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言观色》莞喃

2、第二章 无

　　俞郁扶额，无奈道：“这...就没办法与特工取得联系吗？”
　　一旁的蔡选之叹了口气，道：“如果有办法，我们早就取得联系了，难道还是现在这样无所进展吗？”
　　此话一出，身边正准备散去的群众都停下了脚步，用一种“你什么意思？”的眼神盯着他看。难道是嫌弃我们不够努力吗？蔡选之被他们看的发毛，像是意识到不对劲，摆摆手呵呵笑道缓解尴尬：“都是因为QPA太过狡猾，这才让我们搜寻不到线索。”和刚才一样，群众还是冷冰冰的看着他。你是在说PHA的侦查能力差，没有QPA好嘛？身边的人屹立不走，一双双冷冽的眼睛盯着他，使他感受到些许不安。最后，还是云川疏散，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蔡选之这才松了口气。
　　好歹怎么样云川也算是替蔡选之解了围，蔡选之呵呵向云川道谢，云川只是淡淡撇了他一眼，道：“以后有些东西过过脑子再说。”，蔡选之尴尬的打哈哈，身旁的俞郁和路远倒是看的不亦乐乎。
　　云川走后，蔡选之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部长的眼神像是要直接把我刀了。”
　　俞郁在一旁捂嘴笑道：“我看你刚刚打圆场不是打的挺好的嘛。”
　　蔡选之瞪了他一眼，赌气道：“你们刚才都不帮我解围，还是不是好兄弟啊？”
　　路远在一旁只是淡淡的微笑，“让你长长记性，说话是要考虑后果的。”
　　蔡选之不解，一脸懵逼，“我觉得这两句话没问题啊。”
　　路远递给他一瓶水，一字一句的向他解释道：“原先是没问题的。可是，你想想刚才的情况，一个特工被抓，其他人联系不上，所有人心中都没好心情，结果你的两句话还彻底激怒他们，虽然确实是这个意思，但也不能完全保证怒火中烧的人不会直觉的翻译成另一种意思啊。”
　　俞郁听完路远的解释，拍拍他的肩膀，调侃道：“哟，路哥什么时候这么会分析人的心理啦？”
　　路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水递给他，道：“我之前在学院里选修过心理学，多多少少了解一点。而且，刚才那种情况，也找不出第二种解释了吧。”
　　蔡选之仔细一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谁愿意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别人说打击的风凉话啊。顿时心塞，“我说话真的有那么没情商吗？”
　　俞郁和路远一脸认真，“有。”
　　紧接着，俞郁补刀，道：“如果不是看在你和我关系好，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揍你。”
　　蔡选之正想找路远要点安慰，话还未出口，路远也甩出一记飞刀，道：“我也是。”
　　两个“无心”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只留下蔡选之一人站在原地欲哭无泪。不是，这就是所谓的“兄弟情”？就这？就这？！
　　“唉不是，你俩等等我啊！”
　　回到家后，一片狼藉映入眼帘...地上…啤酒罐子堆满了桌面，沙发上堆起发臭的衣服，厨房里的碗也没洗，上面还有苍蝇在飞…每个角落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俞郁不经常打扫家里的卫生，一般都是定期请阿姨来打扫，更何况这几个月来更近QPA的问题，时常不回家住，都是直接在PHA凑合一宿，家里脏乱的不成样子。
　　俞郁叹了口气，他表示：不想打扫。一看到这副画面就头大。每天都累得要死，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打扫。所以，他选择性般的无视了家里的环境卫生，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趴在床上，正想收拾东西去好好洗个澡，却不成想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扰乱了他的计划。俞郁不耐烦的接通了不宜时的电话，“喂？谁啊？有事快说。”
　　对方先是怔住了，反应过来后，怒骂道：“臭小子怎么和你爹说话呢？！”
　　俞郁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刚才没注意看备注，一来火就接通了，却不想是他老爸。俞郁连忙打哈哈应付道：“爸，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啊？”
　　对方像是气的不轻，冷哼一声，“哼，还不是你阮爸担心你。”又像是责怪他似的，质问道：“你干嘛这么久不给我们通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殉职了呢。别人问我家有几个孩子，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有两。”
　　“哎呦爸你少诅咒我，就凭我那聪明劲儿怎么可能殉职呢。”
　　程景德笑了，回应着他。突然间，道：“儿子，过两天爸给你送个礼物过去，怎么样？”
　　俞郁不解，好像最近也没有什么节日啊？无缘无故给我送礼物干嘛？“为啥？我生日不是十一月吗？这还有五个多月呢。”
　　那边的程景德毫不在意，“哎呀，分那么清干嘛？谁说一定只有生日才能送礼物啊。哎呀，别管这些，我到时候给你送过去啊。挂了挂了。”像是怕俞郁拒绝，程景德一串话说的连气都不喘，一套流程给他挂断了。
　　“诶？不是？”
　　俞郁表示无语，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真不知道阮爸是怎么看上他的。
　　俞郁是被程景德和何阮收养的，他们还有一个亲生的儿子，程辛。俞郁貌似还有点记忆，他是16岁那年被他们一家给从孤儿院里收养了。听他们说，他的前16岁都是在孤儿院里度过的，不过对此，他好像没有太多的记忆。不过，他貌似也不屑于了解过去。
　　睡梦中，好像隐隐约约的会想起一点东西。那天火很大，周围哭声一片，却始终看不清人影。大火燎原，梦中的俞郁只是一个少年模样，身材瘦弱，他不知所措，大火越烧越旺，他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突然间，一只手抓住了他，带着他飞奔一样的往外跑，一直跑，一直跑...突然间，“碰！”一根柱子塌了，须臾之间，那只手把他往外一推。
　　“嘭！嘭！嘭！”接连着几声爆炸。
　　俞郁被惊醒了。他的枕头都被汗湿了，嘴上还不停地喘着粗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了。
　　“呼...”，四周安静的吓人，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喘息声。俞郁扶额，有些恍惚...又是这个梦...
