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寻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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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哟，您二位这又是要上哪折腾去？”明春和将胳膊肘架在欢雪意肩头，神神秘秘地欺过去，“方便带我一个不？”
昆浮：“你又掺和什么。”
明春和摊手，“也只有跟着你们办正事才有机会下去一趟，这几日你们老乱跑，青岚子也在休养，我一个人待在天界，都要闷成咸蛋了。”
欢雪意神情犹豫，明春和忙道：“我可不拖后腿的，正好我新学了剑法，可要试试看？”
欢雪意叹道：“只是去人间探察些妖兽族中事，不怎么凶险，倒也无妨。”
明春和吹了个千回百转的欢哨，“那我这便回去收拾家伙！”
昆浮抱起胳膊，不耐烦地扬了扬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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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陛下告知此行，欢雪意依那白虎后裔最后现身之所，推算其可行之路——其实也不怎么难，西北之地多荒漠，能落脚的地方可不多。这是西北的边陲小城，与异域接壤，颇有异国风情。
越过高山，西山以西便不是国域，而天界的手也没长到那个份上。他们管不着国土之外的地盘，那儿有自己的神仙要拜，天界不吃他们的香火供奉，也不会轻易涉足其地。
不过凡人们倒时常往来奔袭，有商队不远万里西行，偶尔传回关于远域的只言片语，比话本还要传奇些。
譬如这城中便不少异域行商，打扮奇怪，昆浮这样招摇的，混在里边都不显得惹眼了。
昆浮咬牙，“不是说在北地么，这都快西出国境了。”
欢雪意装模作样举杯抿尝，谁料杯里不是茶，而是烈酒，灼得他变了脸色，“脚程倒快。”
“无妨啊，我倒觉得很不错。”明春和简直看花了眼，眼睛几乎长在那些花里胡哨的异域商贩身上，约莫是被玛瑙的缀饰晃迷了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如咱们先去买买东西？先前潇瑜仙子倒是和我说起过，西域人可有意思的很，还有人能一吹笛子便让蛇跳舞，又不是修行者，就是个凡人——你们说这儿能见着吗？”
昆浮才没心情理会他那些个红颜蓝颜知己说的什么，此地鱼龙混杂，他忙着探察妖兽气息，盼兴许能寻得蛛丝马迹。
但是！
这鬼地方吵死了！
虽说昆浮自个是个一旦开口便叽叽喳喳不消停的，但那是在他有闲情逸致听墙角看热闹的时候，这儿多是些异乡人，嘴里嘟囔成一串，昆浮听不懂又忍不住想听，太分神了。
他忍无可忍地将扇拍在了桌上，“这鬼地方还能寻出人来了。”
欢雪意还捻着杯不放，“不急，索性也无要事。”
他们还在茶馆对着满屋的大胡子发愁，明春和已跑去同人连指带比划地唠闲了，还收获颇丰地回来，“在这坐着也是坐着，不如去人多的地方看看。从这往南半里地有个集市，凡人修者兼有之，还多得是异国人带来的稀罕货呢。”
昆浮：“我看是你自个想逛罢。”
明春和不由非说，把这两位撵起来，掏钱付了账，“走走走，不白来！”
以为歇脚的驿站已够吵了，谁料这集市有过之而无不及，昆浮烦躁地扑着扇，琉璃似的眼珠不住打转，仿佛自己这也能是传说中的火眼金睛，一眼便看得出人家祖上十八代。
天界的财神爷命中带财，还有鉴宝识物的慧眼，未必能说出个门道来，但他直觉看中的必然是好东西。明春和眨眼没看住，已经同摊主讨价还价上了。
欢雪意竟也悠哉悠哉看了起来，拎起只造得跟宫殿似的鸟笼，悬在手中打量。
“那小鹦哥，”欢雪意随口道，“我竟忙得不见闲空，它可还好？”
昆浮冷笑，“好，好得很，已经学会顺口溜了，你回头去教它，它还能没事给你骂几句仇人解闷。”
欢雪意不应他，又拿起只铜制的长杖，看着也不知有何用处，但上边雕的鹦鹉着实活灵活现。
昆浮不与他一般见识，丢了个白眼，去寻明春和。
哪怕语言不大通，也不耽搁明春和砍价，把对面急得脸红脖子粗。连财神爷都得砍价，可见钱这玩意也确实是省出来的。
