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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收容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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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被踩着也不恼，祂轻笑，整个人重新融入黑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该死？你就不该死吗？”声音是在身前响起的，带着寒光的匕首擦着陆垠的鼻尖刺下。
神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得肆意：“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中的更多，需不需要我给大家说说？”
陆垠表情不变，他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还要动手，被人拦住了。
“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听到来人的声音，陆垠停了手，赵依棠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笑话？”神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
“我亲爱的弟弟，你应该学会闭嘴。”
陆垠朝那人点点头：“先走了。”
“慢走两位。”
另一个江辞眼见走不了，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被一直装死的系统重新塞回了原来的时间等死。
——
“找到了？”死神给冲过来的东西迎面一张符。
白清淮依旧蒙着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见的，躲避障碍跑得比死神还快，他头也不回：“不在这儿，走吧。”
下一秒，两人凭空消失。
几个模样一致的登录器中，有一个闪了闪，碎掉了，代表副本已经无法登录。
秩序在逐渐崩塌。
死神看向剩下的登录器，难得有了一丝犹豫，黑雾安安静静地萦绕在他周身，把主人遮得严严实实。
白清淮感应了半天，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登录器：“在这里。”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一次两次倒是能走掉，可系统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人一而再再而三溜掉？这些副本的凶险程度，搞不好他们两个东西没找到，全折里面了。
“我说过，东西是会转移的，现在，它就在里面，如果我们动作够快，应该能把它拿出来。”白清淮说着就要启动登录器。
“给我一个？”江辞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的几个登录器。
“日安。”白清淮和他打了个招呼。
“怎么把出入口接在我家了？”洛尘揉着脑袋走过来“你们刚出来？还没找到呢？”
“你们来了正好，四个登录器，一人一个，总能找到的。”
死神把一个登录器递给洛尘。
“我跟江辞一块儿。”洛尘说着，扭头看向江辞“你选哪个？”
“随便，都差不多。”江辞确实看不出差来，他还在查看空间里的物品，总感觉狗系统给他昧掉好多，但是他没有证据。
“要不等老妖婆他们回来，到时候我跟江辞一组，白清淮和老妖婆一组，死神和陆哥单独一组。”洛尘很快分好组，他静了片刻，冲江辞道“快选一个，咱俩登录，一会儿他俩该出来了。”
江辞凭直觉拿了一个。
［叮！副本登陆中……］
一股失重感传来，江辞只来得及拉住一旁的洛尘，整个人便直直地坠了下去。
两人瞬间消失。
“自以为是的蠢货。”死神低声骂道。
白清淮早就习惯好友的刀子嘴豆腐心了，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抛给死神：“不用谢。”
”你给我，陆垠怎么办？”死神都做好准备钻漏洞过去了，虽然有点危险，但总不能真看着洛尘和江辞两个人去送死吧？江辞还好说，洛尘就不一定了。
“我们抄近道。”白清淮站起身，他急着去办事，言简意赅地丢下五个字，匆匆离开。
［叮！现在开始宣读相关游戏背景：友人、亲人、爱人……他似乎永远都在失去，到最后，他仍旧孤身一人
这里是北山寄养所，我们致力于为所有小孩打造最舒适美好的生活环境
要求：扮演身份角色，禁止ooc
通关条件：存活至游戏结束。］
“你就是江辞吧？我是寄养所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Y先生。”
很熟悉的声音，江辞揉了揉眼睛，他抬起头，试图看清面前人的模样。
是模糊的，像是一道虚影，可那只抚在他头上的手又是那么凉，像是长年不化的冰雪，恨不得连骨头一并冻住。
“Y先生。”是小孩子的声音，江辞游离在这具身体外，很难形容是怎样的感觉，像是一个旁观者。
“跟我来。”Y先生的背影十分纤细，比例极不协调，歪歪扭扭的。
穿过幽暗的隧道，豁然开朗。
［游戏正式开始，预祝各位玩家游玩愉快。］
系统声音落下，江辞终于拿到了身体的控制权，他晃了晃手，前面的身影有所察觉般停下脚步。
“有事吗？”Y先生语气冷冷的。
江辞想了半天，选择闭嘴。
“快到了。”Y先生自顾自的说“会有人带你去领东西。”
一路无言。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了熟悉的建筑，几乎刻在了江辞脑子里——北山一中。
“江辞！”
洛尘在门口冲他打招呼，依旧是一头红发，变小的他五官没有那么锋利，看着还挺可爱的。
“看来你已经交到朋友了。”Y先生把人领到门口，留下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走远了。
留下的江辞和洛尘面面相觑。
“你也是被他领过来的？”江辞问。
洛尘点点头：“我在这儿待了好久，吓死了，差点以为又是单人本。”
“先进去吗？”江辞不太想去，但直觉告诉他待在外面只会死得更惨。
洛尘有些吃力地推开门：“走呗，系统说了，只要不ooc就行。”
