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似玉京来（待改）》徐水黄芽

2、南风知我意 我碰到

　　我碰到一个好看的女孩子。她长得好白好白，脸小小的，眼睛超级亮，笑起来卧蚕贼大。发型只是简单的学生头，但她的刘海超级可爱啊。
　　她就坐在第一排读书，乖乖的。话说，她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把丑校服穿那么好看的。我可能也许真的是双？
　　—— 备忘录001
　　周一清晨，郑南风难得早起。他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换好衣服后，早早来到高三三班，收拾好东西。要不要和其他人告别呢？可班里有讨厌的人，算了。郑南风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逸夫楼。
　　临一7点打预备铃，现在才六点半，所以走廊里几乎没有人。“高二五班，是这没错了。”郑南风看着门牌，浅浅确认了一下。走进教室，他发现课桌布局和原来的班大相径庭。原来他们按照身高排，一排两人。可是这里的话就是一排三个人，分三大组。第一排有两个空位，第二排有一个。
　　咦，昨天那个人是不是就坐在第一排来着。还好我来的早，可以选座位。嗯……我长的高，坐太前面是不是不太好。可是……
　　犹豫再三，郑南风选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毕竟，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坐太前面显得太突兀了。把东西放下后，郑南风趴在了桌上呼呼大睡，美其名曰“养精蓄锐”。
　　10分钟后，郑南风便睡得憨甜，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一道倩影。
　　六点五十后，班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声音窸窸窣窣，时而有大笑。郑南风瞬间惊醒，脑子一时有点懵。
　　“同学，你好，这是我的座位。”说着，林栀便指了指郑南风所在的位置。这么一说，他就更懵了。那天她明明坐的是第一排啊？
　　“你们换位置了！？”郑南风由此得出了结论，而且他们排座位不是按身高排的。
　　“嗯，为了迎接你们的到来，所以你看能不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让开。”说着，郑南风便开始起身。
　　“没事的。”说完，她帮忙把桌上的书清走，开始自顾自地看书了。
　　郑南风一时有些忐忑，尬在了原地，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个……你旁边有人吗？”
　　“没有，怎么了？”林栀淡淡道。
　　“我可以……”郑南风正打算询问林栀的意见。几乎在同一时间，门外穿着一身蓝的徐兰舟迅速从后门跑了进来 。
　　林栀转头，两人对视，眼神又惊又喜，异口同声道“是你！”
　　“你坐最后一排？”
　　“嗯，我不喜欢时刻被老师盯着。”
　　“巧了，我也是。”
　　“我看你旁边没人，我想坐这。”
　　“当然可以，留下的位置本来就是让你们挑的。”
　　“以后就是同桌了，你好，我叫徐兰舟。”
　　“你好，我是林栀，栀子花的‘栀’。”
　　“真好听。”
　　“你也是。”
　　……
　　刚见面两人就聊得热火朝天，而且信息量大得郑南风一时反应不过来。“她俩居然认识，好像认识还没多久。诶不对，不是我先来的吗？”越想，郑南风越生气。无奈，徐兰舟是惹不起的姑奶奶，他只得乖乖坐在她旁边。
　　早读，班主任开会，教室里原本响亮的朗读声渐渐变得稀稀拉拉。郑南风找准时机，袁涵涵刚走，就和徐兰舟开始窃窃私语。
　　“普斯普斯，你和她怎么会认识？”郑南风朝林栀的位置使了个眼神。
　　“之前在食堂的时候，她差点摔跤，我扶了她一下。”
　　“就见过一面变这么熟？”
　　“不是，加上今天，一共两面。怎么，嫉妒我？”
　　“哼，怎么可能！”
　　“也是，你一直只喜欢男孩吼。”
　　“你可别造谣了，我那只是男性朋友比较多而已。”
　　“嗯，是挺多的。可我怎么听付子熙说，你和赵子轩谈过。”
　　“他放屁。”说罢，他把目光转移至《小甘速记》，心里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如果我喜欢男生，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难道我是双？想到这，郑南风忍不住笑了，“我这是干嘛呢。”他自言自语道。
　　“在早读啊。”徐兰舟对他笑了笑。
　　*二零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
　　H?O今天叒阴阳怪气了。
　　认识了新同学，叫徐兰舟，她很可爱，上次在食堂帮我的就是她。如果康康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早上去学校，看到了口罩哥，越看越帅，还是个睫毛精，可惜……
　　——栀子花日志
　　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许建红资历丰富，在临一呆了三十年，连班主任都要让着她几分。但她平时也爱冲浪，会让同学教她说土味情话，分享一些自己的八卦……加上她很幽默，班里有不少同学喜欢上她的课。
　　“哇哦，我们班突然多了这么多新鲜血液，老师都有些不习惯了。”
　　“不知道你们的进度怎样，但学校既然安排你们加入五班，那从今天起，无论之前学得好与不好都不作数。跟着我的节奏走，剩下的一年足够了，我们争取一起决胜高考！”说罢，讲台下响起了一阵阵的掌声。
　　“我也不清楚你们的情况，这样吧，这节课把机会留给少科班的十几位同学。”
　　原高二五班的学生狂喜。可几家欢喜几家愁，郑南风一想到要起身回答语文就头皮发麻。
　　原来的语文老师李玲极不靠谱，每天只是对着答案念经，一开始没什么，但过了一阵子班里对她的评价极低，家长接连举报。后来有小道消息说她上面有人，连班主任都奈何不了她。郑南风头铁实在忍不了，就私下找了她反映了问题。结果她说自己教书的风格就是这样，你适应老师而不是老师迁就你，不想听可以睡觉。语气极其差。于是，郑南风干脆天天上她的课睡觉，气死她。但这也导致他的语文基础极差，连文曲星下凡都救不了的那种。平均分100的情况下，他只能在及格线上下徘徊。
