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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转变 严辞气的半 ...

  •   严辞气的半死,便有些口无遮拦了,“你不为你心爱的人守身如玉,跑来跟我发什么疯?神经病!你不是应该我强行轻薄你,都得誓死抵抗吗?一点男德没有。”

      路承辅哭笑不得,“我只听说过女德,没听说过男德,我有什么守身不守身的,你以为我愿意来,我不来,祖母不答应,我能怎么办。”

      “那你就过来好好跟我说清楚,我借你个榻睡不就行了,你脱什么衣服,臭不要脸。”严辞气急了,也就不收敛泼辣本性了。

      “你……”,路承辅虽是武将,却是照着温润公子养大的,所以他从没说过市井粗话,听着严辞一顿抢白,顿时语塞。

      “你什么你,你不过磕了腿,就算废了顶多是个瘸子而已。我是脑袋受伤,这要出问题就是大问题,死了就不论了,傻了怎么整,你照顾我一辈子啊。”严辞想的是,脑子受损,影响智商,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可就麻烦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娶了你了,傻了残了,我自会照顾你一辈子,前提是别天天生事。”

      “你真是猪八戒啊,还倒打一耙,这一天不是你总来找我闹事的吗,怎么成了我生事。我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天下哪有你这样撒泼的秀才,少踩着别人,往自己脸上贴金。”

      严辞蹬腿就是一脚,踹了路承辅一个措手不及,跌落床下。

      看着路承辅的窘迫样子,严辞哈哈笑起来,满腔业火慢慢熄灭了。

      路承辅发现杨悦笑起来有一对小酒窝,娇俏灵动,听着爽朗的笑声,他的火气也渐渐消散。

      灯下看美人,心中竟有些异样,他慢慢低下了头,怕严辞发现他的心绪不平。

      缓了会儿,想从地上站起来,他抬起头,眼前一只白里泛红的手在挥动,“你又生气了吗,我刚才气急了,有点失控,口无遮拦了,你别气了。”

      他心内推拒,手却诚实的拉住了她的手,借力站起来时,脚却踩空,于是,两人又倒在了床上,不过这次,路承辅在下,尽自己所能托住了严辞,避免她受伤。

      “这次没磕到你吧?”

      路承辅眼含关切,出奇的柔和,令严辞很不自在,她如弹簧般推开路承辅,跳下床,道了谢,便走到桌子旁喝水缓解尴尬。

      严辞的感性理性在拉扯。

      理性:他只是个纸片人,清醒点,严辞。

      感性:脸长得真好,正因为是纸片人,何必太在意,睡了又能怎样。

      理性:人家是一心念着女主的,不会对杨氏动心。
      ……
      路承辅跟着走过去,“那今晚就借屋里的榻一用,夫人允准吗?”

      严辞已经恢复了松弛感,“可以,一夜租金十两。”

      “十两,太黑了。夫人可知我一月的俸禄也就一百两,这还是今天升职后的收入。”

      “哦……”,看来杨悦是个小富婆,陪嫁状银就有一万辆,路承辅不吃不喝十年才能赚到,既如此,便改口,“表现好,可以给你打个折扣。”

      “怎么算表现好呢?”

      “明天去了我家,记得做到:尊亲敬长,礼数周全;以妻为纲,恭顺无争;安守本分,谦卑克己。”

      路承辅笑了,“不如把约法三章改为两章吧,第二章删掉。”

      “你才是会盘算的人。要求我的时候,就有三章,约束你了,就成了两章。随你吧”,严辞想,我明天回去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爱约几章就几章吧,“天不早了,我要睡了,你自己去立柜里拿被子好了,被子就不另外收钱了。”

      路承辅想要开口,却被严辞制止了,“我真困了,不想吵了。你最好憋着,再别说一个字了,不然又是一场气。”

      严辞猜到了路承辅想让她铺床叠被,所以先发制人。

      路承辅无奈,看着严辞闪电般的速度上床闭眼,便自己找了一床被子,睡在了塌上。

      这一晚,虽没有完成祖母之命,却也是惊心动魄。

      他对杨悦的看法,从不讨厌到古怪,变成了有趣、有点可爱。

      烧完水的芳儿和欢儿从厨房出来时,正屋的灯已经灭了。

      欢儿不解,“姐姐,小姐这是睡了?没有圆房,还是嬷嬷教导错了?”

      芳儿摇摇头,“算了。咱们也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第二天,严辞仍在熟睡的时候,路承辅已经起床了,作为武将,他的生物钟是卯时起来练功。

      为了不惊醒严辞,路承辅是慢动作穿衣的。

      因为表现好,租金能打折。

      路承辅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在严辞房前打了几套拳。

      等他晨练结束,陈嬷嬷带着丫头们备好了早餐,“世子真早,少夫人怎么还没醒,芳儿,赶紧叫起来,一会儿,还要去给长辈们请安呢。”

      芳儿叫严辞的时候,她正在梦里和路承辅对打呢。醒了后,问芳儿:“路承辅走了?”

