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任务也能当皇帝吧》六只耳

2、第2章 他看到两

　　他看到两个宫女身上的伤，皱了皱眉头。

　　徐怀璧殿里的宫女太监都很少，基本上是徐怀璧的生母留下的，这么年来一直是她们在照顾他。

　　这也是谢雁回对她们‘放纵’的原因。

　　他先让红蕊绿珠起来，又唤道：“杜兰姑姑，拿些伤药过来。”
　　两个女孩站在原地，低垂着头。对徐怀璧行了个礼，说：“谢三殿下。”

　　直到谢雁回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听他说道：“这药给你们，女孩子家都爱美，若是身上留下疤痕，肯定会难过许久的吧。”

　　两个女孩也不过十六七岁，听到这样温柔的关怀，忍不住小声啜泣。

　　“殿下，”红蕊和绿珠对视一眼，又跪下说道：“殿下，求殿下帮帮奴婢们。”

　　她们战战兢兢地说，其实她们也知道因为私事求到主子面前，简直是荒谬。

　　可她们实在走投无路了。

　　昔日的三殿下，像一个木偶。现在的三殿下给人的感觉就是：可靠。

　　谢雁回见这种状况，心想：这任务是上赶着让他完成？

　　他压下心中的讶异，略一思索，说道：“发生了何事？”

　　“是奴婢和绿珠的母亲，母亲前些日子生了重病，让奴婢和绿珠想法子给她凑钱。可是，奴婢们每个月的月钱都全数给了母亲。

　　根本没有余钱，母亲就对奴婢们拳打脚踢，这几日奴婢们为了筹钱，日日寝食难安。”

　　说是母亲，其实是宫里的老嬷嬷，在红蕊绿珠刚被送入宫中时，是这位嬷嬷教养她们。

　　老嬷嬷对她们有养育之恩，所以她们姐妹俩一直称老嬷嬷为母亲。

　　一开始母亲只是要求她们上交每个月的月钱，两三个月前突然又要求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全都给她。

　　那是她们攒够留着出宫后的钱。

　　昨日又到了给嬷嬷拿钱的日子，红蕊想着，提前过去，把钱给母亲，去太医院领药刚好。

　　也就是这一去，让她听到母亲和两个小太监说的话。

　　“我知道你们两想在宫里找个可心人儿，这不正巧，我有两个女儿适龄，配你们绝不吃亏。”

　　两个小公公连忙应声，说道：“嬷嬷，不，您从今以后就是我们的母亲。不知母亲大人有何条件才能娶到您的女儿？”

　　两个小太监原本就是有这个心思，才找到老嬷嬷，没想到有瞌睡就送枕头，正合了他们的意。

　　红蕊在门外听到嬷嬷笑了几声，说道：“想娶我的女儿可不容易，要看你们聘礼的份量，如果不够……”

　　老嬷嬷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三人都心知肚明。

　　两个小太监谄媚地回答道：“母亲大人放心好了，这个我们是知道的。”

　　两位“要嫁”女方还毫不知情，这边已经母慈子孝了。
　　红蕊在门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逃似的走了。

　　她的钱还没送出去，也就是这一次，老嬷嬷带着人在夜里找到她们。

　　“白养你们这么大了，还记不记得当初你们被娘娘赶出来是谁给你们一口饭吃，是谁让你们寻到一份好差事。现在翅膀硬了，知道违逆母亲了是吧？”

　　“母亲，不是的，不是的。”红蕊绿珠看着原来慈爱的母亲不再慈爱，昔日一起长大的姐妹对她们也毫不留情。

　　*
　　谢雁回静静地听着，红蕊说完两个人都已经泪流满面。

　　他命人拿了两方帕子给她们净了脸。
　　待两个人情绪稳定后，他方才说：“可否带我见一见那位老嬷嬷？”

　　一个久居深宫的老嬷嬷身上不可能没有积蓄，但她仍到处索要银钱，似乎还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他打算去一探究竟。

　　谢雁回正思考着，抬眼看见提着药箱的太医往这边走来。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这件事不必担心，这里还有些银子，如果老嬷嬷还问你们要，就先把这个给她。”

　　红蕊绿珠又拜谢这才退下。
　　*

　　“殿下，您的脉象很稳，比之前也有力不少，但还需静养，这个温补的方子，服用月余应当就能大好。”

　　张初平医术令人折服，但性格过于刚正，身在太医院十几余载，现位居内医正。

　　想到这点，谢雁回在张初平说完后道了声谢，道：“有劳张太医费心，不过可否请太医帮我个忙？”

　　谢雁回没等他回应，继续说道：“我身边这两个小宫女，在宫中有位‘母亲’，身体不适已有好些时日，二人一片孝心哀求我多日，今日是愈发严重了，甚至会行止癫狂。不知张太医可否替我为她诊治一番。”

　　谢雁回拿出两粒金瓜子放在张初平手上，这是他在徐怀璧枕头底下找到的。
　　也不知道一个好好的皇子，怎么就一幅守财奴的样子，把钱放在枕头底下。
　　和太医商定好时间，谢雁回又令身边的侍从暗中打探老嬷嬷那边的情况，他心中已经有些猜测，只等张太医那边给出的结果了。

　　最后由红蕊带路，到了老嬷嬷的住处。

　　因为老嬷嬷的年纪大了，宫中就把这些未出宫又丧失劳动能力的宫女太监们安排在一处。

　　巧的是，这里离徐怀璧的住处不算远，但也不算近。

　　几人走了大约两刻钟才到，张初平想：住在这里的老嬷嬷能遇见三皇子并对他有恩？

　　红蕊敲响那扇熟悉的门，换道：“母亲，我是红蕊，女儿过来了。”

　　老嬷嬷正在榻上躺着，屋内浓烟袅袅。她现在心情不错，所以对红蕊也没之前的吝色。

　　于是慢慢地从榻上下来，枯瘦干瘪的手摸上一旁的檀木拐杖，才打开门，又以一种极快地速度把门关上。
　　只见以为身体干瘦，两颊呈现淡淡的青灰，她一笑好像脸上能扯出一张皮出来，瘦削的脸让她显得有些刻薄，眼睛还没看清人就先说道：：“好女儿是不是拿钱过来了？”

　　老嬷嬷本来还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等她看见外面不止红蕊一人时立刻收敛了笑容。

　　是的，不光红蕊，谢雁回还让张太医拎了两个小太监前去。

　　几十年在宫中摸爬滚打的经验，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问红蕊：“蕊儿啊，你这是做什么的？”

　　红蕊立刻说：“是绿珠妹妹，她一直惦记着您的身体。她告诉我您之前说好像染上了痛风，央求了三殿下许多日，才给了个恩典，让张太医为您瞧一瞧。”

　　老嬷嬷看了他们半晌，才说道：“张太医？是张医正？”

　　张初平回道：“正是。”

　　“张大人，老奴身体康健的很，无需诊治都是我这两个女儿，太有孝心也不好，上次只不过是向她们抱怨了几句。还辛苦张大人跑这一趟。”说着就把门给关上了。

　　行医者嗅觉灵敏，张太医在这老嬷嬷关门时闻到了药材的味道。

　　又听老嬷嬷这番说辞，只好说道：“嬷嬷，既然是您的女儿特意求得恩典，所以在下便来了一趟，还是不要辜负儿女的一片孝心。”

　　红蕊说道：“是啊母亲，我和绿珠在这宫中，除了主子们，最担心的就是您。”

　　老嬷嬷大约是真的老了，她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同意了诊脉。

　　有关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还是要看幕后的人究竟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