　　“今天，我们接着昨天的内容，复习中国古代诗歌鉴赏。看到《高考总复习》第69页的例题2，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
　　“首句‘杨柳青青江水平’，描写少女眼前所见景物——江边杨柳，垂拂青条；江中流水，平如镜面。这是很美好的环境。这一句描写的春江杨柳，最容易引起人的情思，于是很自然地引出了第二句——‘闻郎江上唱歌声’。这一句是叙事，写这位少女在听到情郎的歌声时起伏难平的心潮。最后两句“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是很经典的隐喻，有谁可以赏析一下吗？”
　　班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许建红往讲台下扫了一眼，和郑南风不小心对视了。郑南风立马低头，他可不想在全班面前丢脸。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许建红不徐不疾地从抽屉里拿出了花名册，用红笔把“郑南风”三个字圈了起来。
　　“郑南风，‘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看你长得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才情肯定不差。”
　　她这句话引来了文科班少女的目光，确实，如果不张嘴的话，郑南风就是妥妥的美男。
　　剑眉星目，脸型流畅，美人尖高鼻梁薄唇一样不少，下颌线清晰，个子还高，在人群里显得格外突出。但可惜的是，他偏偏长了一张嘴……
　　“额，用了双关的手法。”
　　“嗯不错，继续。”
　　“然后就不知道了。”
　　“你很诚实嘛，好吧。你先站一会，找个人帮帮你。”
　　“老师，我选林栀。”
　　林栀站起，缓缓开口： “ ‘东边日出’是‘有晴’‘，西边雨’是‘无晴’。‘晴’和’情感’的‘情’谐音，‘有’、‘无’两字中，着重的是‘有’。这句诗既写了江上阵雨天气，又把诗中少男少女含蓄的感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很好，请坐。”
　　“郑南风，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师，林栀讲得很清楚。但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诗歌大多委婉，甚至有的难以琢磨呢？”
　　“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我想说文字是有空间感的，尤其是诗歌，用精炼的语言表达丰富的内涵，追求的就是一个‘言有尽而意无穷’。所以，学习诗歌可以很好地锻炼我们的想象力。反过来，我们的个人经历也可以赋予诗歌不一样的意义。考考你，怎么含蓄地表达爱？”
　　“笛…笛卡尔心形公式？”说罢，全班哈哈大笑。许建红一时语塞。
　　“好了好了，这是属于数学的浪漫，我们语文也有不一样的浪漫。杜秋娘会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李之仪会说‘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晏殊会讲‘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秦观会讲‘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范成大会回‘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郑南风，你坐下吧。”
　　“ 所以同学们，学好语文很重要哦。否则的话，你们未来的对象和你表白，你可能都听不懂。”
　　……
　　周一的第八节课全校统一上班会课 ，袁涵涵让大家做自我介绍，大家觉得别别扭扭的，毕竟彼此大多都很熟。
　　还好班里有不少社牛，他们的发言精彩程度堪比美国总统竞选。有祝福各位考上清华的，有当场展示才艺大胆开麦的，也有表演单口相声的……介绍到一半，这节课就结束了。
　　这对于社恐林栀来说，简直不要太幸福。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慢慢了解嘛，不急不急。她想，反正她连自己第一次自我介绍说的啥都不记得了。
　　然而，另一边的郑南风却暗暗不满。又浪费了一次表演的机会，我精心准备的k-pop啊。
　　同桌的徐兰舟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随口一问：“怎么了？”
　　“我想跳舞，我要展现自己的魅力。”边说，郑南风边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
　　“啧啧啧，我可看出来了，你是属孔雀的吧，这么喜欢开屏。”
　　“你咋知道，我的属相可是独一无二的。不像你，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你这么说我们班几乎都是属老虎的。”
　　此话一出，连同林栀在内周围的同学眼神死死盯上了郑南风。
　　“对不起，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自己就是属老虎的哈。”郑南风顺势扇了自己一巴掌。
　　“对，纸老虎那种。”徐兰舟怼道。
　　“诶，大家都是几月份出生的啊？”郑南风赶紧转移话题。
　　“我四月，人间四月天，很浪漫吧。”徐兰舟道。
　　“四月几号呀？”林栀好奇。
　　“一号，很好记吧。”
　　“ 笑死，愚人节，当然好记了。”郑南风又是一副欠打的模样。
　　“我也是一号欸，儿童节。”房越附和道。
　　“我是五二零。”李永乐摸了摸耳角。
　　“你呢？林栀。”
　　“我啊，我的生日在冬天啊，二月一十二。”
　　“我天，这是什么缘分！我们南风也是二月一十二。”
　　“对的对的摩羯座。”郑南风冲林栀微笑，笑得很阳光，连房越都忍不住多看一眼。而林栀回了个礼貌性微笑，郑南风外表假装淡定，却早已心花怒放了。
　　太好了，摩羯男和摩羯女的匹配度是86%。刚刚她对我笑了耶，肯定心里有我。
　　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安静的，林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