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无限流里当反派？》漫灿灿

6、荒村六

　　一口气跑出好几里，江辞才喘着气停下来。回头看，明明他连房屋都觉得模糊，却唯独能看清王贵那张带着笑的脸。
　　做了几次深呼吸，江辞才冷静下来。天空黑洞洞的，唯一的光源便是几户人家屋檐下的红灯笼了，它们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在漆黑的夜晚，无声地吸引着每一个路过的东西。
　　屋子是肯定回不去了。早知道就和陆垠一起出来了，江辞有些后悔，再想找到陆垠可不容易。江辞放弃了抱大腿的想法，决定去村长家看看，毕竟他知道很多普通村民不知道的事，只要不被发现，进去一趟，肯定能找到好多有用的东西。
　　村长家就在村子的正中央，一幢三层的小洋楼。旁边竟然还停着一辆生了灰的摩托车，完全不像处在饥荒中的人。
　　江辞偷偷绕到小洋楼的后方，他不太会开锁，还是从窗口爬进入比较稳妥。
　　小洋楼一楼的窗户做了防盗措施，二三楼就没有了，江辞的计划是踩着一楼的窗户，上到二楼，然后再从二楼进去。
　　说干就干，江辞挽起袖子，一手抓住窗户上方的凸起，脚也踩在了窗外的延伸处。
　　试了两下，确定自己踩稳后，江辞脚下用力，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到了窗户上。然后抬脚向上，整个过程相当顺利，江辞的手很快就碰到了二楼的窗户，窗门没关，江辞用手扣住，只要再使点劲，他就能进去了。
　　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两扇窗之间的距离太长，江辞手扣住窗沿，脚就没有着力点了。
　　谁家窗户之间的距离这么远啊？江辞无声地吐槽道。
　　但是都爬到这了，下去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江辞不肯放弃，他把自己挂在村长家的后墙上开始想办法，反正这么挂着也不累。
　　（对不起，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前面的，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江辞努力让脚尖碰到实物的样子真的太好笑了。）
　　（只有我在想那两扇窗之间的距离吗？）
　　（官方解答：根据003自己的身高设计的，差不多275。）
　　（003：长得矮也好意思爬我的窗？）
　　就在江辞觉得自己快变成风干腊肉的时候，意转机出现了。
　　窗帘被人一把掀开，江辞抬头，和露出脑袋的陆垠四目相对。
　　江辞：“我艹！”他下意识松开手，整个人直直地往下摔。
　　关键时刻，陆垠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拉住江辞的衣领，这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咳咳咳。”刚才那一下着实不轻，江辞眼珠子都要被勒出来了。他咳了好久，才喘匀气。
　　“你不是不出来吗？”陆垠丢了瓶水过去。
　　江辞把在屋子里发生的事告诉了陆垠“所以我怀疑我们明天要去照顾的老人也是玩家变的。”
　　陆垠“嗯。”了一声，开始说自己的发现“村长家一个人都没有，我找了一圈，甚至没找到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你是说村长不住这？”
　　“应该。”
　　“你有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陆垠拿出本相册：“这个。”
　　相册很厚一本。封面用彩色蜡笔写了“王贵回忆录”几个字，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江辞把相册放在地上，拍拍身旁的地板示意陆垠坐下，陆垠没理他，只是铺了层地毯，坐在地毯上。
　　江辞：事多。
　　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小男孩笑得很开心。
　　第二页，小男孩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他长得跟小男孩一模一样。
　　第三页，小男孩眉眼弯弯，笑嘻嘻地看着面前几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再往后，随着小男孩的年龄增大，他的脸也变成了江辞认识的王贵的脸。他身边跟他一模一样的人越来越多，明明脸一样，江辞却能清楚地分辨出每一个人。
　　越往后，照片上的人越熟悉，江辞甚至在上面看到了村长。
　　再往后，人数突然锐减。一直到最后一张，照片里只剩下二十人了，王贵微笑着平视前方。
　　相册翻完了，信息量有点大。
　　江辞托着下巴，说：“长得一模一样，这些人都是王贵创造出来的？”
　　陆垠睨他一眼“进村时看到的王贵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江辞反驳他“刚刚那个喊着要我做王贵雾的不也是王贵吗？”
　　“王贵，王贵。”江辞念叨了几遍，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有了。”江辞起身朝门外走去。
　　“去哪？”
　　“去找王贵，他不是问我有没有兴趣当王贵雾吗？”江辞扯着嘴角“我现在，特别有兴趣。”
　　陆垠也没拦他，就这么由着江辞去了。
　　回到屋子，王贵果然还待在那里。一看到江辞，他就说“你记住了吗？你是王……”
　　“我是王贵雾，我记住了，那你呢？”江辞看着他“你是什么？”
　　“我是王贵。”王贵笑起来，嘴角咧到了耳根处，露出一口尖而密的牙齿。
　　“你是王贵？”江辞绕着他走了一圈“不像啊。”
