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海白]静海浮月白》聂七七

11、「十」因为不敢跨越，所以止步不前

　　「十」因为不敢跨越，所以止步不前

　　早上的时候，没有定闹钟习惯的志波海燕睁开眼睛，墙上的石英钟的时针已经微微偏过了七点。比平时醒的晚了些，不过还赶得及开店。最近一段时间总觉得十分疲劳，呆在店里的时候也提不起什么精神，过往的活力似乎拒绝再眷顾这个麻木的身体。店里没有客人来的时候，海燕会坐在店门口呆呆地晒太阳，身体无法抗拒暖意的诱惑，放松了肢体，仿佛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凝固。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海燕恍惚地觉得好象回到了数年前，一直在街上游荡的自己。没有任何的目标，不知道为什么活着，然后，勉强维持着生存，期待着会遇上能唤醒自己生命的人或事。
　　到店里的时候，海燕惊讶地发现浮竹已经起了床，穿戴整齐地站在店里挑着花朵。
　　“老板……”
　　“啊，海燕啊，你来得正好。”浮竹把几枝夜来香和风信子交给海燕示意他包好，同时说道：“我要去春水那里住几天，他说很久不见，想和我聊聊，店里就拜托你了。”
　　海燕微微一怔。“这么急？”
　　“反正我没什么事做嘛。”浮竹爽朗地笑起来，伸手拍拍海燕早上起来只随意用手指拢了拢的蓬松的头发。
　　一瞬间，海燕觉得自己像被出远门的主人留下来看家的狗，急急地叼住主人的裤脚做着徒劳的挽留。“路程这么长，你的身体能受得住么？”昨天深夜海燕听到浮竹剧烈的咳嗽，担心地去看发现他手里攥着隐隐透出红色的手巾。
　　浮竹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不过他立刻就笑着掩饰了过去。“只是坐车而已，我又不是花儿那么柔弱。到站了春水会来接我的。”
　　海燕咬紧了下唇，在脑中横冲直撞地想抓住别的什么说辞来阻止浮竹的离开，却突然惊觉自己其实并没有非要他在店里不可的理由。不过是几天的小住而已，而且店里的绝大多数事情向来都是自己在做，正如浮竹所说他根本没什么事做。然而，就是有不想离开他的感情在体内拼命呐喊着，想要阻止离开自己身边。
　　这是一种名为“依赖”的情绪，包含着独占欲。
　　“海燕？你在想什么呢，我要走了哦。”浮竹有点担心地伸手过来拍拍海燕的脸。
　　“不要碰我！”海燕猛地挥开浮竹的手，却在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时变得手足无措，“啊，店长……对、对不起，我……”
　　浮竹愣了一下，旋即露出安抚的笑容，“你最近好象不太对劲啊，趁我不在的时候，自己好好安静一下吧。”又习惯性地去摸摸他的头，海燕微微一避，也就任这只温暖的手在自己头顶摩挲来去。
　　“那么我就走了，回来之前会打电话通知你的。”浮竹拖起并不算太轻巧的行李，走出了门。
　　“归期不定么……”海燕单手遮住脸，强迫自己不再去看浮竹的背影，另一只手，绞紧了桌台上的一株凤仙花的叶子。从轻微颤抖的指缝间，泄出轻轻的叹息。
　　“真难看……”

作者有话说

　　夜来香：巨蟹座的代表花
风信子：凝聚生命力、自我丰盛
凤仙花：无法忍耐，“不要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