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望虞客

45、战争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虞安只是背地里的调查人员，所以没有了解后续。边境的虞路倒是饶有兴趣，笑说虞安干了件大好事。
　　闲在家中，虞安翻开了那位地下市场创建者的笔记本。笔记本已经非常破旧了，不少纸页发黄掉落，有一些字迹也无法辨认，但好在能勉强看出大意。
　　那位创始人姓魏。原来是魏家的一个天才少年，但无法忍受魏家的家法，逃离了魏家，并且为了报复魏家和整个社会，创立了地下市场。起初，他的目的只是建立一个不法分子的组织来扰乱国家的秩序，让高高在上的魏家觉得棘手，他确实成功了。后来，地下市场逐渐发展壮大，那位天才也因为幼年受伤过重留下病根而早早逝去，并未留下子女。但地下市场却没有因为创世人的病逝而日渐衰败，反而越来越昌盛。
　　笔记本中着重记载了魏家和军部的罪恶，历历在目的都是虞安所熟悉的。其中也略有描述当时的不少家族，譬如现在的莫家，齐家，王家等大大小小的家族，他们都曾经进入地下市场获得巨大的利益。而地下市场在当时就与外国有所联系，不过主要是贩卖违禁品，并没有涉及军火交易，各帮派也都是本国的逃难者所建立，并不专门与外勾结。
　　虞安将这本笔记也用锁锁上，上面所记载的如果泄漏出去将会引起轩然大波，虞安暂时还不希望这个社会发生什么根本性的变化。
　　合上笔记本，虞安在家里练习一些基本功，算是为战争作准备。尽管虞路和蒋知闲都安慰他不会有敌军侵入，他也不需要再上前线，但虞安知道，敌方是有备而来，肯定有用的上他的时候。
　　就在下午，虞安准备休息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很多他再熟悉不过的声响。站上高处，战争打响了，敌军入侵了，而且没有经过边境线，从内部开始攻击。
　　一般群众都在向军部、警察局或是市政府涌去，很快有人在枪林弹雨下纷纷倒地，这更刺激了群众。内部的军队完全无法控制局面，反倒牺牲不少。虞安当机立断，移动去了唯一还算安全的军部总部，总部里早已有不少人在避难，士兵们以民众为中心向外抵抗。虞安的出现让军部的几位高位军官松了口气。
　　“我们一直联络不上你，边境和内地的网络被切断，我们没办法联络上元帅。”
　　“军部高层怎么说？”虞安在谈话间隙向各处张望。
　　“死守。第一任务是保护群众，击退外敌。”
　　“现在的情况呢？”军部中的队伍被分成了炼器师、炼金师和普通人。
　　虞安作为仅次于虞路和蒋知闲的军事会议直属军官，被几个军官围在中心。
　　“我虽然等级高于你们，但负责的工作却和你们的不同。军部的命令必须执行，先让大部分的士兵去疏散群众，将一般人集中在军部里。组织人手保护军部这边，等群众疏散得差不多了再开始反击。我先去一趟边境。”
　　说罢，虞安扔下一颗空间石，移动到边境。边境也在大规模的战斗，虞路作为指挥官和蒋知闲呆在军队的帐篷里。虞安先报告了基本的情况，虞路正因为里外受敌而头疼。
　　“没想到你的预想成了真。”
　　“里面我会应付，你们专心对付这边的就好。”虞安知道从边境调遣兵力不切实际，马上回到了军部。
　　“怎么样？”一回到军部就有更多人围了上来，通讯中断，唯一的联络方式只有空间石人力往来。而在军部最强的炼器师是虞安。
　　“边境也在激战，这边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全国各地的情况如何？”虞安问。
　　“目前只有京城是被从里面入侵，其他地区只受外敌攻击，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
　　“那么要求其他地区也做好应急措施，让军队全力抵抗外敌。我们这边封城，不能让战局蔓延开来。”
　　当下就有两个军官去执行。
　　虞安没有停顿继续说：“让所有已经安顿下来的群众，有能力的在军部内帮些忙，运输弹药，炼造空间石，这样的小事他们应该能做。士兵分成不同的小队，划分全城，去搜查有没有遗漏的市民，另外一部分一部分的扫清敌人。进度可以稍慢，首要的还是留一部分人下来保护军部这边。此外军部内部自查，可能还有混入其中的敌军，有嫌疑的分开管理。”
　　得到虞安的指挥，军部的效率马上提高了起来，不同的部门各司其职，基本的战况也有军官指挥。不断的有市民被运进军部，虞安暂时还不打算在外面打仗，先巡查内部。
　　可以看见，在一些军官的指挥下，人们已经自觉的聚集成一片一片的。有战斗经验，等级较高的，或是预备进入军部的人都承担了相应的任务。炼金师主要在帮忙运输武器，检查人群；炼器师都聚在一起，尽可能地炼制一些器。虞安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忙碌着的莫余和顾叶泽，他们的等级很高，所以负责在军部内巡逻，打过招呼后，虞安又在炼器师的人群中找到了庄乐。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炼制器，也真是为难他了。阎渊穿梭在各个区域内，试图重启网络系统。
　　虞安总算是放下心来，里面有他们帮着，自己会安心许多。
　　但即便是内部安顿好了，城内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士兵已经开始反击，但无奈军部的兵力较少，大多数在前线，又不得不留下大量的人力在军部周围维护安全，能够自由派遣战斗的人员太少，更何况即便是军部的人也有战力不佳的。
　　根据军部内人士的估计，元帅在前线使用虞安的器，但仍需花费不少时间才能将敌军完全击退，赶回来也要耗费时间，他们至少得撑上一个星期。
　　虞安咬牙，他上一次能击溃敌军是在没有别人需要保护的前提下，但这次，他身后是无数的无力群众，他不敢用冒险的方法，也不敢随意离开军部。受这些原因牵制，虞安只能在军部周围剿灭敌军，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军部里的人们已经渐渐从战争中缓了过来，将要入夜，军部将几乎所有兵力调回，他们的士兵在几乎整日的战斗后必须轮班休息了。这就意味着可以调动的人更少。
　　虞安看着太阳渐渐落下，心里着急，但却不露声色，一旦他开始惊慌，其他人会更加的慌张。莫余默默来到虞安身边，即便虞安什么都不说，面色也如常，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虞安的疲惫和焦急。
　　莫余把虞安搂在怀里，安慰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军部还有我们，一定替你守住了。”
　　虞安默默回抱住莫余，他哪里是在担心群众，他终究是自私的，他想护住的人不过寥寥。但那些他想护的人却不像他这样自私，这才是令他最为煎熬的。
　　虞安慢慢松开莫余，他下了决定：“莫余，如果战争后我们还活着，我就答应你之前说的，所以你一定要活着。”
　　说完，空间石落地，虞安在莫余面前消失。
　　莫余感受着手里的余温，他之前说的，他喜欢虞安。这大概就是虞安的表白，他会打最坏的打算，用最悲剧的眼光看待事情，即便是喜欢。但莫余所喜欢的也就是这样的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