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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哭哭 搞砸了一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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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快醒醒。”
许念安原本还在梦里吃炸鸡,结果一声清脆的叫唤把她给吵醒了。
许念安睁开眼睛,一个梳着两个发髻的小丫头满脸着急地看着她说:“小姐,钱家少爷已经来了,您快些起来,让阿红给小姐梳妆吧!”
小姐?许念安睁圆水杏眼,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古色古香的家具摆式,丫鬟服饰的小姑娘,她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穿越了?!
许念安一边任由着叫阿红的小丫鬟帮她穿衣梳发,一边问道:“你叫阿红?”
“是啊,小姐。”
许念安呆头呆脑地问:“那我是不是还叫许念安呀?”
阿红一脸不解地看着铜镜里发愣的小姐,说:“那是小姐的本名,我们做丫鬟的可不敢这么喊小姐。”
“阿红,我这一觉睡懵了,你现在给我好好讲讲这家里的情况行吗?”
“当然可以啊小姐。”阿红于是一五一十把许家的情况说给许念安听了。
原身的父亲叫许世渊,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因病逝世了,现在当家作主的是许念安的继母曹雪玲,曹雪玲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据阿红的话,原身和她那娇惯任性的妹妹好像不合。
“那这个钱家是什么来历,我现在为什么着急要去见他?”
“小姐忘了吗,这可是老爷给小姐谋的一桩好姻缘呢。”
阿红眼里带着羡慕,边给许念安梳妆边认真地说:“钱家在上阳那是赫赫有名的大家,家中有入朝为官的,官位可大了,还有从商的,家中可有银子了!咱们上阳不知道多少女子想加入钱家呢,可惜钱家大少爷偏偏就看中了咱们小姐!”
阿红骄傲道:“说明我们小姐那是天生牡丹,旁的姑娘比不得呢!”
哇,这桩婚事听起来还不错耶!许念安在心里想着,要是那个钱大少爷长得不错,那她后半辈子不就吃喝玩乐都不愁了吗?
许念安捂着嘴巴偷笑,她已经在幻想未来自己幸福美满的富婆生活了。
不多一会,屋外有小厮来催,阿红急忙应声:“来了来了!”
阿红扶许念安出门的时候,小声地告诉她:“钱家大少爷风光霁月,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郎君,小姐待会可要好好表现呢!”
阿红搀着许念安来到正堂前,父亲许世渊端坐于椅上,曹雪玲坐在他身旁,二人正侧着头在和偏座上的人说话。
那人眉目清秀,举止端正,一身月白色锦袍,气质清雅,此刻唇瓣间正含着笑,许念安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许世渊目光落到自己的大女儿身上,向许念安招手说道:“来,念安,这位是钱家公子钱旭邺,快过来给钱公子行礼。”
许念安有点紧张,杵在门外动也不动,阿红悄悄推了她一下,“老爷喊小姐上前行礼呢!”她这才慌慌张张走上前去。
结果没注意到脚前的门槛,哐叽一下摔门上了。
……
许念安双手扶着门框,在阿红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来,许念安和曹雪玲两人一惊,皆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钱家少爷。
好在钱家少爷没有怪罪许念安不端庄的好笑行为,他从座位上起身,上前和善地问许念安有没有事。
许世渊脸上有些挂不住,咳了一声,在钱旭邺身后严声说道:“念安,还不赶快给钱公子端茶!”
许念安被许爹的话吓得一缩身子,然后连忙从钱旭邺座位旁拿起茶盏敬献给对方。
这敬茶让全场都倒吸了一口气。
哪家会有小姐像许念安这样敬茶的啊!
许念安还在心里嘀咕为什么钱旭邺不接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举止在对方眼里有多粗鲁,于是抬起头问:“钱公子,你不喝茶吗?”
钱旭邺显然被今天许念安的行为举止给吓到了,他动作僵硬,从许念安笔直伸过来的手上缓缓接过茶盏。
然而不幸的事情再次发生——
由于许念安双手不稳,又紧抓着茶座底,钱旭邺刚碰到杯子的时候,茶水撒了他一身。
钱旭邺:“……”
许世渊夫妇:“……”
“啊,对不起对不起!”许念安慌张无措,竟想着用自己的衣袖给钱旭邺擦衣前的茶渍,阿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轻把自家小姐拉到了一旁。
此时许世渊脸色铁青,和曹雪玲已经下座来到了大女儿身边。曹雪玲虽然见许念安在钱家少爷面前出丑心中很高兴,但作为许家主母,她还是摆出了一副主母的架势,开口缓解道:“念安最近身子有些不适,让公子见笑了。”
“没,没事的。”钱旭邺勉强地笑道,“钱某忽然想起家中有事,先行一步了。”说完抱手给许世渊和曹雪玲施了一礼,然后匆匆离开。
许念安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夫君要飞走了,心里十分难过,突然听到许世渊厉声喊自己的名字喝道:
“许念安,今天你是怎么回事?让人家公子等你这么长时间不说,还在堂上如此无礼!”
