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在想……》三千觋

44、四十四，珍视的人

　　陈默死死地压着贾子寒的头，胸口可以感觉到贾子寒呼吸时所喷出的热气，那呼吸急促而不安，浮躁而沉重。他试着更紧地搂住他，因为贾子寒那消瘦的身体抖个不停，可是贾子寒大力地用双手推他的肩膀，想摆脱他的拥抱，全身剧烈地颤抖着，那抖动异常得好似癫痫病人发作，皮肉有生命般要脱离骨骼自己弹跳起来。
　　陈默不得不轻轻将手松开，贾子寒顿时重心往后猛地跌在墙边上，粗重地喘息，脸色苍白。
　　他下意识地往自己的下身望了望，那眸子惶恐不安，陈默疑惑地一并看过去，并没有看出什么来，那胴体瘦弱了一些，身材却依然匀称和谐。
　　贾子寒轻松一口气，眸子瞥向陈默，发觉那个家伙也在往自己的身上打量，咬牙切齿地冲过去扑住他，抓着他就开打，“看什么看，要看看自己的去！”
　　陈默从身后按住他，发觉他脸通红，“你讲不讲理，我还以为怎么回事了呢！看怎么了，你他妈的又不是女人，谁乐意看似的，有功夫我去看A片也不看你啊！”
　　贾子寒没有反驳，这身体被男人抱住会颤抖，而并不是冲动，换言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同性恋。
　　该死，害他担心了半天。
　　他抬起眸子，释然地浅笑，“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陈默当场气得想扁人，“是不是被揍死才算有事啊！你个混蛋！”
　　贾子寒一愣，“背后的伤是我找人打的，跟别人无关。”
　　“找——人——打——的？”陈默一字一字的确认，“为什么？”
　　“因为我自找！”他点了点头，“没事了，什么都过去了。”
　　他打量他片刻，看着有些邋遢有些落魄的陈默，“倒是你，胡子长这么长，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陈默摸摸自己的下巴，狐疑地看了看贾子寒，什么真的都过去了吗？

　　陈默刮完胡子出来，贾子寒倚在沙发上，叼着烟看电视。
　　陈默皱了皱眉，把他嘴里的烟卷拔出来丢进垃圾桶，“你学点好成不！”
　　贾子寒看他一眼，眸子无辜地眨了眨，“只是……有点无聊。”
　　陈默深吸一口气，“干什么都好，别在我面前抽烟。”他看着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啊……”贾子寒轻轻地答应，“刚刚巧巧打电话过来，祝你春节快乐！”
　　“嗯……我没敢告诉她你失踪的事情，怕她担心。”
　　贾子寒点点头，两人沉默了半晌……
　　“陈默，我还是想回酒吧打工。”贾子寒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虽然妈妈给他留下的遗产够他大学毕业了，可是他并不想坐吃山空。
　　陈默抬起眸子，“那地方不适合你去！暑假我让你去已经后悔了。”
　　贾子寒的相貌在酒吧如此抢眼，总有女人对他打坏主意，暑假时有一个女人往他托盘上丢钱让他陪她一个晚上，贾子寒默不做声结果人家还以为他同意了，后来要不是老板和解，这事就闹大了。
　　也有人往陈默托盘上丢钱，可是陈默不是贾子寒，他会笑着说：“我从不跟老女人上床。”
　　虽然脸上会被泼水，那位顾客也再不会来，至少不会招惹麻烦。
　　“我……已经决定了。”贾子寒的声音说得轻轻的，口气却很坚决。
　　陈默摆摆手，“最近缺钱的话我可以先找小姨借，干吗非去那种地方不可？”
　　“以后我也不能总靠你们啊！”贾子寒摇摇头，“放心，没事的，我不会再添麻烦。”
　　很无奈的，陈默点点头，“嗯，既然如此，那过两天我跟老板去说……”
　　贾子寒笑着站起来，“我去找个锁匠，把我家门撬开。”
　　“一会回来吃晚饭吧，大年初一，并不想一个人过。”陈默的声音沉沉的。
　　贾子寒一怔，拍拍他的肩膀，“嗯，等我回来一起做饭！”
　　陈默抬起头，看着贾子寒那张纯洁干净的脸，“贾子寒，其实……我挺生气的。下次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你就不能让我也帮帮忙吗？我讨厌你说你没事，真的很讨厌！”
　　贾子寒低头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陈默低着眸子，“朋友是用来做什么的？不就是拿来用的吗？不就是为了你两肋插刀的吗？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让我觉得我好像根本就算不上你的朋友。没错，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也不奢求你对我有多深的友谊，可是……”他顿了顿，“自从我妈死后，我一直好后悔，其实有很多东西后悔并不是因为你把它失去了，而是因为你失去它前根本没想到它的珍贵之处。林紫杉和你，我把你们两个当作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再后悔了，也不想再失去你们两个，也许我这人性子急，总做些过激的事情，但是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做损害你们的事情，我做事同样懂得分寸，你们有什么麻烦，我是不会帮倒忙的。你失踪这几天去了哪里，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可是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看着你伤痕累累还泰然处之。”
　　贾子寒表情僵了僵，“陈默，我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离开你的。”
　　陈默抬起头来，“嗯，这可是你说的！”然后他笑出来，阴郁的面部呈现灿烂的笑容，一扫脸上的疲态。
　　站起身轻轻环住贾子寒的肩，陈默的嗓音有些沙哑，“真的不想再失去了，真的再也不想失去了……”他的愿望并不大，不再失去身边的所有，他已满足，他顾不得其他人，他只希望可以尽他的全力保护他珍视的人。
　　除了他们，他不要失去，其他他都不在乎……

　　贾子寒从陈默的家里走出来，心情有些低落。
　　他沿着大道麻木地往前走，几个人围抄他他竟然浑然不知。
　　当被人团团围住，他才缓过神来，盯着面前的几个人，轻轻又有些胆怯地问，“你们……是……谁？”
　　那几个年轻人讥笑两声，一个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其他人则压住他的身子，把他的头高高拉起，他们端详着他的五官，“就是他吧？”几个人同时点点头，顿时一块布堵住他的口鼻，贾子寒瘫软下去，瞬间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