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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我请你喝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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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子寒坐在楼梯上,脑袋倚着石灰墙壁,头隐隐作痛,每到晚上都是如此,每个晚上他的头都痛得使他没办法睡熟。
把林紫杉好不容易劝去休息了,他却不想回卧室,陈默的身体让他全身燥红发热,让他感到惶恐不安,满脑子都是他和白尘肮脏□□的□□画面。
自己是怎么了?自己到底怎么了?
“贾子寒!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肩膀被大力地一拍,陈默大咧咧地坐到他身边,打了个哆嗦,“好冷啊!”
贾子寒看看他,把头侧到一边。
“喂!回卧室吧!这么冷的天,坐在外面会冻坏的。”
“啊……”贾子寒不置可否地答应着,却并不起身。
陈默叹口气,“你被巧巧毒害太深了吧,竟然那么曲解我的话,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啦!”
“什么意思?”贾子寒抬起头,眼里露出一丝茫然。
“咦?你……那个……不是……?”陈默顿时支支吾吾地问道,“你在卧室时脸为什么红啊!”
“我……”贾子寒欲言又止,为什么?他怎么知道啊!
“我有脸红吗?”他开始抵赖。
“切~”陈默撇撇嘴,一抹坏笑掠过唇角,一下把他搂在怀里,早就四肢冻僵了的贾子寒被这么一抱,一股暖流猛地从身体内侧窜到脸上,火辣辣的烧。他大力把陈默推到一边,站起来退后了好几米,眸子瞪得大大的,“你……你干吗?”
陈默皱了皱眉,他在贾子寒的眼里看到了惊恐,那双乌黑的大眼瞳孔缩小,映着他迷茫的脸,“贾子寒……”他傻傻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贾子寒做了一个深呼吸,“我没事!”他颓然地坐下来,“只是……有点累。”他连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解释。
陈默低下眸子,他的心在隐隐作痛,从背后把贾子寒环住,头抵着他的肩膀,他喃喃地道:“贾子寒……”
贾子寒拍拍他的手,安慰着他,“我没事,我很好。”
内心的惊惶失措,内心的局促不安,内心的孤寂落寞,他压抑了太久,可是最终,他在他面前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其实,比他更脆弱……
只是一切都憋在心底,真的,好难受。
白尘听到“嗙咚”一声响,立刻立起了身子。黑贝没有吠,他嘴角挂上浅笑,这回来的是行家里手啊!
他没有穿鞋赤着脚下了床,棉被被轻轻弄成蓬松装,看起来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从枕头低下掏出早就预备在那里的两把锋利的弹簧刀,右手握了一把,嘴上叼了一把,悄悄地走到门边上,屏住呼吸。
等了好久,门也没有动静。
他狐疑地看看窗外,树枝摇曳,难不成只是风吹的?
轻轻打开门,他把脖子微微往外探了一下,只一下,已经给对方了一个绝佳的机会,黑影正立在他左方,微微一笑,手落下,白尘的脖子仿佛碎了一般,顿时昏了过去。
醒来,屋里依然漆黑一片,谁都知道这周围有多少立风帮的人在,谁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把他这个大少打晕之后严刑逼供。
这倒是保他少吃了不少苦头,可是这次的家伙当真来者不善,一副拿不着东西绝不走人的架势。
他的嘴被堵着,那个蒙面黑衣人将手枪抵在他的额头上,“说,在哪了?否则毙了你!”
白尘差点没翻白眼晕过去,拜托有点常识好不好,您还不如直接崩了我!有堵着嘴让人招供的么?
可是不能说他傻,但凡让他这张嘴空下来,这家伙的死期也就到了。
屋子又被翻得凌乱不堪,虽然白尘的家本来就凌乱不堪,可是也不要雪上加霜吧兄弟!
白尘瞪着他翻了半天,一无所获,他摇着头闭上眸子,好困,各位大人到底有没大脑的,如果非常好找还轮得到你小样来敲我?
免不了,又是一堆恐吓,什么挖了你的眼珠子,削了你的耳朵,割了你的舌头,白尘听了跟没听似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以当听安眠曲般呼呼大睡一番了。
最后的最后,这个家伙当真是被气得狗急跳墙了,举起刀就冲着他的身上捅了几下,然后仓皇逃窜……
白尘咬着牙看着他跑,他想,你逃吧逃吧,祝愿你明天还有命活……
血流如注,但好在并没有伤到要害和动脉,看来还真的没人敢让他死,他喟叹一声,爬起身子,这屋子到处都藏着小小的利器,方便他可以割开绳子逃脱,他靠着沙发把那个锉刀拿出来,然后把自己手腕上的绳子弄断,只花了不到三分钟。
轻声喘息着,他用绷带包扎好受伤的右腿和右臂,勒紧,把血止住,就再没有一丝力气地昏了过去。
即便这样,白尘也不肯回去,峰哥是头犟驴,他要做的事,没人敢摇头说不,除了一个人。
而他也同样是头犟驴,他要做的事,谁摇头说不也不管用,无论是谁!
这或许叫所谓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又或者是“夫唱妇随”。
虽然他知道峰哥对他是真的好,但那又如何,他内心的感受他可以理解吗?显然不能!
白尘自嘲地扬扬嘴角,抓抓头发,左顾右盼,怎么还是没有找到止痛药勒?
一排排货架找过去,他没留意,就碰上人了,顿时右臂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痛。
“你爷爷的找死啊!”他瞪着眸子扫过去。
“对不起!”贾子寒微微抬起头,一怔。
两人顿时杵在原处,半晌无语。
“白尘学长在找什么吗?”看着满身是伤的白尘,贾子寒首先打破了平静。
白尘看他一眼,竟然被贾子寒看到他这落魄的窘样,面子丢大了!
“我找止痛药。”他说,面无感情。
贾子寒呆了呆,“这里是超市,这里不会有药卖啊……买药应该去药店吧!”
白尘冷笑,今天真他妈的糗大了,“不用你管!”说着就旋踵离开了。
贾子寒愣了愣,走过去抓住他的左臂,“白尘学长……”
白尘回过眸子,冷冷地看着他,“还有事吗?”
“我……”贾子寒低下头,不敢对视他闪亮的双瞳。
白尘将身子靠过去,离他不到五公分,嘴微微挨住他的耳朵,“怎么?又想跟我上床么?”
贾子寒猛地把手松开了,白尘看出他的惊惶失措,他浅笑着摇头,却没想到贾子寒忽地再次用手抓住他的衣服,紧紧地,他有些吃惊地看着贾子寒,那个男孩低着头,口气却异乎寻常地坚决,“白尘学长,有些事情想跟你谈,我请你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