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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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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大家睡了个午觉,醒来已经两点多了。
“我去打听打听戚大嫂的消息。”张文说。
“大家一起去吧,打听完正好一起去找村长借抽水器,节省时间。”岑晨提议。于是一行五个人风风火火地出发了。
路边有村民闲谈,应该是生完了。
岑晨走去打招呼:“大嫂,”那是上午围在戚大嫂旁边的中年妇女之一,“戚大嫂生出来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哎哟,别提了。”那女人边嗑瓜子边说,“本来是妥妥的男孩儿,她那个不争气的,中午不知道怎么的一摔,生下来竟变成了一个女孩儿!”
旁边与她闲谈的妇女插嘴:“我说了那什么大师不准,说不定她那肚子里本来就是个女孩儿呢!”
“哎哟,你胡说,那大师算的可准了……”
随后,又旁若无闻地聊起来。
“去看看那女孩吧。要是那女孩不见了,基本就能证实白霖的猜测了。”张文走到前面带路。
一路畅通,仿佛怕他们找不到地儿。
门口,一个阴郁颓废的男人蹲在石阶上抽烟,地下一堆烟头。那男人抬起三白眼,看了眼眼前几人,又继续抽烟:“干嘛的,也来看我们家笑话?”那是戚大嫂丈夫。
“不不不,”白霖连忙摆了摆手,“我们是来看戚大嫂和孩子的。”
“孩子?”男人挑挑眉,“孩子死了。”
“那戚大嫂呢?”
“疯了。”
疯了?
“我们能去看看吗?”
“去呗。”
得到允许,他们立刻走了进去。到上午见到戚大嫂的屋子,终于找到了她。
碎纸,花瓶,塑料,布衣散落一地。戚大嫂被白绫挂在房梁上——面部紫青,眼球突出,一身白衣,仿佛索命的鬼。外头的风突然变大,疯狂得涌进来,吹得窗户砰砰响,带动了勒死戚大嫂的白绫,摇摇晃晃,格外可怖。
岑晨拍拍白霖的肩:“叫那位大哥。”白霖慌忙点点头跑了出去。
剩下四人没敢把戚大嫂放下了,怕这家讹他们。等那大哥来了,他们才问:“要不,先把大嫂放下来。”
那男人来了也只是踢两脚:“随便你们,人给我留着就行。”
戚大嫂被放下来,岑晨仔细检查,突然发现被白绫缠住的脖子下有隐隐约约的黑紫,她连忙把白绫掀开——那赫然是一道黑紫的手印。
另外几人也凑上来看,陆眠一看就皱起眉:“所以,戚大嫂是其他人杀害的,不是自杀的?”
“但是,谁会想还戚大嫂呢?”白霖发问。
没人知道。
“算了,先去找村长。”
栀子花的香气越来越浓了。
到村长家,岑晨推开门进去,只见村长坐在门的正里面,正盯着他们。仿佛是特意等着他们一样。
岑晨停在门口,没再往前,跟在后面的几人注意到,也停了下来。
村长突然笑到:“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借抽水机。”岑晨答。
“不借。”村长的回答很干脆。
“为什么?”再问他也不说话了,岑晨转身,对几人摇摇头,率先走了出去。
路上,贺歌绵一脸焦急地开口:“他不借怎么办。”
“我刚刚看了看,他屋子的角落有好几台抽水机。”岑晨说。
陆眠提议:“所以,去偷?”
“我觉得可以。”岑晨点点头。
“我也觉得可以。”白霖也附和。
“好,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偷。”岑晨说完才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张文和贺歌绵,“你们有异议吗?”
