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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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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
“3”
“2”
“1”
“欢迎来到恐怖游戏——寄生”
“我可爱的寄生虫们。”
岑晨一醒来就听见一道恶意十足的女声,听起来年龄不大,也才差不多成年,跟她一样。
她正在去往高考的大巴上,准备迎接这场她信心十足的考验,然后她就可以离开这人烟稀少的鬼地方。她的父母都死了,也没有别的亲戚朋友,财产都由她继承,小小年纪已经是富翁了。
多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大晚上一个人在别墅瘆得慌,也是因为隔壁人家的诡异。
虽然每天阳光普照,但那里却像是阳光也照不到的地方,阴暗潮湿,看一眼就让人喘不过气。每天都能看到佣人和园丁不紧不慢的忙着,但却再没见过主人。
思绪被拉了回来,岑晨看向自己的身体——被许多细丝缠绕着,紧紧粘着皮肤,像是幼虫和茧粘在一起。她没法动弹,也不想动弹,等着那道诡异的女声再次出现。
她没等到女声,倒是等到了一个悬浮于空中的倒计时。
“5,4,3,2,1……”
“游戏载入成功!”
“欢迎寄生玩家岑晨(初级),来到新手游戏——栀子花。”
“请努力存活!”
“全部玩家载入成功,祝您游戏愉快!”
再睁眼,已经不是在“茧”里面了,她正同一群人站在一条小路上。土地湿润松散,应该马上要下雨了。小路两边种满了白色的栀子花,在阴沉的天气里更加洁白明亮。每朵花都像吸满了空气中的水分般微微垂着。
“哎小姐姐,你叫什么,你是怎么来的啊。”
岑晨抬眼,是一个长相阳光的少年,有印象,和她在同一辆大巴上。
“我叫岑晨,在去高考的大巴上突然就被拉进来了”
“唉,好巧哦,我也是在去高考的大巴上突然就被拉进来的。哦对,我叫陆眠,既然在这个鬼游戏里,就要互相照应咯。”
有了两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介绍自己。岑晨扫视一圈,大概都是18岁以上75岁以下的,除此没有任何规律。
一共八个人,从左往右依次是白霖,糜雀,陆眠,张文,贺歌绵,昌明,汪二。她就夹在糜雀和陆眠之间。
前方走来一个偏老的男人,头上顶着一行荧蓝色的字[npc:村长]。等村长走到众人面前时,字又不见了。
“你们就是这次老张介绍来的旅客?肿囡村欢迎你们!请随我来,房间已经布置好了。”
这大概就是常见的无限流小说的套路,岑晨想,可却没有一个人像小说里写得那样大喊大叫,惊慌失措。倒是好几个都被吓得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大爷,您说我们是老张这次介绍来的,以往也经常有旅客来吗?”说话的是陆眠,他也问出了岑晨想问的。
“当然,现在越来越多年轻人喜欢农村善良淳朴的民风,就都往村里跑。我们村也因湖水深绿,一眼望不到底,和凉爽的气温而出名。”
“好了,到了,这是村民们为你们准备的房子,这是钥匙,”他拿出一串钥匙,“我也没有备用钥匙,每两人一个房间,你们先分分吧,分完房间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村。”
“我和糜雀一个房间吧。”说话的是一个披着黑发的女学生,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很明显,她和那个名叫糜雀的姑娘是认识的。糜雀,看起来胆子就小,正缩在白霖,那个说话女生的后面。
“好,那么岑小姐姐,要不要跟我一组。”陆眠笑眯眯的望过来,岑晨心里生出一些厌恶,皱了皱眉拒绝了。跟一名叫贺歌绵的女士结伴。
最后是昌明和汪二一组,陆眠和张文一组。
分完没等众人走进房子,村长又出现了,“亲爱的旅客们都分好房子了吗,跟我来。”
村子里的路弯弯绕绕,很复杂,外来人肯定会迷路。村长带他们来到一片湖旁,“这就是我说的让许多游客喜爱的那片湖,我们村因此给它取名叫忘霓湖。”
湖水很深,因为下面是黑压压一片,但浅的地方水色很青,确实很好看。
村长带着一行人去各个人家打了招呼后就把他们送回了他们村的“旅店”,只不过这旅店不要钱。
众人都是一脸疲惫回了房,村长却在背后叫住他们:“旅客们,”他们纷纷停下脚步看他,“晚上千万不要出名呀~”。尾调变了味,已经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尖细,像戏腔。再看,村长还是那副老实厚道的表情。
天不知何时黑了下来,村长走出去,帮他们带上了门,“砰”的一声震回了众人的思绪,两个女学生不敢再看,匆忙回了房间。