“这成色也就这样，西南多的是这种灵矿，罕见却也未必多值钱，到时候进了中原层层盘剥下来，你也卖不出好价钱。”明春和指着只灵脉宝珠，比了个手势，“不如这个价给我，还有得赚。”
对面仍作为难状，用不大利索的官话同明春和讲价，你来我往演得起劲。
但终究还是磨不过，被明春和压价入手，当面还板着个脸，转身便乐得没了模样。
昆浮瞥了眼，“捡了个什么？”
“灵珠罢了，”明春和摆摆手，“到我们这境界，也没什么真宝贝可言，看我回头便包装包装转手去，白花花的银子才实在啊！”
昆浮无语，只好道：“那你还真是生财有道。”
那些修者推崇的，于昆浮而言倒尽是无用之物，横竖他们仙者修为无可再进，摆在身边也是徒费灵气。他粗略扫去，目光也不由得偏走，落去了满摊金银华饰上。
天性难违，索性不违了。
昆浮挑挑拣拣，看中了只异域风情的银戒，上边也不知镶的何种奇石，色幻随光，蓝紫莫辨。鸟大爷自个不当家，花钱从不想数，自是懒得干什么讨价还价的事，大方买了。
不好说挨了多少宰，摊主激动地往外秃噜乡言，昆浮半个音都没听懂。隔壁摊的汉人小伙来帮忙，昆浮这才明其意：看他大方，便将对戒中另一只也送他了。
小伙帮忙解释道：“在千山万水外遥远之乡，人们以对戒定情。”
昆浮拿到手才发现这两枚银戒形制相近，只是雕饰略有不同，而戒面彩石挨靠时竟能合而为一，单拆着看不出什么端倪，两枚放近了，一眼便看得出成双成对。
他将对戒握于掌中，又挑于指尖翻来覆去把玩，仿佛这风霜微凉的银环是什么恼人的烫手山芋，在指间生了根，是要扎下烙痕的。
“可有什么发现？”
欢雪意撑着那铜鹦鹉杖子来了，这拐杖似的东西落于他手，倒也不像个老头，反而有些悠哉之意，颇为闲雅。
昆浮余光如灼，飞快挪开眼，“没发现。喏——买东西送的。”
一枚银戒抛落，稳攥入欢雪意掌中。他扶了扶镜底，将之对光细看，戒面折映的紫光反凝于镜片中，恰与欢雪意瞳色相照，“倒像是你会喜欢的。”
昆浮刻意没回身看他，快步走远了些，装模作样地往明春和那边凑，好像自己有多忙一般。
“道友好眼力，这个数，不能再多了。”
“不错不错，我去谈价，还能再往下压两成，你四我六，如何？”
“那便——成交。”
明春和跟个道士勾肩搭背，看着相当狼狈为奸，简直要把谋财害命写在脸上。
那道士抬着鼻前两片漆黑镜，有些意外惊一声，“哟，您这衣裳不简单啊，云琼仙丝？”
明春和随意掸掸，“哪里哪里。”
昆浮虽有岁数，却还没老到痴呆，这道士分明是——他与欢雪意在若水门外野庙避雨时遇着的那厮！
这什么货色？这才多久，便从江南蹿到了西北，还好死不死又与他们碰上，果真纯然巧合？
“哦？这位仙爷竟也在，如此有缘。”道士注意到昆浮，弯了笑眼，拱手道，“仙爷可还记得，咱们在庙里打过照面呐。”
昆浮这回腾出眼来细细打量他，即便以月华鹤极尽挑剔的眼光看，这具皮囊也无可苛指，就是那双异瞳多生怪，叫他不大舒服。
好好一张脸，却给糟蹋得打眼看不出模样来。
欢雪意也拄杖而来，自然也认出这道士，微微惊讶。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道士笑笑，“我名如是观，在此地落脚几日，既有缘相逢，若各位有需用之事，可来找我。”
欢雪意也不与他客气，“我找一人北堂阖，阁下可有所知？”
“哦？”如是观暧昧道，“不过这察布镇中，可不止几位仙爷一拨人在寻他。”
欢雪意：“还有人？”
如是观拖长了音，“那北堂阖——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仙爷找他何事，可不好妄动啊。”
欢雪意随口诌来，“有仇。”
这莫名其妙的道士行事难测，闻听欢雪意此言，竟高笑道：“如此说来倒也不差！几位仙爷随我来吧，我有相识之人也在寻他，咱们或能通个气，办事也方便。”
欢雪意与昆浮相视：竟有这么顺遂？
如是观口中哼着逍遥的异域小调，约莫是才从摊上听学来，过了他的口，听上去格外吊儿郎当。
出了坊市，差不多绕到镇角，如是观领着他们钻进家小客栈，叩门三声便推，“爷可该起了，有稀客。大舅哥还未归么？怕是来寻他的。”
客栈陈设简单，桌角摆了只收物的竹篮，里头毛茸茸缩着团猫儿，被如是观动静惊醒，动弹了耳朵扫起尾巴，慢悠悠伸了个懒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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