吗?你到底有没有深思熟虑,要是她趁机夺回身体的主动权,你再想借助她的身体完成任务是不可能的。】

      【到时,你就被主系统判定任务失败。】

      【没有第二次机会给你选择,你的大脑到底在不在线。】

      【你就那么轻易的让萧桐柔知道你的存在吗?她若……我们都是死路一条。】

      【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被分配给你。】

      秦惜也不是反应慢,只是369系统说话的语速太快,她又听不大懂意思,但秦惜有些烦这个系统,什么时候她被人指手画脚过。

      她声调压得几分低沉,“我的决定自然是由我一个人承担,无关紧要的人自然不会受牵连。还有,萧桐柔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系统顿时没声。

      秦惜站在初生嫩芽的草上,身后一大群服侍之人,风伴着湿润的气息打在她脸上,秦惜的脸色再度变苍白,连带着眼神也冷上几分。

      萧桐柔一直跟在秦惜身边,她有些害怕秦惜,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她看见一位身着恰当的婢女迎面走来,直接穿过她的身体,这再度提醒萧桐柔现在只不过是魂魄罢了。婢女腰间绑着一条黑色绸带,彰显着她所属之主。

      秦惜突然觉得耳旁一凉,冷上几分的气息向耳边袭来,她微微偏头,瞧见萧桐柔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是冯家为数不多的一等婢女。”

      但见婢女行上一番大礼节,便举起手中的笼子。笼子设置精美,蓝色的宝石镶嵌在笼子上方,绿色的绸带环绕在周边,一只少见的金色蝴蝶被囚禁其中。金蝶不停的煽动它那吸引人灼灼目光的金翅,猛地一下又一下的撞向限制它自由的“束缚”。

      “皇后娘娘,太安。这是冯家献给您的礼物。祝娘娘,身体,万——安——”

      秦惜垂眼,瞧仍在等待人接手礼物的婢女,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后面那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萧桐柔在一旁见双方僵持,出声提醒道:“你可以叫豆柳接下,毕竟是冯家送的礼。”

      秦惜抬眼,望着碧蓝无际的天空,有几群自由翱翔的鸟。

      “豆柳。”

      名叫豆柳的婢女向前几步,接过冯家送的礼,刚要退回秦惜身后,就被高贵的皇后娘娘叫住。她毕竟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不慌不忙地递上冯家的礼物。

      秦惜一手端着笼子的底部,一手缓缓抚摸金色的“牢笼”,阳光照耀下发出光芒,仿佛坚不可摧。

      这是在提醒皇室,不要做无畏的挣扎吗?

      但冯家估计警告错人了,她秦惜可不是任人宰割的死鱼。

      冯家的一等婢女并未马上离去,她仍旧记得主子吩咐,要看看皇后的脸色。她悄悄地抬眼,立马与秦惜四目相对,秦惜的眼神冷森森的,像黑暗中藏匿毒蛇时不时吐出信子,一等婢女感到有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生生把她钉在原地。

      秦惜一直在摸索着,一种凹凸感从指尖传来,她猛地用力一拉扯,她似乎忘记痛感,只记得金蝶横冲直撞的样子,只记得指手画脚的声音,心里的怒气全在这时爆发。

      “哐当——”

      看似坚不可摧的笼子裂开口子,是秦惜硬生生掰开的。

      金蝶似乎有所感应,逃脱这个让它失去自由的牢笼。

      秦惜面无表情的收回手,价值不菲的笼子就这么摔在沾满露珠的草地上。

      冯家的婢女此时浑身都在颤抖,但腿像有千斤重般,怎么也迈不开,她慌忙低下头,却又看见皇后的手,芊芊玉手美得惊人,但配上血,只会让人心头一跳。她浑浑噩噩的站这,耳边不时传来皇后娘娘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深渊传来。

      “本宫有陛下的龙威护着,邪祟不得靠身,自会安度。”

      “这蝴蝶美得惊心动魄,不放归天际实属可惜,本宫帮它扫除障碍,确实耗费了些心血。”

      “也不知冯将军是否满意本宫的做法,还望海涵。”

      “冯小公子近日如何,本宫到是很挂念他。”

      冯家婢女低着头,明明天气凉爽,却有一滴又一滴的汗水划过她的脸。

      金蝶飞走,空中留下残影,随后停在黄色的花丛里,与环境融为一体。

      祁晋缓缓睁开眼,头部传来一阵刺痛,入目的是漆黑,手脚皆被捆绑,动弹不得。目不能视,一切的感官被无限扩大。凉意慢慢攀爬到后脊,潮意不断入侵,祁晋的头脑晕乎乎的,无法思考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将自己关在此又是图什么。