剩下几人僵持一会,也都回了房间。
第一夜,只能回房,是死是活,看运气了。
岑晨和贺歌绵回了房间,房间有两张床,一个柜子和一个梳妆台,正对着床,却没有镜子。地板,窗户框,床,柜子,梳妆台都是木质的。打开柜子,一个人形玩偶从里面倒了出来,岑晨惊得后退两步,踢到了床脚,竟被绊倒了。
贺歌绵被她的动静吸引了,走到她身边把她扶了起来问:“怎么了?”岑晨指指柜子里,贺歌绵看到了也是紧皱眉头,“怎么会有人把这玩意放房间里。”
岑晨拍了拍裤子:“放在这里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村长不让我们先进房间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把这玩意扔出去。她斜睨了一眼那个丑不拉几的玩偶,“没猜错的话,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吓人的东西。”
她躺上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说:“快睡吧,今晚看命。”闭上眼,没一会就沉沉睡去。贺歌绵则被她入睡的快速惊到了,不过想起自己儿子快高考时也是这样就又放心了。
不知是不是被这个高中生感染了,她不一会也睡着了。
天刚亮,一声尖叫就响了起来,所有人都跑去尖叫的源头——白霖和糜雀的房间。只见白霖缩在她的床上,眼睛盯着隔壁床上的一堆碎肉,泪水不断的滑下,身体还发着抖。
糜雀已经被剁碎了,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好几个进来的人又出去吐了一番,只是没有进食,只呕出来了一堆酸水。
陆眠勉强笑了笑安慰到:“还好,不是吃过早饭吐的。”
岑晨暂时没有研究一堆碎肉的兴致,她走进房把白霖抱了出来,带她去餐厅吃早饭。早餐是醒来就摆好在桌上的,经过早上那么一闹,大家都没什么食欲,勉强塞了几口后,岑晨问到:“白霖,昨晚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此时白霖已经控制好的情绪,只是还有些抽噎:“没有,昨晚我被梦魇魇住了。我们房间的梳妆台上有一面镜子,正对着床,我昨晚把它拿下来塞进了柜子里,可是我梦见我醒来后,镜子出来了,正对着我的脸,要把我吸进去。”
“然后我被太阳光晃了眼,等我醒来就看见……看见糜雀……”她又小声哭泣起来。
岑晨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我准备出去找找线索”岑晨站了起来,“我也去。”贺歌绵也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出了门,他们可不想一觉就醒不来了。
他们落下了白霖,留了她一个人在餐厅。她慢慢停止了抽咽,在几乎没动的食物里挑挑拣拣,吃了半饱,她从门口的栀子花丛中摘了一朵,也出门了。
她弯弯绕绕走到湖边,将栀子花投入河中,看着栀子花很快被湖水吞没,湖面又归于平静。她又望着湖发了会呆,才缓缓离开。
正午,大家都聚集在房子门口,大眼瞪小眼:“嘿,我怎么转到这来了?”
昌明先撑不住,又是苦逼上班族,心理以早已没什么抗压能力,他哆嗦着开口:“我,我正在湖边呢,怎么,怎么就突然到这来了……”
张文扫他一眼,先进了门:“无论如何,先进去吧。”
饭菜已经在饭桌上了,还冒着热气。早饭没有营养吸收,中午大家都饿了,一会就像饭桌上的食物扫空。
只有昌明没怎么进食,摇摇晃晃的,好似风一吹就倒了。
他有些怪。岑晨收回眼神,准备跟大家交流一下情报,毕竟团结力量大。
“我和贺歌绵今天在村子里转了转,发现村名们都躲在房里,而且也没有人家养牲畜,没听见牲畜的叫声。”
“而且会有村民扒着窗户偷偷看我们。”陆眠附和。
“我今天也出去走了走,好像每户人家门口都种了栀子花。”说话的是白霖,岑晨点了点头:“对,每户人家都种了栀子花,我们的房间也都有栀子花。”
“我对一些神啊鬼的东西感兴趣,”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白霖身上,“我看到过,栀子花是不能种在门口的,会破坏风水,影响家里人的健康,也会导致多灾多难。”
“而且栀子花香气浓郁,放在室内会影响睡眠,在这里,恐怕也不是个小问题。”
“还真是没想到,这栀子花还有这么多忌讳。”张文笑骂到。
吃过饭,岑晨上楼把那个丑不拉几的玩偶扔了,和歌绵一起出门打听情报了。其他几个也不好意思干坐着,都出去转了转,等到天黑了才回来。
晚饭抟沙嚼蜡,没人再带来有效的情报。张文让大家都把栀子花移到房外,把屋里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扔了再睡。
不知道这一夜,它选择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