　　他曾经为了解决这个梦的问题，还专门找了周易大师，结果周易大师吧啦吧啦一大堆，俞郁愣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坐起身来冷静了一下，安慰道：“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自从23以后，他其实就很少做这个梦了，可能是偶尔，也可能接连着几个月不做，反应都没有这次那么强烈。
　　他坐起来自我调整，确保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过了许久，又不知不觉中重新睡去了。
　　翌日清晨，俞郁只觉得睡了一觉后格外疲倦，劳累感觉比平时加了不止一倍。兴许是昨日晚上做噩梦的原因吧，俞郁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俞郁一如既往的早早来到PHA，早晨的PHA里只有零星几个昨晚加班的同事。俞郁推了推一位正在睡觉打鼾的同事，“诶，部长来了吗？”
　　同事被惊醒了，揉揉眼睛，道：“俞哥，你来这么早啊？这才几点啊，部长怎么可能来这么早啊。”
　　俞郁故作失望，“好吧。”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PHA的员工陆陆续续都来了，俞郁坐在办公桌上，时不时的往大门看看，心道：部长怎么还没来？已经到了9：00，是PHA的工作时间了，云川却迟迟没有到来。
　　趁着打水，俞郁跑到路远的工位旁，小声问道：“诶，路哥，部长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
　　路远瞥了他一眼，你跑这么远过来就为了问我这个？“不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俞郁摇摇头，“没有。”
　　路远白了他一眼，“那你找他干嘛？”
　　“不知道。”
　　听着俞郁的一问三不知，路远表示头痛，把他赶回去了。别打扰我工作好吗？
　　俞郁坐回自己的工位上，有一些工作都交接给了和蔡选之一同出差回来的同事，他现在手上的工作压力倒是减少了不少。他想了想，不如多猜测一下昨天看的那条视频中还有什么意思。
　　他从云川的电脑里传输了一份到自己的电脑上，准备好了笔记本和笔，戴上耳机，开始观看。
　　开头还是马赛克，紧接着出现特工的那张脸，俞郁心道：“关键词？鹿街，卧底，盒子。”视频连续播放了好几遍，俞郁的思路却丝毫没有进展，好像除了昨天路远推断出的那一种，暂时还想不到别的。
　　俞郁抓耳挠腮，啊，这都是些什么啊。他盖上了眼前的笔记本，闭眼沉思。他现在只想知道PHA上面有没有下达什么任务，他不想再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了，能不能做点刺激性的任务？事实证明，他不适合思考与案件无关的东西。其实，给他休个假也可以。
　　可事实不如他的意，一个早上云川部长都没有来上班，也没有传给他一条消息。
　　中午12：30，蔡选之和路远勾肩搭背的来喊俞郁去吃饭，却只见俞郁趴在桌面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蔡选之的语气中捎带一丝不可置信，“老俞，你怎么了？不会...更年期提前了？现在都...嗯...快瘫了？”
　　俞郁直起身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去你的，我好好的你别诅咒我。我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蔡选之松了口气，“噢，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怎么了。诶，和我们一起去鹿街吃饭啊。”
　　俞郁站起身来舒活舒活，“行吧，睡不好总得吃好。”
　　一路上，俞郁还在想着问云川部长。
　　“我打部长电话也没通。”
　　“人事说他也没请假，他一早上都没来。”
　　“下一步任务到底是什么啊，能不能快点下达指令啊。”
　　平日里多话的蔡选之都被逼的想捂住耳朵，“哎呀，你管这些干嘛，你找到部长有什么用啊。”
　　“如果PHA早点下达指令，我完成任务后就可以休假了啊。再不休假，我真的要死了，我又不像你，出个差还可以顺便旅游。”
　　路远低声笑道：“也没这么可怕吧，想不到你对假期执念这么深。”
　　“不是吧，谁不想休假啊。再说了，从开年间我就在加班了，到现在为止还没休过假。”
　　“我真想两眼一抹黑，现在直接躺这算了。”
　　蔡选之忍不住搭腔道：“现在很热诶，你躺在这里会被晒黑，而且还会挡别人的道。”
　　俞郁呵呵笑道：“得亏你还把我会被晒黑放在第一位呢。”
　　蔡选之还想再说些什么，路远打断了他，“到了。”到吃饭的地方了。
　　这家店的名字叫《美食碗》，嗯...不止俞郁觉得，另外两人都觉得，这名字有够土的。里面很凉快，他们熟练的拉开椅子坐下，吆喝道：“吴哥，老样子。”
　　老板是PHA曾经的一个教官，吴晓慎。后来因为出任务受伤了，又考虑到年纪确实也大了，就回家退伍休息了。后来又因为太想念PHA，瞒着家里人偷偷跑来这里开了一家小饭店，结果被他老婆赵友发现了，给揍了一顿，还是就在这里和他一起开饭馆。
　　菜上齐了，路远熟练的给三人都盛好了汤。一开始还在聊工作上的内容，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个特工的事。
　　蔡选之：“那个特工不是被抓走了吗，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QPA心狠手辣，可怜的娃儿啊。”
　　相比蔡选之的于心不忍，路远的语气倒是平静的多，“PHA的特工培养出来都是不怕死的，QPA的手段他们也是知道的，再怎么怕，也得上吧。”
　　俞郁故作叹息，“唉，我们路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路远只是淡淡的朝他笑笑，接着飘出句冷冰冰的话，“吃你的饭。”
　　“好嘞。”
　　饭后，回到PHA，原本以为的一事无常，下午却发生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