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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赌气 心里头怪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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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一袭红色新郎服,脸上带着醉后的酒意,眼眸漾若秋波,正直直得看着许念安。
许念安被看得脸像颗红苹果,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
“娘子。”
一声呼唤让许念安心尖一颤,“你……你怎么又喊我娘子!”
许念安偏头用手扣床,嘟嘟囔囔地自说自话,温言淡然一笑,俯下身子捧住了许念安的脸,又唤了一声:“娘子。”
“谁是你娘子,谁是你娘子!”许念安难为情地低头用软软的拳头捶打着自己面前的夫郎,“我才不是你的娘子!”
因害羞而耍起小脾气的许念安此时在温言眼里还怪可爱的。
温言握住许念安的小拳头牵起来,拉着她来到了桌前,“娘子,喝了这杯合卺酒从此以后你便是我一辈子的娘子,我便是你一辈子的相公了。”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开心的时候陪着你开心,难过的时候陪着你难过,保证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永远保护你。”说完温言便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真的吗?你知道会一辈子保护我对我好,不让任何人欺负我吗?”许念安端着酒杯迟迟不喝。
“嗯,娘子你只管相信你的相公。”
许念安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似梦似幻,说道:“那好吧,我暂且相信你,就算你之前骗了我哪也没关系算了。”说着便将酒杯放在唇前抿了抿。
好辣!
许念安吐着舌头眯眼睛,温言看她的眼神变得缱绻幽深,温言轻轻抬住了许念安的下巴,看着她殷红的唇瓣问:“娘子,我可以亲你吗?”
说着不等许念安的回答便将头埋了下去。
许念安侧了头,温言只碰到了她的唇角,带着香甜的味道。
“不……不行!”
许念安心跳如雷,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直冲而上,她捂住胸口朝边上呕吐,地上多了一滩紫黑色的血。
许念安吓得哭了出来,温言皱了皱眉,把她抱到床上为她擦掉嘴角的血迹柔声哄道:“不怕不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还说你还说!”许念安无力地捶着温言的肩头,“都是你都是你,每次都这样,每次你让我有奇怪的感觉的时候我都要吐血!”
许念安梨花带雨地说:“你走开!不要靠近我!你一靠近我我的心就会疼,走开!”
许念安越叫温言走开,温言就把她抱得越紧。温言把许念安抱得越紧,许念安的心就越痛。
大口的鲜血又从许念安嘴巴里涌出来,这次不是黑紫色,血变成了深红色。
“你看,你看!”许念安一看见血就哇哇大哭起来,哭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温言我是不是要死掉了?我好害怕呀!我不想死!你说过要对我好保护我的,可现在我都快死了!你骗人你骗人!”
温言眼中风云变幻,看着因为自己而痛苦不堪的许念安,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许念安抓着温言的衣袖泪眼朦胧地说,“带我去找三皇子!温言,你带我去找三皇子,他知道我中了蛊毒,他一定有办法救我!”
温言克制着心中的不悦,面对情绪激动的许念安冷静地说:“许念安你不要慌,先冷静下来。”
温言一下一下地为许念安顺气,想让她试着平静下来,而对方却一把推开了自己。
“刚刚还喊我娘子,现在我快死了就喊我名字不想要我了是不是!”许念安抹了一把眼泪,赌气道,“你走开!我知道你肯不带我去见三皇子是想看着我因为你慢慢死去,我才不会死!我自己去找他!”
许念安哭着要起身,“温言,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
结果在万般难受之下,她站起来后又呕了血,因悲伤和恐慌过度,最终心力不支地倒了下去。
在许念安昏倒之际温言伸手接住了她,窗外月光清冷如水,而室内烛火温暖如明。
温言坐在床边,他静静地望着床榻上的小人,细柔的目光拢于一处。
上一秒还又哭又闹伤心欲绝,下一秒就如稚儿一般入睡了,许念安柔嫩的呼吸声落在温言耳朵里,竟让他生出了久违的心动。
温言俯下身子,在许念安额前印下了浅浅一吻。
“好好睡夫人,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便命人吹熄了蜡烛,自己则离开了房间。
*
一夜无梦,许念安醒来的时候,外头天光大亮,她揉了揉眼睛,嘴里喊道:“阿红,阿红你在哪里?”
屋外候着的阿红听见屋里人的叫唤赶了进来,跪在许念安脚边,垂头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许念安不喜欢“夫人”这个称呼,要阿红改口,然后继续说:“我饿了想吃东西。”
“还有,温言他在哪里,你去把他找来。”一想起温言许念安一肚子的气,好在睡过一觉起来后身体不难受了,她现在越讨厌温言心里便觉得越畅快,“我一定要再见三皇子一面!”
