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魔界梦魔九音 ...
-
=====九音·古风.玄幻·魔界梦魔=====（对戏文）
九音】夕阳已渐渐没入群山之间，夜幕开始笼罩这“金风玉露宫”，失去了光明环绕的宫殿，即使再富丽堂皇，此刻蔓延的却也只有无声的死寂而已。暮色渐深，我盘膝于蒲团之上，静静地等待着今夜的梦。邢少律、徐暮桁、朱雀，曾经，有这么一个梦让我有过些许期待，期待什么呢？是朱雀为了邢少律将徐暮桁取而代之？是徐暮桁为了成为真正的自己奋不顾身？还是邢少律最后能有个出人意料的结局？可惜，结局非我能掌控，所谓梦魔，不过只是个看客罢了，仅仅只是看着而已。我一路看着，看到了结局，看到了那绛衣银发之人转身，带走了一滴转瞬即灭的泪。幻梦，与幻灭，不过瞬间花开。淡淡地，有一抹哀伤弥散。我想我疯了，因为挣扎了这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我要去到那人梦里，去为他拭去那一滴滴在心间的泪，即使，只是在梦里。实在是，不忍心。
凤宣】笑。凡间总有人问着天界的景致，提笔便绘着这里的艳芳齐绽，这里的流溪缓奏清音，其实，这儿最多的，是一色的云雾。一如苍茫大海，一如他们手中不着色的宣纸。天界没有日夜更替，我便日日倚着楼阁，细数栏上雕花，等待天际的霞光。日落尘世，那天边的浮云变回染出迷蒙色泽。便在这时，我会轻轻地笑，转身进里边去，合了所有帘子，一个人进入梦靥。唯有这样，我才像一个人，和凡间的谁，一同入睡...梦里尘漫，梦里静谧，梦里有我想要的种种、得不到的种种，以及..陌生的温暖。是谁，可以无肆地出入我的梦境...我没有问，亦没有回头，我想，或许，是有人陪伴着我的，纵使我失去了那么多...今夜梦，笙箫起。泪痕轻落，情人软语。身后的脚步，愈渐清晰....
九音】于月光最盛之际，我打开了梦的通道，在一片苍白月色中，走向我眼中那唯一一抹绛红。他的梦，静谧、清冷，他斜倚雕栏静静地坐着，似是凝望着远处的景致。青山、碧水、白云、苍穹、红花、绿树，我想，其实什么都没入了他的眼。因为，他的梦中，不曾有半个人影，而他最想梦见的，绝不是这看了又看永恒不变的风景。我故意踩重的脚步声，想告诉他有人来了。他的耳朵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应该是听见了，却偏偏不愿回头。不回头，便不会失望，是么？心微微地有些抽痛，只为了不失望，不绝望，所以连头都不愿回，因为回了头，便是有了期望，而有了期望，必然会迎来失望。朱雀，你竟已是如此刻骨铭心？抚过腰畔的玄玉箫，我该如何才能拭去你心间那滴泪，摘走那朵泪水凝成的花？该如何才能让悲哀远离你的身畔？即使你笑的那般恣意妖娆，为何我却只能看着如花笑靥隐隐作痛？
凤宣】笙箫音起音又断，恨不能成篇。我有些失意地停了脚步，是不是在哪里，都不能如我所愿，不论我要的是情，还是曲。漫无目的地四处走，渐至人间一处宅院，静无一人。我笑了，这便是梦境的好处，我所不能得到的，都可以在这里得到，庆幸无人打扰，也悲怜这无人打扰。纵使一切醒来之时，又成一缕烟。伸手抚过门栏，唇边勾起，好多年前，我在如这样的一个地方，来了又走。如今，还在思念吗？顿了顿，终于转身，望那烟雾缭绕处的笙音。“梦魔如此照顾，凤宣好生感激。”唯有你一人，可以窥我梦境，给我梦境，却不扰我梦境。三界纷杂，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今夜，是我第一次问你，却要求个了结，朱雀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害了上古的一族。
