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在想……》三千觋

21、二十一，风筝祭

　　当叶子变得金黄铺满整个街道，踩在脚底发出清脆的响音，收获的季节到了，可每个人都还两手空空……
　　陈默总会在闲暇的时候抬起头，望着那高而远的苍穹，碧蓝的颜色映在他黑亮的眸子里，会忽地闪现眩目的青蓝。
　　那些日子平淡无奇得有些无聊，贾子寒慵懒地把身子倚在椅背上，像只猫一样伸着懒腰。
　　不安分的音符只有一个，就是江巧巧的不时出现，不过却是欢快的音符。
　　“陈默哥哥。”她每次进门，第一个喊出的总是他的名字，脸上挂着比蜜还甜美的笑容。
　　贾子寒觉得巧巧变了，上了大学仿佛成了大姑娘，成熟了许多，也不会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们知道吗？校园风筝祭，决定在校后边那个山坡上的空地举行，放风筝，好浪漫哦！”
　　“那是你们女生的事情。”李鑫笑着道，“我们还不如在寝室打游戏。”
　　巧巧撇嘴，踹踹贾子寒的椅子，贾子寒正好在这个时候打哈欠，结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秋天放风筝，时节刚好。”他就把她当作“小忻姐”，除了附和就是附和。
　　“那哥哥是决定帮我们寝室做风筝咯？太好了！”巧巧拍着手笑，贾子寒瞪她一眼，只有这种时候她才知道谁是她哥！
　　然后制作骨架，陈默帮他，巧巧在他们身后，满脸兴奋：“我要最好看的图案，我要最最好看的风筝！”
　　“风筝放高了，根本就看不清，不过可以系上竹哨，那样子一旦风筝飞起来，会有筝鸣般的声音。”陈默提议。
　　“好玩，忽然也想放了。”贾子寒道，“不如多做几个，怎么样？”
　　陈默看着他幸福的笑，点了点头。那隆冬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展现在贾子寒的脸上，他从没想过，之后竟然那么难以一见，那温暾清纯得让他释然的笑靥……

　　风筝祭那天，人好多好多，风筝也好多好多，地上挤满了人，天上挤满了风筝……
　　巧巧的风筝飞得高高的，她看着天空出神，因为风筝是贾子寒亲手绘的，他在菱形的纸上画的不是飞鸟，不是游鱼，而是一个仰卧的少女，一袭红衣，两只手向两侧展开，头微微昂着，顺长的秀发挡住她的眸子，洒落在纸上。
　　当风筝飞起来，那少女仿佛逍遥地飘在空中，自由自在……
　　“真想把线断掉！”巧巧扯着丝线，仰望着那天际的风筝，痴痴地讲。
　　贾子寒一愣，“为什么？”
　　“我想给她自由啊！”
　　贾子寒笑出来：“如果我是风筝，这条线，我可不希望它会断，断了飘在空中，除了孤单，还剩什么？”
　　“自由总比孤寂重要吧，高处不胜寒，只有真正孤独的人才能享有那最深层次的自由。”翁海文提出异议。
　　“那是圣人，让他们见鬼去吧！”陈默撇撇嘴，坐在他们旁边。
　　其实，风筝不一定不自由，扯着的线是牵跘，如果它不期望这种牵跘，那么那线便是枷锁，如果它期望这种牵跘，那么……
　　那么，它早已享有自由……
　　微风拂过他的脸，那最真实的自由未曾享有过，但是他知道孤独的滋味有多难熬。
　　每次开门时那沁出来的菊花香气，曾温和地拍着他的头发的人却已经不在，房间不大，却依然觉得空旷，因为空旷的不是空间，而是他的心。
　　他讨厌没人的地方，即使那里可以放任他自由。风筝牵扯的只是一根绳子而非枷锁，但凡是枷锁，他也宁愿被人锁在人多的地方……
　　他怕孤独！每次半夜里忽然惊醒，只因梦见那无数次出现过的噩梦，之后却没有人在他身边，任由他在黑夜里瑟瑟发抖，想着母亲那无神的目光清冷。
　　除了孤独，还剩什么？
　　他自嘲般笑笑，巧巧望着陈默那淡漠的眸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拿过自己背的挎包：“陈默哥哥，你看这是什么？”她晃了晃手中的物什。
　　四个男生靠过去，贾子寒大叫：“你织的？！”仿佛看到企鹅游走在赤道。
　　“怎么了！”巧巧瞪他一眼，噘着小小的嘴，“不是给你的！陈默哥哥……”她靠过去，踮起脚尖，把白色的围脖套在他修长的颈子上，陈默刚巧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装，白色微一点缀，显得干净又帅气。
　　“给……我的？”陈默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露出惊讶的表情。
　　“巧巧，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贾子寒假装生气，巧巧别过脸，不理他。
　　“一会去吃火锅吧！天有些凉了，吃火锅正合适！”李鑫提议，把话题岔了过去。
　　“好啊好啊！我们两个去买材料。”贾子寒大咧咧地拉住陈默。
　　巧巧叫：“我也要去！”
　　“在寝室好好等着，一会就回来！”说着贾子寒拉着陈默就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