      芳儿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主子,人正在厅里呢。

      严辞长叹一口气。待她收拾好,坐到餐桌前,两人才开始用餐。

      “夫人和我还是应以礼相待,不管人前人后,都不应直呼名字。我听了无妨,别人听到了,却会带累杨家和左家的声名。”路承辅温和笑语,却令严辞极不舒服。

      “名字起了,不是用来叫的吗?”严辞起床气还未消,语气便有点硬。

      “名字是在外面,与外人往来用的。不适合你我这样的关系,你之前不是叫我夫君吗?”

      “喜欢听这个?”

      “应该叫这个。”

      严辞觉得这家伙起床后的运动量应该不小,分泌的多巴胺和内啡肽大概有点多。无论她怎么呛声,路承辅都出奇的友好。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夫人,或者叫你的字,你有字吗?”

      芳儿收拾完床铺,大概也了解小姐和世子没有圆房,因为塌上有被褥,两人应是分着睡的。听两人对话,世子还算有礼,小姐却是很不客气,她便打圆场,“夫人的字是外祖父起的,叫晓辞。知晓的晓,辞令的辞。”

      如果芳儿不说,严辞还真不知道,杨氏的字竟和她的名字是同一个字。

      “晓辞,先生睿哲。夫人,我的字也是外祖父所赐,你也可以叫我的字——成言,成功的成,言辞的言。”

      当她听到“严辞”的时候,心内一惊。

      片刻慌神后,她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她的名字,应该是“言辞”。

      “夫人听到我的字,很惊讶的样子,为什么?”

      “我……我,只是觉得你的名和字差不多,干嘛多此一举。你,叫路承辅,也叫路成言,感觉怪怪的,像是兄弟俩。”

      严辞大口开始吃饭,掩饰内心的慌乱。

      虽然来了没几天,名字却好像很久很久没人叫过了,忽然有点矫情升腾而起,带着一丝丝感伤,想要有个人能喊自己一声“严辞”,“晓辞”也可以。

      刚想到这里,路承辅叫了声,“晓辞”。

      “干嘛,食不言,没人教过你吗”,严辞话虽说的凶,但语调明显比刚刚柔和了许多,脸上还带着晏晏笑意,“快吃吧,一会给你祖母、父母请安完了,就要出发了。”

      “好的”,路承辅本来想说今天军中还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或许无法陪她在杨家久待,但看着她提到回家就很开心的样子,便没有开口。

      他想着或许事情还可拖一拖,明日再去;或者陪她回家拜见了长辈,再去办事,晚上还赶得及接她回来。

      两人相伴去给路老夫人、路侯爷、侯夫人请安的时候,三人的表情十分和煦,尤其是老夫人,一口一个宝儿的叫着,笑的眼睛成了一条线了。

      两人相视一笑,严辞的意思是:改日让老人家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打死我俩。

      路承辅一憋嘴,意思是:大概只会打死我。

      严辞心安的笑了:那就好。

      看两人眉来眼去,侯夫人很是惊讶,似乎前一日还是陌路,隔一天就成眷侣了,这天壤之别……。她了解自己的儿子,那可不是容易暖化的冰坨啊。儿媳真是有一套,改日得请教请教,怪不得被皇后相中。

      两人同时坐进马车里的时候,严辞还有些奇怪,“你不是个将军吗,怎么不骑马?”

      “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

      “昨天皇上下旨升我做副将,边将军今天要与我交接,主要是接手原不在我管辖内的东大营。边将军要去怀郡了,我也不好跟他调日子。”

      “你不能陪我回家了?”

      “陪你回去给长辈们行了礼,就得回营。”路承辅做好了被骂的准备,新娘子回门,新女婿却如此下她脸面,以他对杨氏的了解,必然又是一场闹。

      “好的”,正合严辞心意,她还愁回去后怎么支开路承辅,和祖母共商大计呢,“若事情紧急,你不陪我回去,也没什么,我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怪罪你的。”

      她难掩的窃喜,令路承辅有一丝失落,“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不早跟你说了,咱俩是朋友,你只要不提什么以夫为纲,都好商量。”

      原本他们是冷淡陌路,几番吵闹,忽而又像欢喜冤家,却原来她一直都没把他当回事,更没什么欲擒故纵。没有他,好像她更开心自在,“好吧,既然你如此通情达理,我就不陪你回去了。替我向长辈们道歉,改日我亲自去请罪。”

      说完,路承辅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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