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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花林 哭唧唧。 ...

  •   许念安口中的白爷爷以前是她小区里的一位清洁工,平时拣点空瓶废纸拿去卖赚点小外快,他一个老汉五十多岁也不容易,许念安每次下楼扔垃圾的时候都会专门把可回收垃圾另装一个袋子送给他。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识了。

      老汉有过一个妻子,染病去世了,此后他一直未娶,据说他那时在研究宇宙的虫洞,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见了他!

      而且再见面,他不再是破裤旧衣,白乾明的道袍干净整洁,白胡须垂于面前,面容平静又严肃,脸上饱经沧桑的皱纹更增添了他的威望。

      许念安很高兴,上前去迎他。

      “看见你在这里真好!白爷爷你还记得我吗?”许念安忍不住地说道,“我叫许念安,是以前特意给你送过空瓶子的女孩。”

      白乾明没有因许念安的唐突的举止而感到不满,反而微微一笑道:“姑娘认识白某?”

      许念安重重地点头,露出纯真的微笑,像朵花一样:“嗯!”能在异世遇到一个曾经认识的人许念安比什么都高兴。

      白乾明抱歉地摇了摇头,“白某似乎不记得在何处见过许姑娘了。”

      “没关系没关系!”许念安一点也不在意白爷爷是否还记得他,她只是傻傻地高兴,“没想到白爷爷在这里竟成了国师,可真厉害!”

      说完,皇后捂嘴轻轻咳了一声,白乾明听懂了其间的意思,缓缓地伸出手问:“许姑娘可否将左手借白某一看?”

      许念安毫不犹豫地说:“当然。”

      白乾明仔细端详着许念安左手手心处的三颗红痣,眉头微微皱起,抬眸不解地看着许念安:“敢问姑娘这红痣是胎记吗?”

      许念安天真地摇头,否认道:“不是,是小时候贪玩,不小心弄上去的。”

      “这就怪了,这就怪了。”白乾明喃喃自语,口中说着许念安听不懂的话,许念安关心地问:“白爷爷你怎么了吗?”

      白乾明转过身向皇后行礼,随即说道:“奇异,当真是奇异!”

      国师打着哑谜,皇后无从知会其中玄义,心中难安,谨慎地问道:“国师的意思是,难道这姑娘……弄错了?”

      国师紧锁着眉头沉默地思索了许久,才渐舒展眉头,目光平和祥善,他对皇后说道:“此女非善非恶,非黑非白,似在其中却又不再其中,是麻雀又非麻雀,是凤凰又非凤凰。”

      “时机尚未成熟,白某只能说她目前还不是太子殿下的命中之人。”

      “何时才能等到时机成熟?”皇后紧跟着问道。

      “不急……”白乾明顿了顿,皇后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留下此女静待开花,一切自会见分晓。”

      “白某近日占了一卦,卦象显示西北方向有金,正中玄黑,赤火相容方能生金。白某正奇怪此卦玄妙,似无可解,今日见到这位姑娘才明白,大晟朝的天女,或许不止一位。”

      “许姑娘现未有凤姿,只是因为另一凤雏尚未出现。然两凤相争必有一伤,到那时望皇后娘娘好生斟酌。”

      皇后脸上有意料之外的欣喜,“无妨,若有那么一天,本宫自会定夺。本宫还有一事要想国师请教……”

      “皇后娘娘请说……”

      大殿中侍奉的宫女太监们都从紫怡宫里退下去了,许念安也跟着温言一同退下回到了太子寝宫。

      回宫之后温言就一直跟在许念安身边,满脸好奇地问她到底是如何认识白乾明的,许念安始终缄口不言。

      她不想把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么离奇的事情讲给温言听,本来遇上他就已经够烦的了,不管在哪个时空之中,许念安都只愿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不想招致麻烦。

      许念安不理温言,安安分分地坐在位子上喝茶,发呆,想自己的事情。温言在一旁百无聊赖,撑着头,不时往许念安那边看。

      她坐得倒是很规矩,只是依旧一副傻傻呆呆的模样,不听话的小手卷着袖边,肉鼓鼓的脸蛋乖巧娇憨,倒也可爱。

      温言没忍住自己,伸出手指,轻轻地在许念安的小脸上戳了一下,脸颊上被温言压下去的地方很快就泛起了红晕。

      许念安惊呼:“你干嘛呀!”

