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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山神祭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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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扯了半天，实在扯不下来，只得作罢。
“对了，你刚刚又干嘛了？”洛尘走在前面，突然回过头，问。
江辞把衣服理了理，确定不妨碍走路，这才抬起头，想了半晌，说：“我听到点动静，过去看看。”
“为什么我没听到？”
“我怎么知道？”江辞睨了他一眼，接着说“你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当然，我要是听到了我能用道具？说起道具，你别忘了把道具还我哈，这玩意儿老贵了，要不是……我都舍不得……”
！
江辞停下脚步，伸手拽住回头跟他说话的洛尘。
“怎么了？”洛尘被拽得重心不稳，身形晃了晃，有些不满。
“前面那个……是人吗？”江辞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团黑影。
“不能吧？”洛尘眯着眼盯了半天，摇头“都糊成一团了，谁家正经人像这样啊？”
的确，即使是在强光的照射下，那团黑影依旧看不清模样，光线过去就像被凭空吞噬了一般。
“你过去看看？”江辞伸手去拿洛尘手里的电筒：”我帮你照光。”
“tui！”洛尘啐了他一口，拿着手电远离江辞“少打我主意，你骗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对哦。”江辞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小爷我聪明绝顶，我一看你就不对劲儿！”洛尘微微抬头，一脸骄傲。
“陆垠平时不是这么回话的？”别看洛尘看着不咋聪明，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啥信息都没透露，江辞撇撇嘴，随口问道。
“平时？平时也这样啊，我是看你不太对劲，咱俩都多少年交情了？你什么样儿我能不知道？要真有出去的法子你能告诉我？”洛尘嗤笑一声。
也是，江辞扪心自问，如果他知道出去的方法他绝对不会告诉洛尘，有必要的话……他可能还会误导对方，毕竟洛尘还在他的暗杀名单上。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很信任你的，真的。”江辞随手拍了拍他的肩。
“啊对对对。”洛尘呵呵一笑，敷衍态度很明显。
江辞摸了摸鼻子，没办法，谁让洛尘这么奇怪呢，总是给他一种智商时有时无的感觉，有点危险。
黑影缓慢地蠕动着。
“这玩意儿越来越近了，跑不跑？”洛尘问。
直觉告诉江辞，这种情况下背对着黑影跑路很危险，所以他没吱声。
“跑不跑？”洛尘又问了一遍。
“你可以试试。”江辞往旁边靠了靠。
洛尘跟着他：“我才不，谁知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告诉我。”
两人就这么和黑影对视着。
“沙沙沙、沙沙沙。”
“你听到了吗？”洛尘问。
“我又不聋。”江辞一门心思扑在黑影上，闻言有些不耐烦。
“你说那东西要是突然扑过来咋整？”洛尘压低声音伸出手拽住江辞的手腕。
“拉我干嘛？”
“我害怕。”这句话倒是相当理直气壮。
洛尘这人怂惯了，江辞也没当回事：“你把手电拿好，对着他。”
洛尘老老实实地照着做，握着江辞的手却越来越紧。
“唰！”黑影突然扑过来。
“我靠！”
江辞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洛尘已经拉着他跑远了。
“站一边儿去！”洛尘把人往一旁推，又把手电扔给他，然后如临大敌地盯着远处的黑影。
“等会儿！”江辞叫住他“我觉得那东西没有恶意。”
“啥？！”洛尘不可置信地回头“刚要不是我反应快你都在他肚子里了，你跟我说他没有恶意？！江辞我可跟你说，你要这时候圣母可别怪我把你丢出去啊。”
圣母？形容原主的？江辞默默记下，然后解释：“不是，我是真觉得他没恶意，要不……”
“要不啥？”
“要不你蹲他面前看看他打不打你？”
洛尘冲江辞微微一笑，开口：“去死。”
江辞有些无奈：“那行，你动手吧。”
洛尘拿出匕首冲了过去。
江辞歪了歪头，莫名觉得眼前这幕有点眼熟。
“你下次还会来吗？”
“会。”年轻人的声音很好听，暖洋洋的。
“什么时候？”
“……很快。”
“很快是什么时候？”
“唰！”匕首撕开了眼前的黑幕。
年轻人收回手，过了好久才说：“夏天吧，明年夏天，我来接你。”
“真的吗？”
……
真的吗？
为什么没有回应了？江辞皱着眉，莫名有些难过，他好像比对话里的小孩还要难过。
“江辞！那东西不见了，你小心点！”不远处的洛尘朝他招招手。
江辞定睛一看，果然，哪还有黑影的影子？
“怎么回事？”
“不知道。”洛尘收起匕首“我刺过去的时候发现刺空了，然后……然后就找不到了。”