九音】听见他澄澈而凛冽的声音，带着探寻的意味。终于与他视线相对，清明的眸中没有丝毫的沉迷留恋，唇边带着些许笑意，淡淡浅浅，不似平日那般魅惑妖娆，也没有冰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刻意疏远。大约，是担心了吧？妖魔虽向来都被相提并论，但毕竟非同族类，他是担心自由来去的我会伤害到他，伤害到他的族人么？莫名地，有些寂寥，同族心相惜，异族心相异。可是，朱雀，我又怎会伤你，怎舍得看你伤？细细地看了他一会，他倒也没有不耐，只看着我等我回话。“九音此来，不过久闻朱雀凤宣善乐之名，希望可以有幸聆听一曲罢了。你我非是同族，白日里来访多有不便，是以才梦中相邀，唐突之处，尚请见谅。”我也笑望着他，找了个还算的上是理由的理由。你，可会有回应？
凤宣】“九音...”细嚼此名，恰似音律柔和。所以，夜夜笙音都是你吧...如果，你不是魔，又如果，我不是朱雀，那么能听你幽夜完整的一曲，是不是人生幸事？“比及梦魔之笙箫，朱雀实不算什么，无非是做做样子，弄些调儿罢了...梦魔相邀，朱雀又哪有拒绝的理由呢？”我浅笑，宁愿当你为挚友，在再无他人之境，松懈我乏了苦了不知多少年的心。我挥手，一竿玉笙轻执，不看那人眼睛，只把听得的曲，未成的调，恣意补上，还一个圆满的曲子。是我自私，求你温暖，舍我梦外的寒衣与肩上的责任，欺骗没人会孤独。眼前的房屋庭院，似人间温暖，如果当初我留在人间，会不会有此时的满足...清泪滑，润了笙箫，也乱了笙箫。“抱歉..凤宣不慎..”
九音】不曾想，居然会见他再次落泪，清泪点点，滴滴都烙上了心头。眼前人竟会有如此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反映，他为何哭、因何泣？是我方才那番话哪里不得体？还是他觉得我如此轻易便侵入他梦中太过于强横无礼？一时手足无措地怔怔地看着他，心阵阵纠疼。终是看不得那一再滑落的泪珠，忍不住走近他，也是趁机，趁着他心神紊乱的时刻靠近他，能靠多近便靠多近，因为，这也许是唯一一次靠近他的机会。终于，与他面对面，相隔不过一臂距离，精致的容颜被泪水打湿，朦胧泪眼中有着太过复杂难解的情绪。抬手，接住一颗自颊上缓缓滑落的泪，心疼地望着他苍白的脸、红了的眼，一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竟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不要再哭了，我许你一个梦可好？”话出口，先惊住的是我自己。为什么如着了魔般，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呢？再看他，也是满眼惊诧，竟连泪都一时止住了。暗自叹息，说了便说了罢，也省的日夜徘徊在心间，生生煎熬。我再次开口问他，这次很平静，但平静中却带着我自知的狡黠。因为我用了引人入梦的迷惑之音去问他：“我许你一个梦，可好？”
凤宣】泪水模糊了眼，和着层层如纱的雾幕把不远处的人影阻隔。直至他走近，就像撕碎宣纸一般突围，让我意外地没有不安，只余震惊。声断，这曲子如同一个咒符，终不得了...为何如此不能平静，是因为欢喜这梦里的温度，还是哀怜只是梦的悲戚。“我许你一个梦可好”，恍惚间听他如此说，指尖的松动，只怕一瞬会掉了玉笙。一个任谁都无力束缚的梦中之魔，会为了安慰与之不识的人而许下梦境吗？我笑了，你若要挟住我，在你的梦里，我无处可逃，那么，你既然温柔至此，我又何需逃离这番好意。周围的雾散了，景致却开始模糊，朦胧间，听人低声，我许你一个梦。闭眼，安心从不需要理由的，一如伤怀。你给的梦境，定是无泪的，我信你一瞬的眼神...梦魔，绘梦绘情绘心，你可知，朱雀的梦里，有一曲舒缓的调，便是满足。
=====对戏文过.绝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魔界梦魔九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