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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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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而来的是更多的飞箭从林子间蹿了出来。
温君牧身法敏捷,挥开手中折扇,将面前飞来的箭羽一一挡下。
箭羽来得又密又急,温言一人不仅要拦下纷至沓来的飞箭,还要时时护着许念安的周全,很快手臂上就见了血。
眼看着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温言就会被射成刺猬,许念安着急地在他身后说道:“温言,我们快跑!”
温言也知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合起了两指放在嘴边,清脆有力的口哨声响起,霎时间不知从哪冒出来三个人,手里握着刀,挡在了他们面前。
同时随之而来的还有带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乌泱泱的一片,手里都拿着武器,朝温言和许念安这边压过来。
温言用手把许念安的脑袋按在怀里,“念安姑娘,接下来你只用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什么都不要管。”
“别怕。呆在这里别动,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
许念安很听话地双手捂住耳朵蹲在了大树旁,温言接过不知是谁扔过来的一把刀,站在许念安身前,容不得任何人靠近她半步。
“太子殿下,今天我们的目标不是你,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黑衣人首领和温言对峙时说,“若是伤着殿下的贵体,那恐怕怪不得我了!”
说着黑衣人首领手中撒出不知成分为何的粉末,眼睛沾到后极其疼痛。
温言虽然迷了眼睛,但耳朵敏锐地察觉出对方的脚步,一个出其不意的眨眼功夫,他手中的刀已经刺中了对方的肩膀。
等到温言想趁此机会抓住身后许念安的手带她走时,耳边突然呼啸旋起凌冽的刀风,温言来不及挥刀只得躲闪,紧接着爆炸声在脚边响起。
迷雾中温言再找许念安时,发现她人已经不见了,而她原来的地方多了一滩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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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安原本很安分地躲在温言身后,忽然之间有人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嘴鼻,一阵眩晕之后,她失去了知觉。
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清幽之地,竹屋木椅,耳边有水流的声音,四周还泛着雅致的清香。
站在她眼前的人素绢衣袍上绣着竹叶,气质风雅,连声音都透着清雅,如泉水击玉。
“你醒了。”
此人温润的语气让许念安心里放松了警惕,她浑身细胞都不似刚才那般紧张了,许念安问道: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抱歉,以这种方式与念安姑娘见面,我叫温祁礼,是大晟朝的三皇子。”温祁礼淡淡地说道:“念安小姐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既然你醒了,不如我们到正厅坐下慢慢聊?”说罢将纤细修长的手伸到许念安面前,“请。”
“谢谢,我自己能走。”许念安拒绝了温祁礼的好意,但还是跟着他来到了正屋,二人面对面坐下。
“喝茶。”温祁礼端起茶杯示意许念安。
许念安正好感到口渴,便端起茶喝连起来,丝毫没有想过茶中是否会有毒。
“你刚刚说,你是皇子?既然是皇子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温祁礼放下茶杯缓缓地说:“温某只是想提前见未来的太子妃一面,可惜大哥把念安小姐看得太紧,温某这才会出此下策。若温某的行为吓到了念安小姐,还请小姐不要怪罪。”
太子妃?许念安忽然想起之前那个黑衣人喊温言叫“太子殿下”,难不成温言是太子?!
许念安陷在自己的惊讶之中,说话都不连贯了。
“按你,你的意思……温言岂不是,岂不是大晟朝的太子!”
这怎么可能,大晟朝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到上阳来寻妻?
“看来念安小姐还不知道大哥的身份。”
“可他说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妻子,他说要娶我……大晟朝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要到民间寻妻呢,这怎么可能呢……”
温祁礼细细观察着许念安的反应,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淡下去过,“念安小姐当真是单纯,不知世事。”
“不过这也怪不得你,大哥总是这样随心所欲,满口谎话,也不知蒙骗了多少如念安小姐一般可爱的姑娘。”
“你,你是说,他在骗我?”
“念安小姐有所不知,我大哥他有一个特殊的喜好,那便是看着爱上他的姑娘慢慢因情蛊为他而死去。”
温祁礼看着许念安的眼睛说:“念安小姐,我想你很可能已经被种下情蛊了。”
“什么是情蛊?”许念安天真地问道。
温祁礼回答:“一旦中蛊的人动了情,情蛊便会侵蚀中蛊人的血肉,最后中蛊之人会七窍流血而亡。”
听起来就很可怕,许念安想着,但她不相信温祁礼的话。
就算温言这个人再怎么可怕,许念安都不相信他会给自己下毒。
刚见面就喊自己“娘子”,对自己照顾有加,说定会护她周全的人,怎么可能给自己下毒?