“那么大坨黑的你也能看走眼？”江辞白了他一眼。
“人都有失误嘛。”洛尘走过来顺手接过江辞手中的手电“不过你说这玩意儿到底是咋出现的？之前明明没有的。”
“你之前是不是说这是幻境？”
“大概吧，我也不能确定啊，毕竟我又不走这条路子，看着挺像，怎么？”
江辞扫视一周，缓缓开口：“你说……有没有可能有个东西正在某个地方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能操纵这个空间，所以才会出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陆垠也会突然消失不见。”
“不可能吧？”洛尘一脸“你脑洞太大了”的表情：“且不说这个副本进行到这里安排这么个人物基本偏离了主线，你扪心自问，我们才进来多久？这么快就进boss的圈套了，怎么活？况且……”
洛尘没了下文。
“况且什么？”
“没什么。”洛尘摇摇头，小声嘀咕“反正你的说法就是很怪。”
“嘀嗒嘀嗒”
水滴声。
江辞目光一凛，不等他反应，黑影猛地扑向他。
只一瞬间，黑影便带着江辞消失在了原地。
“江辞？”洛尘左右看看，慌了“诶不是，傻逼系统有病吧？这也能踩雷？”
下一秒，白净的手拍了拍洛尘的肩。
“你叫魂啊？”江辞白他一眼“陆垠呢？”
洛尘：？
洛尘：！
幻境！绝逼是幻境！洛尘一愣，所以中招的其实是他？
那更不对了，他凭啥踩雷啊？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江辞等了半天，不耐烦了一巴掌呼他脑门上。
“靠，一个冒牌货还敢跟我动手？”洛尘来了脾气，一脚踹过去。
江辞闪身躲开，速度快得不像话。
“嘭！”洛尘飞出去了，脸着地。
“出门没吃药？”江辞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
！
洛尘瞪大眼，这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话语。
“你……想起来了？”洛尘试探着问。
江辞丢给他一个“有病”的眼神：“两个月前我就想起来了，长点心吧，这么大人了。”
不对，江辞失忆到现在还没俩月呢。
洛尘凌乱了。
“怎么？”江辞眉头一皱。
“嘭！”刚爬起来没多久的洛尘又被摁地上了。
“你是谁？”江辞淡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死物。
洛尘咽了口唾沫，就是江辞没错了，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吓人啊。
“说话。”
“哦哦哦，那啥……我说我是从几个月之后的游戏进来的你信吗？”
江辞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洛尘有些忐忑，心里计算着江辞不信的话动起手来自己的存活率有多高。
“陆垠呢？”江辞问。
“啊？”
你说你是从几个月之后的游戏进来的，从你刚才的反应来看，我是又死了，那陆垠呢？”江辞语气平平，好像根本不在意，不过快被摁窒息的洛尘知道，江辞心情很差。
“他跟我们在一个游戏里，然后他先消失了。”
江辞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他松开手“哦”了一声。
洛尘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这会他可不敢放肆，老老实实地站在江辞身边。
突然，江辞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他，两眼放光。
洛尘：完蛋。
“你说，你是从几个月后进来的，对吧？”
“对，对啊。”洛尘硬着头皮回答。
“那你肯定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咯？”江辞笑了。
洛尘拼命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辞敛了笑，：“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咯？”
……
“江辞！回神了！”
江辞还迷糊着呢，猛地被人一推，差点摔地上。
他下意识朝着推他的人望去，是洛尘。
洛尘揉了揉鼻子，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替自己辩解：“我看你一直在发呆，以为你出事了。”
“谢谢你啊。”江辞皮笑肉不笑的。
“没找到。”
是陆垠的声音。
陆垠不是消失了吗？江辞警惕起来，是幻境吗？
陆垠走过来，他穿着件灰色制服，手里拿着吧银白色的枪。
变了，陆垠之前不是这样的打扮。
“还行吗？”陆垠语气熟稔。
似曾相识的一幕，江辞有点头疼。
“江辞？”陆垠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江辞下意识摇头：“没事。”
陆垠盯着他看了一会，移开眼，继续说：“一会儿人来了洛尘拖住他，你去拿东西，行吗？”
“不行。”
“为什么？”