许念安垂头丧气,眼眶红了一圈。
“好了老爷,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念安还小,好好调|教很快就会好的。”
作为许家长女,许念安从小得许世渊宠爱,样样都压着曹雪玲的女儿许长歌,本来钱家这桩婚事是说给许长歌的,结果因为许念安一句话,许世渊就让钱家少爷先见了许念安的面。
曹雪玲早就视许念安为眼中钉,如今是许念安自己搞砸了这桩好事,惹恼了许家老爷,此番能好好修理许念安的机会来之不易,她曹雪玲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许是每日在院子里不知在做些什么,野了性子。”曹雪玲趁机说道:“老爷你消消气。念安还小,以后每日多派些人管管就会好的。”
“你,今晚不用吃饭了,给我一个人在屋里好好反省!”许世渊气得脸色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曹雪玲替夫君揉着胸口。
“还有,从明天开始,每日卯时向你母亲请安,让你母亲好好教教你如何行礼如何敬茶!”
曹雪玲几番推阻,佯装害怕道:“老爷,妾身怕。”
“怕什么?”许世渊问。
曹雪玲不答,只是低头瞧了许念安一眼,许世渊马上明白过来他夫人在顾虑什么了。
许世渊抓着妻子的手叹息,语重心长地说:“是我平时太宠着她了,夫人,以后我不在家,念安就交给你了。她若不听你的管教,那你便等我回来罚她!”
曹雪玲这才松下了口,用手帕遮住嘴角抹不去的笑意,娇怯地回道:“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会让老爷满意的。”
许世渊在家没留几天就外出做生意去了,于是许念安在许家地狱般的生活开始了。
曹雪玲要求许念安每天卯时起床向她请安,在书房一跪就是两个时辰,每日下午还要求她跟着丫鬟姌娘学习端茶倒水、行礼跪拜。
若许念安稍微有半点不对的地方,曹雪玲手里的板子就会狠狠地落在许念安的手心上。
不仅如此,曹雪玲还不准许念安院子里的小厨房生火做饭,许念安每天只能吃曹雪玲派人送来的饭菜,难吃得让她想吐。
许念安受不住这苦楚的生活,每天晚上都会在床上掉眼泪,阿红看着许念安受苦,也难受在心里。
一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圆,许念安从曹雪玲手中死里逃生,红肿的手心又疼又痒。
她趴在窗前看月,不由悲从中来,眼中蓄满了泪珠子。
阿红在一旁一边替许念安上药一边不忍地说道:“小姐你别难过,夫人她得意不了多久,老爷很快就会回来了。等老爷回来,夫人一定会被老爷狠狠责罚的!”
许念安不说话,只是点头,泪珠映照出满月的倒影掉在窗台上,打湿了一片。
*
阿红猜得不错,许世渊不日就回来了。
在外奔波一个半月有余,许世渊风尘仆仆,曹雪玲早早地就已经让人烧好了热水,备下饭菜只等夫君归来。
她在门口翘首以盼,一见到自家夫君落轿便赶紧上前去迎,笑容满面,许长歌也一道跟在她后头。
“怎么不见念安?”许世渊语气有些不好。
曹雪玲急忙解释道:“因今儿老爷回来,我免了她的请安,估摸着这会儿还没醒呢。”
许世渊一甩衣袖,背过手有些不悦:“这个许念安,贪睡连爹都忘了吗!”
许世渊回家后,沐浴宽衣,眼看着已到晌午时分,许念安还没起床,许世渊便差人去了她的屋里,不多时许念安便出现在堂前。
因昨晚着了凉,许念安头昏昏沉沉的,在众人的注视下,强撑着给许世渊敬茶行大礼。
一番礼节下来后,许世渊行礼颇为满意地点头:“看来这一个多月你母亲把你教得很好。”
许念安本来就虚弱不堪,听见许世渊说及曹雪玲,想起了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煎熬,埋着头低低地哭了起来。
曹雪玲一见许念安的架势就知道她是要向许世渊告状了,于是也赶忙拿起手帕捂在了自己手背上。
许世渊刚想问女儿为何哭泣,妻子那边就传来惊呼。
许世渊回过头,此时曹雪玲眼含秋水,盈盈向他望过来,把许世渊看得心头一软。
曹雪玲用手帕拭泪,不经意间揭开一片红,许世渊握着她的手心疼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我没事的,不过是烫伤罢了。”
“是哪个下人如此不小心竟伤到了夫人!”许世渊正要发作,喝来下人,就听见妻子说:“是念安敬茶时烫的。”
许念安还在抹眼泪,一抬头就对上了许世渊怒视的眼神,心中更加委屈了,还来不及诉说这段时日的苦痛,就被曹雪玲抢过了话头。
“老爷你别怪她,是妾身没教好。”
许世渊听完曹雪玲的话更加生气:“你没教好?她刚刚向我敬茶的时候怎么没泼到我?我看她根本就是成心的!”
于是站起身来,对许念安教训道:“哭?你哭什么?是想向我哭诉这一月来你母亲是如何苛责你的吗!”
“许念安,你今日贪睡不来迎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母亲都敢伤?我看你是嫌为父我罚你罚得不够!去!现在给我回屋抄写一千遍家规,不抄完不许吃饭!”
眼泪模糊了许念安的视线,她只是抽噎,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清楚,“爹……爹,我……没,没有……”
“还不快去!”
许世渊大发雷霆,许念安缓缓起身准备回房时,家里的小厮来报,说冯家少爷来了。
“表哥?!是表哥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