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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海翻覆家人消 ...

  •   面对广袤无垠的大海,一切都是未知。
      “小玫瑰,生日快乐!昨天说好了一起去海边旅游啦!你得早点儿起来啦!”程妈妈拉开了房间内的窗帘,没有刺眼的阳光,淡淡的暖黄充斥着整个房间,这很奇怪,但在程妈妈眼里似乎不一样,“今天天气正适合去海边啊,多云转晴,也不会太热。”她亲了一下睡眼朦胧的程瑰,去喊程丽丽起床。
      程瑰很兴奋,他记得书上讲的大海有多么的广阔,美丽,里面还有许多有意思的生物,他超级向往大海。
      “小寿星——想什么呢?你怎么还不起来啦 !”程瑰还在畅想大海的神秘与美丽,听到程丽丽拖长了音调喊他啊才回过神来,加快速度收拾好自己。
      程丽丽很漂亮,她的头发遗传了程爸爸,有些微微的自然卷却丝丝顺滑黑如墨,纤细修长的脖颈与乌发相衬,光滑细腻,光洁饱满的额头和肉嘟嘟的小脸,看着就让人心生爱怜。
      她穿着她最喜欢的红裙子缩在门口,趁程瑰一开门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生日快乐呀!小玫瑰~”
      “知道了美丽!”姐弟俩互称小名,显而易见地都有些嫌弃,程瑰口中还带了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程妈妈搂过两小只带向餐厅,程爸爸穿着淡粉色碎花围裙正往桌上端早饭——每人一碗馄饨和一个水煮蛋,程爸爸做饭时家里最好吃的,自然接过了厨房的使用权。
      程瑰还未把馄饨塞到嘴里,眼前的景象却不再是欢声笑语,只剩下了洁白的天花板。
      他怀疑自己为美好的一切都带上了滤镜,泛着暖黄色的,和眼前这个毫无生气和色彩的家清晰地区分开来,截然不同,眼前的画面有一瞬间的模糊不清,但被他掩了下去。
      “好难得温馨的画面,我有点……”程瑰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贪恋。
      ——
      “亲情、友情、爱情,都不是他能够拥有的,这短暂的享受之后很快就会失去,这位小友的命很苦啊——”大师捋了捋胡子,一脸严肃,“这是他的命。”
      “呸!骗子!少来胡说八道!”程丽丽直接扯着程瑰离开。
      ——
      ……也许那个大师说的没有错,他现在对程丽丽的所有美好回忆到最后都会变成在云海中上下翻飞的红裙子。
      程瑰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像被魇住了一般开始推搡挣扎,好像是要挣脱什么人的禁锢,又清晰地听到对方说:“你去了也没有什么用,你还是会活下来,他们也依旧会死,这是你的命!”他的话似乎非常有说服力,程瑰停下了挣扎,就这么垂下了自己的头,无力地无助地呜咽,各种情绪如潮水拍打在他的心头,痛苦地惊醒。
      “这是…我的命?”他迟疑着,多年的噩梦没有让他去质疑自己,但从前的温暖让他开始迷茫,难以抑制的揣测——如果没有程瑰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呢?她突然发现,那真的很美好。
      ——
      “程瑰,你要做我的好朋友嘛?”那个男孩子笑嘻嘻地朝他伸出手,正在程瑰要搭上他的手时,他一把牌开了他的手,脸上的欣喜变成了颓丧:“做你的朋友很累——你优秀又上进,我喜欢的女孩子都喜欢你,我真的受不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
      “我不要这样的命!”程瑰激动地喊出声,发现自己还是在床上,他知道自己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但他不能让自己留下这样的档案。
      “我怎么会因为这些无稽之谈而责怪自己?突发台风怎么会是我的错?!优秀又怎么会是我的错?!”程瑰其实不能说服自己,就算他那么大声地反驳,他还是心虚还是愧疚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
      程瑰没有再浪费时间,他觉得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有什么在冥冥之中驱使着他。
      他来到了海边,今天是他的生日,在口中哼哼着《生日快乐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他一直都很喜欢大海,兴致变得很高,奔跑着冲向大海。
      风平浪静的海面因他的到来而翻腾活跃。
      他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潮前停下脚步,背过身往后走,在彻底走入大海之前,他拼尽全力地大喊:“这是!我!向往的大海!”他已经泪流满面了。
      被巨大的浪潮托起又放下,送往大海的深处。
      咸涩的海水涌入口鼻,强烈的窒息感包裹住程瑰,他的脸上交织着痛苦与欢乐,在既定归宿中怎么不能让人感到安心呢?程瑰并不觉得折磨,隐隐有些期待,因为失去氧气而昏迷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云海翻覆家人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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