江辞嗫嚅片刻，是幻境吧，是幻境，但他却不想离开，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语气正常：“懒得动。”
陆垠又看了他一眼，扭头冲一旁的洛尘说：“你先过去守着。”
“你俩又要背着我聊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洛尘虽是这么说着，却还是很识相地走远了。
“你不是江辞，是谁？”
被发现了，江辞索性不装了：“你又是谁？”
陆垠沉默良久，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又失忆了？”
又？
江辞皱眉，莫名的，他很讨厌这个说法，与其说是讨厌，可能害怕会多一点。
他在害怕什么？
江辞摇摇头，试图把这些无关的东西清出去。
“……你说的又失忆，是怎么回事？”江辞没忍住，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陆垠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双漆黑的眼眸明明是很平静的，江辞却觉得那双眼眸里藏着万千无法言说的情感。
“怎么回事？”江辞又问了一遍“或者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陆垠还是不回答他。
江辞有些烦躁：“不说？行，我去找洛尘。”
抬脚要走，被陆垠叫住了：“不是失忆，你是哪来的？原来的江辞呢？”
原来的，江辞抓住了关键词，对面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江辞，但对方还认为他是江辞……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头好像要炸掉了。
“你认不出我怎么办？”小孩仰起头，本该是个很可爱的动作，却因前者的面无表情显得有些怪异。
少年拍了拍小孩的头，很认真的说：“我不会认不出你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
“那我要是认不出你，该怎么办？”小孩又问。
“我认识你就好了。”
“可你每次都会变，每次都会……下一次又会变成什么样呢？”小孩小声嘟囔。
“我这叫长大，懂不懂啊？”
小孩摇头：“我就不会长大，学校里的孩子都不会，只有你会，你是个怪物。”
少年“嘿”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孩又开口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也把我当怪物。我不会讨厌你的，你下次……可以变成小时候的样子吗？”
明明什么都是清晰的，少年身上的黑色礼服，小孩身上破破烂烂的白色短袖，身后无边的草地……明明什么都是清晰的，为什么看不清脸？江辞蹲在地上，有些无助。
回忆还在继续。
“你叫什么名字？”同伴的声音略显稚嫩，他把自己的表交上去回头就看见小孩呆呆地对着空白的表格发呆。
“江辞。”小孩头也没抬，拿着表格，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会写字吗？我帮你填吧！”同伴说着就要从小江辞手里拿过表格。
小江辞迅速后退，把表格护在怀里，也不说话，银白色的眸子里满是警惕。
“你别紧张，我帮你填。”同伴后退一步，语气柔和。
小江辞没说话，依旧死死地护着怀里的表格。
“怎么回事？”大人的声音在向这边靠近。
“江辞！你又干什么好事了？”甚至没有一句问询，那人直接将罪名扣在了小江辞头上。
“不是的！”同伴替他解释“江辞不会写名字，我想帮他，他什么也没干！”
大人继续说：“写个名字都不会，你爸妈送你来学校的时候没教过你吗？”
“不是爸爸妈妈送过来的。”一直沉默的小江辞难得开口了“不是他们送过来的。”
“那你是孤儿咯？”
小江辞点头又摇头，再次选择了闭嘴。
或许是还有事要处理，那人很快就离开了。
“你别难过，女魔头就那样，谁说你是孤儿了？我看她才是！”
小江辞低着头。
“别难过了，我请你吃糖，喏！”白白胖胖的手在小江辞面前摊开，里面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我应该难过吗？”小江辞抬起头，他脸上哪有半分难过的影子？分明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模样！
同伴挠挠头：“哈哈哈，你心态真好。”
江辞把表格递给他：“帮我写。”
同伴点头，端端正正地写了个“江”字，扭头问他：“哪个辞？”
江辞摇头。
同伴抓耳挠腮，最终在上面写下了“辞”写好后兴高采烈地对小江辞说：“那就是辞旧迎新的辞！多有寓意啊，你父母给你取名字的时候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名字不是父母取的。”现实里的江辞喃喃自语着“名字不是他们取的。”
“江辞？”陆垠想去吧人拉起来，轻轻拉了一下，没拉动，下一秒，江辞整个人被提溜起来了。
刚从回忆里脱身的江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