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望虞客

32、魏家

　　由于这次出发的隐秘性，虞安定了一整架小型飞机，并且同时间有四架相同型号的飞机起飞。庄乐对于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之前去魏家的时候，我们都是这样的，回程也要这样，如果没有同时起飞的飞机，就要自己另外定几架。”
　　顾叶泽疑惑：“好费钱，我们又不怕别人袭击，干嘛这么神秘。”
　　虞安确认了一遍飞机起飞时间，说：“是为了防止机密泄漏。一般来说，一些人要去魏家，一定是因为军事上的原因，如果仔细分析这些人的动向，再联合国际形势，很容易就会泄露一些关键信息，比如说最近是否要军事演习，或是有军事冲突。”
　　莫余点头同意。他们家也去过一次魏家，当时是为了讨论边境情势，准备战斗，回去的时候，魏家帮他们定了三架，一起飞往不同的地方。也就是那时，他第一次碰见虞安。
　　上机后，庄乐开始科普当地的情况，以及预备措施。由于最近几年，他也没有去边境，所以将边境的形势稍微说的严重些。
　　“边境的秩序非常混乱，有敌军的间谍，跨境的非法组织，还有徘徊在各国边界的超危险流亡分子，再加上本地的地下市场活动，普通居民只占那里人口的十分之一，其他都是流动人口。当地的政府形同虚设，只在战乱时，给一般群众提供庇护，大多数的管理都是魏家负责。那边有不少秘密通道，或是地下管道，街巷错综复杂，死巷或是活巷在地图上根本不会表明，只有长期在那里活动的人才清楚，如果是人生地不熟的人被赶进巷子里，那他基本没命了。街道旁的地痞流氓可能就是想要你命的杀手，那里没有监控设施，所以如果你被杀了，可能数月以后，才有人发现你的尸首。”
　　三位基本没有去过边境的少爷，被吓得一愣一愣。
　　阎渊颤了颤问：“那我们去那儿不是很危险？”
　　庄乐严肃的点了点头，说：“所以，刀或枪绝对不能离手，随时都要做好战斗准备。行走时，要注意不发出声音，要听好四周有没有动静，调动全身感官。黑夜绝不出门，即便在屋内也要随时听好动静，把武器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睡觉一定要有人和你轮班，即便是白天也不能补觉，要保持清醒。”
　　看着阎渊快要哭了，虞安安慰道：“庄乐说的确实是注意事项，但是我们也不在那边久待，更何况要去的地方是魏家的废宅，大概没人会接近那边，我们这儿有两个炼金师和两个炼器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顾叶泽稍微有些明白，为什么作为炼器师的虞安能拥有炼金师的水平了。如果不够强大，仅仅依靠器来防身的话，根本无法在那样的地方存活。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魏家的人都拥有超强的实力。
　　他看向庄乐问：“那庄乐呢？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庄乐倒是很熟的样子？”
　　虞安挑了挑眉：“因为他总是缠着他爸妈，要跑这边来找我玩，我就带他走遍了一整条边境线。我在边境也有一定的威慑力，很多人看他是我身边的，就不敢动他。”
　　“哇哦。”顾叶泽吹了个口哨：“那你还挺厉害。”
　　“那可是。”庄乐兴致勃勃地说：“虞安在13岁起就开始管理边境的秩序了，按照原定计划，他在18岁应该就会继承魏家了。”
　　莫余一直保持着沉默。他说不出什么，他想像顾叶泽一样夸虞安厉害，但他却那么了解那背后的付出，他想安慰虞安，却觉得话语太过无力。蒋知闲说他们亏欠太多，确实欠了太多。
　　到了那边的机场，虞安带他们下了飞机，转乘一辆私人巴士。由于虞安特地叮嘱他们，上车后什么都别说，所以车内异常的安静。司机对这种情况显然不奇怪，要是他不小心听到什么，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虞安并没有报魏家的地址，只是找了一个离得比较近的地方，让司机停车。
　　下车，虞安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在后面对司机说了两句，司机挥了挥手说：“都是这边的人，该说不该说，都晓得。”
　　停车在一处破旧的房屋前，庄乐对这里还有点印象：“这是那个收废品的地方吧，现在好像没人了。”
　　虞安瞄了一眼门缝，说：“时不时还是有人来的，里面灰尘不多。”
　　沿路走着，庄乐和阎渊被他们夹在里面，虞安领头，莫余殿后。两旁也有不怀好意打量着他们的，但都没敢动作。顾叶泽打量着四周的街道，问：“以前这里也是这么破吗？”
　　庄乐说：“差不多吧，不过好像更破了些，没人管就是这样。”
　　虞安绕着小道，基本上活巷和死巷没有什么改变，整个地形也没什么大变动，只是有些秘密通道似乎被堵死了，恐怕是有毒气。
　　突然，虞安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后面传来别人的走路声。虞安照常看着前方，其他人向后看去。一般来说，在这样的地方发出脚步声，一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相当大的信心，想加害他们，另一种可能，对方没有敌意，故意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那人穿着西装，但明显已经很旧了，衣服都很平整，带着单边眼睛，戴手套，穿皮鞋，就像是什么贵族人家的管家。莫余紧张得直接拿出长刀，让他不要再接近。虞安也慢慢转过身来看。
　　只见那人，弯下腰，将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垂在身边，对他们鞠躬：“恭迎少爷回来，小人已等了两年有余了。”
　　他的声音温柔沉厚，动作不失礼仪，一直保持着，似乎在等谁回答。而这里现在能被称为少爷的，只有虞安。庄乐在一瞬间已经认出人了，拉了拉虞安的袖口。
　　虞安慢慢开口问：“你是叶心？”
　　那人继续鞠着躬答道：“是的。您有什么吩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