“念安姑娘不信吗?”温祁礼伸手,撩开了衣袖,暴露出手腕处惨白的皮肤,毕现的紫色经脉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温祁礼问:“你知道我经脉下在动的东西是什么吗?”
许念安摇头。
“是蛊。”温祁礼继续说,“是大哥给我种下的。念安小姐你看看你的手腕有没有?”
许念安翻看自己的手腕,发现她手腕的皮肤之下也有东西在动!
“这……这是什么!”许念安慌了。
“看来念安小姐和温某一样,都中了大哥的蛊。”温祁礼把“大哥”两个字咬得极其重。
许念安吓得着急地问,话里带着颤音:“会……会很快就死掉吗?我不要七窍流血而死……不……”说着说着就开始用手腕抹眼泪。
“念安小姐……”温祁礼伸出手,刚想安慰什么,突然一阵剧烈的风把屋门吹了开来。
随即从屋外飞进来两个人,直挺挺地摔在了许念安脚边。
“温祁礼!”
温言的声音让许念安下意识地一抖,顺着声音撇过头去,屋外温言的脸格外清晰。
上一秒还在外头的他,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了眼前。
温言把许念安拉到身后,一脸挑衅地对温弱无害的温祁礼说:“温祁礼,我警告你不要动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在温言抓着自己的肩膀忙乱地问自己有没有事的那一瞬间,许念安脑子似乎停止了运作,脸颊好像被热水烫过一般,心跳变得不受控制。
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剧烈地跳动着。
“许念安现在是我的人,你敢碰她一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温言说完带着许念安离开了竹屋,温祁礼的手下在暗处已经拔出了剑鞘,温祁礼摇了摇头,然后在许念安后头说道:“念安小姐,记住我今天告诉你的话,别太相信他。”
许念安想回头看一眼,温言却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别回头看。”
温言的心跳强劲有力,给了许念安莫名的安全感,就在她彻底放下紧张时,突然心口一痛,吐出了一口黑血。
“念安姑娘!”
许念安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害怕得晕了过去。
*
温言把许念安带回了温宅,请了上阳最好的大夫来医治,大夫却摇了摇头:“许小姐脉象奇特,老朽医术不精,实在是诊不出她患的是何怪病,温少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又问了五六个大夫,他们把过脉后皆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许念安到底为何吐黑血。
其中有一位大夫看过后提了一句,如此奇怪的脉象恐怕只有天山神医方可解。
温言一听便变了脸色,问:“当真只有她可解吗?”
那大夫摸了一把山羊胡,高深莫测地回答:“若连她都无法解,那世间便无人可解此脉象了。”
大夫走后,温言沉思了许久,他走到许念安床前,轻抚着许念安额前的碎发,眼含温柔淡淡地说:“本想先同你慢慢培养感情,结果你却没这个福气享受。”
“许念安啊许念安,碰上我,只能算你倒霉。”
*
许念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家中的床上,阿红在身旁守着。
她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然后阿红便哭哭啼啼地跟她说是温家公子送她回来的,还说在许念安被送回来后吐了好几口黑血。
“阿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呢!”
阿红哭得伤心,许念安眼圈也红了,她想起来温祁礼的话,知道温祁礼没有骗自己,她果真中了毒。
“温公子让我不要把小姐吐血这件事告诉老爷他们,他还说不日便来娶小姐,他要把小姐带去锦城请最好的大夫给小姐医治。小姐好好地去散心怎么会遇刺呢”阿红擦了擦眼泪,抽噎道,“温公子真是位好郎君,能保护小姐,他送你回来的时候手臂都流血了!”
许念安瘪嘴:“他才不好!他骗我!”
随后许念安告诉阿红温言的太子身份,还把在林中竹屋遇到三皇子温祁礼的事也告诉了她。
阿红目瞪口呆,惊叹于自家小姐离奇的经历,但她不相信温言作为大晟尊贵的太子殿下会有给人下蛊毒的癖好。
“小姐,坊间有传言说大晟三皇子是不祥之身,他一出生就克死了母亲,还害得高贵妃一直怀不上皇上的孩子。听说三皇子脾气怪异,宫里的人都不喜欢他。”
“如果小姐在林子见到的人真的是三皇子,比起有着皇上皇后宠爱的太子殿下,这样一个带有凶煞之兆的人说的诋毁太子殿下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
“我看他分明是嫉妒太子殿下觅得了小姐这样一位佳人,想拆散你们!”
许念安摇头:“阿红你不懂,温祁礼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你没见过他所以才会这样说。”
“可是小姐……”
“去告诉爹爹,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