贺歌绵一脸惊讶地摇摇头,张文则是一脸无语。
“行,没有异议,今晚行动!”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像是期待夜晚的好戏。用过晚饭,五人偷偷摸摸赶往村长家。村长家离他们住的地方只有50米左右,不一会就能到了。
路上,二楼的每个窗帘都被掀起一个小角,一双或几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陆眠压低了声音问:“这些玩意不会冲出来攻击我们吧。”
“应该不会,”贺歌绵见岑晨没有要搭话的意思,便主动解释,“如果他们想攻击,现在就可以。”
到了村长家,那些目光才收回。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村长家传来,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岑晨试着打开门,没锁,能开。她朝身后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打开了一条缝,刚把眼睛对上那条缝,就见到一个眼球凸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对着自己。
“卧艹”,岑晨吓得往后退一步。
“怎么了?”白霖凑上来,一脸担心。
岑晨指了指门缝,示意让她来看看。白霖疑惑地凑过去,又一脸问号地起来:“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什么东西我也看看。”陆眠也好奇地凑过来,“我也什么都没看到。”
于是岑晨只能把村长的贴脸杀说了一遍,并表示这老家伙肯定醒着,待会她先把他制服了,其他人去抢抽水机 。
张文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万一你一个人不能完全控制他怎么办。”
岑晨思索了一下决定:“那你待会慢一点,要是我不能完全控制他,你就来帮我。”
“行。”
陆眠装逼地一脚踹开门,借着微弱的月光分辨抽水机在哪里。村长一见他就扑过去,被陆眠躲掉了,岑晨立刻用膝盖抵住扑空趴地上的村长,把他的双手背到身后,轻轻松松制服住了。
“麻的,这破抽水机他还要绑个绳。”陆眠快速把绳子都解开,扔给了岑晨,随后一手一个抽水机抓起就跑。只是有点重,他只能拖着。
岑晨注意到了,边绑村长变喊:“白霖,歌绵,有点重,量力而行!”
张文见状也不再担心,跟着陆眠几人拖起两个抽水机就跑。
绳子很多,村长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虽然被捆了,但是他神经质的笑着:“今晚,过了今晚我就安全了哈哈哈……”他拼命瞪着眼珠子,对着岑晨说,“我是不会让你们把她放出来的,放出来了你们也得死,都要死!”
岑晨没管那么多,捆严实了就把剩下两个抽水机也拖走了。
路上不像来之前那么平静了,四面八方都有村民拍门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出。
陆眠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终于到地了,来不及看后面跟上没有,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抽水机开始运行,发出的巨大噪音和急促有力的拍门声混在一起,又有栀子花的浓烈香气,让人头晕目眩。
一会儿,剩下几人也纷纷赶到。众人焦急地等待池塘里的水被抽完,本来以为要好久,没想到8分钟左右就好了。原来那池塘底看着那么黑,不是因为深,是因为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尸体,无一例外,全是女性的。
有伤痕累累年轻女孩,有还没啼哭的女婴,有难产的孕妇,也有的甚至没有一句全尸。有的是刚扔进去的,有的已经高度腐烂,有的化成了白骨。
抽水机的噪音清晰,村名们的开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岑晨僵硬地向身后望去,村名们已经出来了,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见有人看过来,举起手上的各种利器冲了过来。
没等几个玩家跑,池塘里的尸体上方飘起无数冤魂,她们疯狂地嘶吼着,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所到之处,无一幸免。
村名无声死去,但在村子最前方却想起一阵凄厉的尖叫,那是村长的。
村子被血洗,血腥味盖过了栀子花的香味。
冤魂们追着一个中年男人回到这里,是汪二,他还没死,他被吓得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边跑边喊:“不要杀我,我没有杀你们,我错了我错了啊,不要杀我啊!”
到池塘边,冤魂里出来一位貌美的女子,她到池塘边,提起一个漂亮的女孩扔到汪二面前。汪二一见到那女孩就跪下来双手合十一直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那些话仿佛勾起了女孩不好的回忆,她的样子越来越怪异变形,两只手恶狠狠地掐住男人的脖子,用脚踩烂了男人的生殖器官。
那个貌美的女子带着魂魄们来到岑晨一行人身边,她抬起手抓向岑晨胸口,被岑晨躲掉了,但她扯下了岑晨胸口的栀子花和那片绣有栀子花的领口就走了。
所以到后面几人那时也没有人躲了,乖乖让她取走栀子花。
她把那些栀子花扔进了池塘,手指指着池塘,轻轻往上一抬就起了熊熊烈火。
火蔓延到整个村子,烧光了村子里的一切,也烧光了死亡的尸骸。
火光烛天,风一吹,骨灰的主人才终于得到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