      “公子,您偷偷跑出来,老爷恐怕会怪罪下来。”

      “本公子想出来就出来,谁能管得着。就算父亲怪罪下来,祖母也会护着公子我。”

      他们是何人,来此作何。祁晋把身子小心翼翼地从地下挪上墙来,改变原先躺着的姿势。他一点点地挪动,企图将自己藏起来。

      蓦然,刺痛感在指间漫延开,祁晋不由地吸一口冷气。

      是……是陶瓷碎片!

      祁晋顾不上痛意,死命抓住碎片,碎片不停地与麻绳摩擦,也在不停地与祁晋的手相触,温热的血液不停流淌。

      有些松动了!

      差一点点……

      祁晋猛得一挣脱,手受到的束缚解除,自由了!

      他慌忙用血淋淋的手扯开碍眼的黑布,微弱的光射入眼,入目的竟是一道模糊的身影。

      祁晋抬手挡住光,眯着眼,才看清眼前人。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眼睛是少有的琥珀色……

      琥珀色!

      “冯蓝!”祁晋咬牙切齿的吐出二字,但因缺水,声音变得些许沙哑。

      冯蓝勾起唇角,声音带上调侃,“哟!这不是祁二公子吗,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祁晋也懒得理冯蓝,俯身解开捆绑脚踝的麻绳,嘴里吐出警告的话语。

      “此事,你若告知外人……”

      “你能把我怎样?”冯蓝不由分说地打断祁晋,语气是说不出的轻佻。

      祁晋盯着冯蓝,那人竟仍是笑嘻嘻的一副嘴脸,丝毫不把自己的警告放在眼里。

      自己又能把他如何,他可是冯家的小公子。

      权倾朝野的冯家……

      祁晋心里生出不耐烦,挥手打开冯蓝伸向前的手。

      “我确实不能把你如何,冯……蓝……”

      祁晋起身,想离开这鬼地方。头部传来一股刺痛感,眼前一黑,倒向前。

      他能确定暗算他的人不是冯蓝,但那人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药,效能竟这般长久,还让他在冯蓝面前丢如此大的脸。若是找到此人,他定百倍偿还。

      祁晋腰身一紧,整个人像投入暖洋,暖暖的。

      没摔,却抬眼间看见近在咫尺的脸,是冯蓝。

      祁晋想都没想,猛地推开抱着自己的人,没推开,反而是力道大上了几分。

      “祁二公子,这是投怀送抱吗?”祁晋耳边响起细小的轻笑声。

      “松,手。”冯蓝立马松手,祁晋的身子又不由分说地往下倒。

      祁晋闭眼,可恶,都怪这药效,不过摔在地上总比被某人抱着好。

      某人可不想让祁晋摔下去,弄出声响,一把又把人捞起来。

      祁晋猛地睁眼,“你——”

      “嘘——别说话。”冯蓝也不含糊,上手就死死地捂住祁晋的嘴,面上的轻佻转而即逝。

      黑暗中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外面可真热闹,各家小姐和公子尽显风采,不过我还是佩服何……”小姐。

      “唉,祁二公子不见了!”

      “就出去一趟,真是的,主子那……”

      “慌什么,猪头。药效还没过,他逃不了多远。”

      “对对对!还是你有主意。”

      “快去找,杵着干啥。”

      “是是是……不过你不觉得主子最近脾气怪怪的吗,以前可没动用过我们……”

      “主子的吩咐你照办不误,少琢磨。”

      “也是……”

      声音渐渐的模糊,人走远,祁晋自然不会再受限于人,反手一个过肩摔……可他似乎忘记他自身的药效还没过。

      冯蓝就笑眯眯地盯着祁晋,也不说什么。

      神情仿佛在说,你又能把我怎样?

      祁晋心里暗暗吐槽一句,该死!