“小姐……少君他出去办事了,说晚上才能回来,让小姐不用等他吃饭了。”
“什么!出去了?”他竟然躲着不见我!许念安在床上发了会呆,一时想不到什么能见三皇子更好的办法,索性就不想了。
昨天流了那么多血,她今天决定大吃特吃,好好补补身子!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才不会傻傻地等温言回来再吃晚饭呢!
大晟朝规矩,女子嫁娶后在夫家未回门前不能出门,许念安本想着乘温言不在出去逛逛,可惜门口的小厮怎么说都说不通,她只好和阿红百无聊赖地在温宅逛了起来。
正值春季天气晴朗,宅子里草木旺盛,各种花卉相竞绽放,空气弥漫着青草和花香,许念安在小径上欢快地边走边跳,高兴地像只在自由飞舞的蝴蝶。
阿红在后头边跟边劝道:“阿红知道小姐生性活跃,可小姐已为人妇,本不该如此举止。好在少君的父母不与他同住,小姐这样若是被旁人看去,传到了温家老爷太太耳中,那可就不好了!”
“我才不要管这么多呢!”许念安张开手臂拥抱着春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啊,真舒服!”
随后又摇着手歪着头四处留恋,遇到漂亮的花便惊叹,碰见美丽的鸟便驻足,阿红知道自己劝不住,只能默默地跟在她后头,随处观察着有没有四周其他的人。
好在一路无事,许念安蹦蹦跳跳地东跑西蹿,在温宅的一处荒偏地段惊喜地发现了一间小院子,她不顾阿红的阻拦,大着胆子探了进去。
院子里种着两颗常青的大树,其中一颗大树下设有石椅石桌,桌子上摆有一局残棋,许念安看不懂只觉很新鲜。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没有杂草落叶,看样子经常有人来打扫过,许念安仿佛找到了秘密宝藏一般高兴,她拉着阿红要推开屋子的门。
“小姐!没有少君允许小姐就这么随意闯入,万一少君生气了怎么办?还是等少君回来问过他了之后再来吧!”
许念安正在兴头上,受不得别人的阻拦,阿红的话她是一点都不听,伸手就把门给推开了。
门没有上锁,许念安很轻易就打开了。屋子里空寂寂的,有一间寝卧和一间堆放杂物的小阁,正屋的桌子上放有一盏烛台,烛台的蜡还剩一半没有点完。
许念安首先注意到的是桌子上翻动的宣纸,她跑进屋抽出了被墨台压着的纸,念起了上面的墨字——
“沧海为水,巫山覆云。”
这是什么意思?许念安不太明白,她只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那是形容情意深切的,这个……有点像又不太像……
管他呢!许念安拿着字夸道:“这个字写得真好看!是不是阿红?”许念安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阿红看,阿红不看。
“小姐,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
“才不!”许念安放下纸,又跑进了杂物间,阿红将宣纸重新放回了原位,为了避免自家小姐闯祸,赶紧跟着她也进了杂物间。
“这个箱子是什么,我要看看!”许念安打开了杂物间的一个木箱,亮闪闪的首饰让她赞叹,“哇!好好看!”
“那个箱子是什么,我也要看看!”许念安又打开了一个箱子,这次里头装的是衣服,素色衣衫,没什么好看的。
接下来要打开哪个箱子看呢?
许念安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那个木桌上摆着的不起眼的小木匣,于是跑过去打开了它。
木匣子里头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信,许念安随便拿起一封拆开看了起来。
“随意拆看他人信件是不对的小姐!”阿红为许念安整理好被她弄乱的箱子里首饰和衣物后,又得来替她把拆过的信一一叠好放回去。
许念安读了几封,心里头怪怪的。
这些信大都是两个人之间的往来,一个叫婉儿,一个叫温言,信的内容无非就是两个互有好感的人彼此在诉说衷肠,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切,一见面就说我是他的娘子,跟我说那么多好听话,其实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温言果然是骗子!
骗子,大骗子!
许念安丢开了信,气鼓鼓地大步走出了屋子,一出门就撞上了一个丫鬟。
“夫……夫人,您为什么会在此处?少君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许进里屋……夫人您怎么……”
许念安大声说:“我进去啦!我就是进去啦!等温言回来你就跟他说,我没有他的允许就闯进了他的宝贝屋子,还翻了里头的东西,看了他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