两个小孩一前一后地踏进校园。
“江辞？洛尘？”刚进门，迎面便走来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女人，她皮肤苍白，脸颊瘦削，两颗圆溜溜的的眼珠挂在眼眶，有些渗人。
江辞和洛尘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我领你们去报名。”女人并不在意他俩的态度，仿佛是走流程的NPC，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说完之后扭头就走。
江辞看着空荡荡的校园，正想说些什么，回过头一看，洛尘已经迈着小短腿追上去了。
女人步子很大，她根本不考虑身后两个小孩能不能跟上，洛尘一边追一边回头招呼江辞：“跟上啊！愣着干嘛？”
“走啊，愣着做什么？”少年的背影有些模糊，他停住脚，转过头的一瞬间，幻象整个破碎坍塌。
江辞揉了揉眼睛，眼前哪还有洛尘的影子？
很好，又走散了。
——
陆垠和赵依棠一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死神白清淮。
“他们呢？”陆垠没看到江辞和洛尘，隐隐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去核心副本了。”白清淮把剩下的登录器收起来“本来是想在你们出来前先把东西找到，可惜……除了江辞，我们都找不到它。”
“多谢。”陆垠没有犹豫，马不停蹄地就要跟着过去。
“稍安勿躁。”死神打断他“副本已经开始了，强行进去会受限很多。”
“我知道。”陆垠动作不停“我不会真身进去。”
他顿了一会，继续道：“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他，我会告诉他真相。”
陆垠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染了血的匕首，那双向来无波无澜的眸子被诸多心绪侵占：愧疚，不舍，后悔……
“神啊，我愿用我的所有，同你做个交易。”少年嘶哑无力的声音被风雪吹散，画面重叠破碎，化作乌有。
见陆垠离开，死神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周身的黑雾更加肆意了，仿佛要将其整个吞噬殆尽。
白清淮抬头看向他，良久，他开口：“再见。”
死神抬起手——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手了，完全是一副骷髅架子。
“算我欠他的。”语毕，他随着黑雾消散，不知所踪。
赵依棠静静地站在原地，她垂眸看向白清淮：“准备好了吗？”
白清淮笑笑：“当然。”
“我们……”赵依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才刚起了个头，又闭了嘴，她沉默地从空间里拿出那支有些简陋的簪子，递给白清淮“替我簪上。”
“我的荣幸。”
——
江辞对这地方可太熟悉了，他绕小路提前到了报名的地方，熟悉的铁窗熟悉的苔藓以及……熟悉的某人。
江辞呼出一口气：“怎么又是你？系统知道你兼职NPC吗？”
陆垠轻车熟路地帮江辞登记好，把名牌递给他：“别单独行动，等等我。”
江辞点头：“我又不傻，我先逛逛，晚上在学生宿舍门口见。”
“有个东西给你。”陆垠把匕首递过去。
“别这么抠门行吗？”江辞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嫌弃。
陆垠执拗地把匕首塞给他：“马上你就知道了。”
江辞觉得好笑：“给我吧，谢谢。”
从报名处离开，江辞凭着为数不多模糊的记忆在学校四处逛起来，他小时候来过这里，印象中是被人扔在这儿的，但那人具体是谁，男的女的，他不知道，本来以为自己纯属倒大霉被逮到这个破地方当什么狗屁反派，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在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要不说和洛尘有缘呢？没逛多久，就和迎面过来的洛尘撞上了，看洛尘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就知道，他也被陆垠吓一激灵。
“江辞江辞！”洛尘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你看到没？不是，系统真是他家开的啊？吓死我了。”
“算是吧。”江辞勾了勾唇“你不觉得这里很熟悉吗？”
“有点吧。”洛尘跟在江辞身后到处乱逛“多少年前的事了，记不太清。”
“我对这儿印象倒是蛮深刻的。”江辞指着那边的树“我在上面吊死过两次。”
洛尘：“你记性怪好嘞。”
江辞没接话。
“咚、咚、咚”悠扬的钟声在四周回荡，一切都活了过来，刚才还冷冷清清的寄养所转眼便热闹了起来，服饰各异的小孩从各种建筑中跑出来，他们仿佛看不见江辞和洛尘，从他俩身边跑开，自顾自地玩闹起来。
洛尘觉得这些小豆丁很眼熟，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有些不确定道：“我曾经见过他们。”
“哦？”江辞对这个地方的小孩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打小就孤僻，除了洛尘这种脸皮厚的自来熟外，几乎没几个认识的人。
洛尘又看了好一会，点头：“我见过，这几个和我是一个班的。”
“然后？”
“我不喜欢他们，小时候老是欺负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小孩的哭声。
有乐子，两人对视一眼，跑了过去。
这里被小孩围得水泄不通，江辞费了一番功夫才挤进去，进去一看，一个小孩背对着他，一脚踩在另一个小孩身上，被踩的小孩疼得直哭，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你就是怪物！怪物！我就是要打你，打死你！”
踩人的小孩下了狠劲，他弯下腰，一只手拉住被踩小孩的胳膊，死命往后掰，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其鬼哭狼嚎。
“确实欺负人，你小时候没少被欺负吧？”江辞和洛尘咬耳朵。
洛尘隔了好久才回他：“那啥……打人的好像是你。”
江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