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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 是思绪的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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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出口，戚听柏就后悔了，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微微扶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早就春暖花开了，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营销号真是害人不浅，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抱歉，我不是很会开导人，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活着和悲观又不冲突，但有个盼头总归是好的。”少年抬手将随风摇曳的头发别到耳后，浅笑着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你说的挺好的，那…就盼下次的花开吧。”
少年笑起来很好看，这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总觉得那笑容并不是发自内心，十分刺眼，让人心生怜悯，忍不住想去探究背后的原因。
戚听柏目光呆滞，后又重重叹了一口气，“或许你说的对，但人活在世，也不能一直悲观，不论前进的道路上有多少困难险阻，人总归是要向前看的，就让昨日的忧愁留在昨日吧。”
又是好一会的沉默，只不过这次少年好像有些不同了，他像是在等待着大人念睡前故事的小孩一般，安静恬阔，又似大海，温和包容，会不自觉的在他面前放下防备，毫无隐瞒。
戚听柏认命般的乱嚎了几声，随后无可奈可道：“你看，叔叔我啊，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每天都去码头那的渔市，订购最新鲜的食材，可是生意就是一直都不太景气。”
他低着头，手心不自觉的握紧，然后又像泄了气的气球，缓缓松开，“我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甚至有想过放弃，可是如果我不做这行的话，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小时候总盼着长大，长大后回忆童年，社会压力真的会压垮一个人。”
说罢，戚听柏自嘲般的笑了笑，摇摇头继续说道：“现在我也想清楚了，太急于求成，有时反而会适得其反，店里现在只要不亏损，我就很满足了。”
“又到春天了，真好啊，害，我们都是被生活治愈的小人物。”他自顾自的说了好多，一股脑的全都说出去后才反应过来。
真的是老糊涂了，跟个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呢，对了，还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呢。戚听柏清了清嗓子，语气略带尴尬的询问道：“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温绪。”
“春风和煦的煦？”
“不，是思绪的绪。”
他们并肩走在清晨的海岸线上，偶尔飞过来几只海鸥，盘旋在空中咕咕的叫着，海边游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我便叫你戚大哥吧。”温绪的眼睛很漂亮，一双秋水剪瞳里藏着化不开的悲伤，倒也算是人如其名。
离近了看，戚听柏才发现温绪还不到他胸口的位置，跟他站在一块，显得更小了，这不是一个青春期少年该有的身量吧？
“我今年34了，你叫我一声叔都不过分。”
“还是叫哥比较好一点，叫叔总感觉莫名其妙多了个亲戚，怪怪的。”
“随你吧，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温绪不知所措的垂头踢着路上的石子，语气闷闷的，“还不知道呢，可能是去打工吧。”
“我想想啊，我朋友开了一家网吧，正招网管呢，我帮你问问啊。”戚听柏伸手摸了摸裤兜，掏出手机后熟练的给一个备注名叫Z的人拨了过去。
电话刚拨通，就被对面给挂了，被挂断电话的戚听柏一脸黑线，不信邪般又拨了一遍，这次对面接了，他刚想开口，就被对面来势汹汹的早安问候给震惊到了。
“你＊的，知不知道现在几点？打电话给你爹干啥？有啥事不能等你爹睡醒再说，就算你现在跟我说天塌了，那也得等老子睡醒之后再塌！”嘟…电话又被挂断了，一阵忙音过后，对面又重新打了进来，“说吧，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火气别那么大嘛，对了，你网吧还缺网管吗？”
对面哈欠连天，愣了半天才回复，“你说那个啊，早就招到人了，没别的事我就接着睡了啊。”
电话挂断后，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良久，戚听柏对着温绪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小绪，要不这样。”
“戚大哥。”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互相都稍稍惊讶了一下，还是温绪反映的快，“你先说吧，戚大哥。”
戚听柏道：“那我就先说了，我朋友那，人已经招到了，考虑了很久，虽然我店里经营的不太好，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店里做学徒。”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迫咽进肚子里，突如其来的反转打了温绪一个措手不及，他先是一惊，随后调笑道：“包吃住吗？不包吃住的话我可不去。”
“肯定包啊，走吧，带你回家了。”终于看见了他孩子气的一面，戚听柏不禁心里有些感慨，他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此时耳边传来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
阳光倾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映射在金黄色的沙滩上，沿着海岸线一串串脚印，逐渐拉长，缓缓消失。
……
清澈的溪水不辞疲倦涓涓细流着，时间也亦是如此，犹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期，褚瑜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来往的行人之间，晨间的风与清新俊逸的少年撞了个满怀。
他在林荫道下骑行着，慢慢碾过地上星星点点的光斑，昨夜骤雨狂风大作，刮的树上花瓣四处逃散，最终落在柏油马路上，为人间铺上一层淡粉色的地毯。
他将自行车停进学校车棚里，上锁后，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樱花花瓣，径直走进了教学楼。
高一学生班级统一在二楼，褚瑜特意来早了一些，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打开班级门的一瞬间铺面而来的冷风吹的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半透明的窗帘被风刮起，摇曳生姿。周润泽不紧不慢的走到窗边关紧窗户，转身见褚瑜进来后互道了声早安。
“累死我了，开学第一天值日就轮到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鬼哭狼嚎什么，赶紧打扫吧，收拾不完指定没你好果子吃。”吴昱抬着水桶步履蹒跚的走在前面，一脸菜色，后面的宋睿脸色也不是很好，手里拿着拖布慢悠悠的跟在吴昱身后进了班级。
“谁把窗户关上了？多通通风啊。”吴昱把水桶放在地上，睡眼蒙眬的打了个哈欠，恍惚间看见讲台上站着个人影，吓得瞬间困意全无。
只见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奋笔疾书写着什么，粉笔划在黑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突然，手中的粉笔断了一节，她转身拿起粉笔盒，语气严厉，“赶紧收拾，然后回座位坐好，别到处乱晃。”
莫名其妙被训斥后，两人安分了不少，没有一句抱怨很快就打扫完了教室。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同学们也都陆续到了班级，宋睿和吴昱将扫除工具规整好后齐齐瘫坐在座椅上，任凭其他人怎么搭话，两人都仿佛进入了贤者模式一样，目光呆滞，沉默不语，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上课铃响前。
“咳咳，铃已经响了，都给我坐好。”崔晓婷用手拍了拍讲台桌面，继续说道：“新学期新气象，过年回来，你们也长一岁，上学期某些调皮捣蛋的同学，我希望这学期你们能乖一些。最重要的是什么？诶对，是成绩，上学期期末考我们班的总成绩不是很理想，所以这学期我们继续努力。”
语毕，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褚瑜，说道：“班长先把数学寒假作业收一下。”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起来，褚瑜捧着一摞作业游走在座位之间，当他走到宋睿和吴昱的座位时，俩人心中皆是万马奔腾，宋睿是一点都没写，吴昱要比宋睿情况好点，起码写了个名……
“求你了班长，你是我亲哥哥，给我放底下行吗。”吴昱小声的哀求着，宋睿见状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求你了，班长大人，好哥哥求你了。”
褚瑜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行了，别恶心人，要放赶紧放。”
两人如愿以偿的放在了最下面，一脸感激的对着褚瑜摆了一颗感恩的心。
“趁着班长收作业的功夫我说个事，咱们班呢，转来一位新同学，我希望咱班同学友善点，多照顾一下新同学，让他快点融入咱们十班这个大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