　　王贵脸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痕，这痕迹很长，从左脸到右脸，像被人拿靠蛮力生生划出来的。裂痕冒着黑烟，周围还有翻出来的血肉。
　　“我就是王贵。”王贵颇有些咬牙切齿“我是王贵。”
　　“我又没说你不是”江辞嘀咕一句。
　　王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他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跟我走吧王贵雾，我带你去你家看看。”
　　江辞默默跟在他后面。
　　王贵带着他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了一栋带着院子的房子前。
　　这是栋锁孔被糊住的空房，江辞记得很清楚。但王贵甚至都没用钥匙，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进去吧，这是你家，你还有个孙女，叫王桂桂，她很淘气，也很贪吃，不过她很喜欢你。”
　　江辞点头，抬脚进去。
　　屋子不算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院里还种着已经枯死了的植物。
　　江辞想到了什么，翻开小册子，上面果然又多出了一页。
　　“王贵雾，男
　　什么都不爱吃，什么都不吃，有个小孙女，王贵雾很喜欢这个小孙女。”
　　来了，江辞把门关上，进了里屋。
　　在脚迈过门框的那一刻，江辞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松垮垮的，身上穿着衣服也大出不少。
　　他变老了。
　　活动了一下身子，确定自己活动行动不受身体限制后他放下心来。
　　“爷爷！”门外传来小女孩清脆的叫唤声。
　　这声音，就是一天前让他吃东西的小女孩。
　　小女孩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你怎么还在外面啊？天都黑透了，赶紧进去吧。”
　　说完直接用手拉住江辞，强行把人拽了进去。
　　江辞措不及防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差点栽地上。
　　“桂桂啊。”江辞叫停小女孩“你慢点，爷爷这把老骨头受不住啊。”
　　谁料，小女孩笑嘻嘻地回头，眼神里带着与寻常小孩不符的怨毒“我叫王桂桂，爷爷，记住了。”
　　又是用力一拽，江辞感觉自己胳膊都要被扯下来了。
　　王桂桂把人摁到床上，说：“爷爷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等人关上门，没了脚步声，江辞才从床上站起来。等他走到门口，用力一推，才发现门被锁住了。
　　里屋没有窗户，门是出去的唯一途径，现在被锁了，就代表着他彻底出不去了。
　　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他又困了。
　　把事情先放下，江辞强撑着躺回床上，眼睛是闭上了，脑子却转个不停。
　　这个床硬邦邦的还有股奇怪的味道，一点也没有陆垠拿出来的那张床睡着舒服。
　　睡不着。
　　无论身体有多疲惫，江辞就是睡不着。
　　江辞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认床。
　　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躺了多久，身体上的倦意逐渐退散。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爷爷。”王桂桂把门打开，她走上前扶起江辞“外面来人了，是爷爷的老熟人哦！”
　　老熟人？江辞脑子里浮现出小册子里的照片，该不会是其他几个老人吧？
　　咳嗽一声，江辞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出了门
　　人就坐在客厅，江辞出了门就能看见。
　　不是预想中的老头老太太，是陆垠。
　　他这次没有自备座位了，直接坐在了昨天还有灰的木椅上。江辞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提醒他。
　　王桂桂把人送到后就撒丫子跑出去了。
　　江辞和陆垠面对面坐着，一时间，谁都找不到话说。
　　（这就是江辞老了之后的样子吗？哈哈哈哈。）
　　（陆垠脸色不怎么好啊。）
　　（这个游戏打破了我对两位大佬的认知。）
　　（好看，爱看，多来点。）
　　江辞率先打破平静：“你来干嘛？”
　　“照顾你。”陆垠说他们今早商量谁去照顾谁，他选了江辞。
　　江辞“哦”了一声，接着说“刚刚出去的女孩是王桂桂，就是说我逃不掉的那个。”
　　“我昨晚和沐云他们把整个村子搜了个遍，我发现这里的村民的名字前两个字的读音都是王贵。”陆垠说。
　　“他们特别在意自己的名字，或者说，他们特别在意王贵这个人。”江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我说王贵不像王贵，他脸上就多了一道裂缝，。我叫王桂桂桂桂，她就特别生气，好像我在羞辱她。”
　　“你现在这样还行吗？”陆垠想到什么，上下打量一番，问。
　　“跑得肯定比你快。”
　　没什么要说的了，陆垠起身准备离开，走出几步又突然回头“你昨晚没睡好？”
　　“啊？”
　　“没什么。”陆垠转回去，朝门口走。
　　“大哥哥！”在门口和黄泥的王桂桂伸出黄乎乎的小手去抓他。
　　陆垠闪身躲开“什么事？”
　　王桂桂也不恼，说道：“村长伯伯叫你来照顾爷爷，他还没吃饭呢。”
　　陆垠看也没看她“你爷爷他不吃饭。”
　　王桂桂跺跺脚，一副生气的样子“爷爷饿了怎么办？”
　　“怎么办？”陆垠回头，视线和江辞对上“饿死好了。”
　　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