      祁晋本身不是个死脑筋的人,幼时,师塾里的先生都在郡凌王夸祁晋聪慧,可以送到王都中受教,但本身郡凌王是武将出身,又是唯一的异姓王,是个十足十的粗人,尚武精神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坚决反对祁晋走上文官这条令他厌恶的路,知道祁晋想做文官,被气的半死,硬是要逼祁晋尚武,罚祁晋在大雪纷飞、冰天冻地中跪着,直至改变主意。郡凌王还以为祁晋要跟自己杠上,跪那么三五天,谁成想祁晋立马改口,说明早便跟郡凌王去军营。

      祁晋并不是外人想象得那般君子,他从来不将自己定义为一个君子。

      尽管周边的“朋友”都在吹捧他的行为君子,确实在那群“朋友”里看,他的行为太君子。只要不触犯原则性的问题,他不会插手。

      祁晋清楚自己在郡凌王心中的地位,他没有资格去反驳与抗衡郡凌王,猜测一下,他的父亲都没发现他失踪了。

      想到这些,心中的怒气已经不攻自破,也没那份闲心去和冯蓝计较。

      祁晋退开一段距离,拱了拱手,“抱歉,当时事态紧急,是祁某失态了,还望冯公子海涵。”

      “啧。”冯蓝摆了摆手,“没事。”

      祁晋转身就走。

      冯蓝:“哎——你站住。”
      “冯公子还有什么事。”

      “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

      祁晋眼神已经恢复往常的平淡,之前的种种行为仿佛不是他做的。

      我们之间的账……

      “那丫头本是我府上的,冯公子当日强抢本是不在理,若冯公子真喜欢那丫头,我可以送给冯公子。”

      这淡淡的语气不知道戳中冯蓝的那根筋,“哦,原来你认为你我之间就一个丫头就能解决吗?你有些天真。”

      “祁公子,你可是敲诈了我几千两银子。”

      祁晋愣了愣,原来在一的是这个。

      不等祁晋表示如何偿还,冯蓝就开口。“你只要带我在皇家踏青赏花的这几日好好玩玩,那几千两我们一笔勾销。”

      “我可是听说,这次踏青赏花,皇家可是花费好大心血。”

      确实,但谁都不会相信这只是简单的踏青赏花。

      祁晋也不想在这里磨蹭,他一会还要出席,他也不怕这个被冯家养得天真浪漫的小公子会干出什么,点头就答应。

      可祁晋看不到的是冯蓝在暗中轻轻的挥手,好像叫什么人悄悄退回去。

      冯蓝眼睛一弯,笑着就拉祁晋出去。

      但大门被锁死……

      出不去……

      一只金蝶不知道从哪飞来,反正他们是靠金蝶才发现密道的。

      两人出来都是灰头土脸,弯腰咳半天。

      到祁晋的房间,两人都马不停蹄的收拾好自己。冯蓝假扮成祁晋身边的小厮,用面具遮住了上半脸。眼神的明快消逝,随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祁晋把他想得太简单,冯蓝在暗处勾起唇角,像一头正在蓄力待发的凶狼。

      秦惜把左手的伤处理好后,侍女在她耳边轻语。

      坐在皇帝边上的皇后娘娘突然扬起笑,太清宫中跟随来的仆从都抖了抖。

      太治皇帝也是好奇,“皇后是有什么喜事?”

      秦惜从容不迫的喝了口茶,“并无,只是想到儿时的一些趣事。”

      明理人都知道这是敷衍,太治皇帝也不多问。

      “皇上来此,是为了冯家的那份礼吗?”

      太治皇帝闷声,嗯了一声。

      秦惜也不惊讶,不紧不慢地叫奴仆全部退下。

      若大的皇后暂住寝宫,只有刘闵鹤和秦惜,不,还有萧桐柔。

      刘闵鹤低头望着倒在一旁巧夺天工的鸟笼,“你不应该如此回复冯家,他们这几日恐怕会紧盯你。”

      秦惜毫不在意冯家,“他们不会有任何过度的动作,那只蝴蝶是个试探。”

      “他们或许觉得我疯了,被皇上您逼疯的。”

      “朕?”

      秦惜直接点重点,“皇上可是登基后,没侍寝过一人。当然,这不是主要,皇上可是把萧家做为对抗冯家的棋子,但不能总孤注一掷,要全面发展。”总不能把压力全给萧家,能把冯家的火力分散吗。

      秦惜装模作样扶了扶额,“压力太大,所以我的行为在正常不过。”

      当然也有秦惜本人的脾气在里面。

      太治皇帝表示理解,又聊萧家之后的打算和刘闵鹤本人的想法,他就毫不犹豫的离开。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一点也不关心你手上的伤,全是朝堂之上的漩涡。”

      这是秦惜对萧桐柔说的,她差点要说——你上辈子一点都不值得,懂?

      萧桐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秦惜眯着眼,“祁晋那,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那真是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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