      温言脑袋放在手背上委屈地说:“夫人不理我,我伤心了。”

      许念安鼓起脸收回目光不去看温言,捂着胸口偏头说道:“温言我不能喜欢你的,喜欢你我就会吐血而死。如果你真要对我好,就别惹我,别让我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了。”

      果然许念安感到喉头涌上一股血腥味,她拿手帕捂住嘴巴,手帕上染了一点殷红的血。

      许念安一难受就喜欢红眼眶掉珍珠,温言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结果却把人给惹哭了。他无措地挠脑袋,看着殿外满园春色,忽然想到了一个安慰人的好办法。

      *
      左弯右绕,许念安不知道温言要把她带到哪去,穿过一扇圆拱门后,一片美丽的花林让许念安睁大了双眼。

      花林中粉花开得正盛,枝头绿芽才刚刚抽出,一颗一颗的花树上挂满了硕大的花朵。一时风起,馥郁的花瓣摇曳生姿,飘飘扬扬铺盖漫天。

      好美呀!

      鼻尖萦绕着清浅的花香,阳光正好,鸟儿在枝头鸣叫,许念安心旷神怡,一时间忘了刚刚为何而哭泣,满心满眼都是香香的花和绿绿的叶,马上又变得开心起来了。

      温言负手跟在许念安后头,一会看着她在这颗树下踮脚,一会又随着她去那棵树下拾花。

      明明放在平时这都是些了无生趣的事,但看着许念安做这些事时,温言竟一点也不觉索然无味,反倒心中也甚是怡悦。

      许念安蹲下身子捡花瓣,头顶花树上一朵花正好掉在了她头发上,温言迟疑片刻,决定随花去。

      “这朵给阿红,这朵给我。”许念安在地上精挑细选地选出了两朵开得最饱满的花,捏在手上高高兴兴地看着花自语:“阿红的好看,我的也好看!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姐妹花!”

      “……真是,”幼稚。温言扶额感叹。

      谁能想到风华绝代,尊贵无俦的太子殿下,有一天竟会看上一个爱哭又稚拙的平民女子。

      连温君牧自己都难以相信。

      他偏着头,迷人的眼里带着款款的温柔,好像这四月的天,深邃辽远,那里头只装得下一个许念安。

      四月的太阳总是很奇妙,郁闷的情绪被暖暖的阳光一晒就不见了,闭上眼睛,只有跳动的星星在眼皮上打转,身体被晒得热热的,心也是一样。

      春天总是容易做梦。

      许念安坐在青草地上,仰头对着明媚的太阳,像一只小懒猫。

      要是阿红也在这里就好了。

      对呀,为什么不去把阿红也叫来呢?

      许念安睁开眼睛,准备起身,没走几步,忽然一阵疾风迎面袭来,一支短箭如闪电一般在她眼前刺过来。

      许念安傻愣在原地。

      温言察觉到不对,揽着许念安旋身一转,短箭合着快风急急地在插在了他身旁的花树上。

      紧接着又是一支箭飞过来,温君牧手臂一抬,短箭停在了他的两指之间,随后调转方向,迅疾地外射出去。

      箭尖没入树干三寸,扬起一阵风,风吹落之际,花谢中出现一名男子。

      男子一身月白色锦袍,手中垂着一把短弩,一双眼像鹰一样凛厉,正死死地盯着温言二人,随后露出了令人感到恐惧的笑。

      “大哥,真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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