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会晚春》门牙亦真亦假

13、错认一师

　　沈韵清从内室出来后就去找了山主。
　　“无言教徒无方，重伤凤荣长老弟子，无言愿自罚三百戒鞭。”
　　山主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喊道：“三百鞭？沈韵清你不想活了你，我知道凤荣的脾性，她再怎么讨厌你都不可能要你命。”
　　“...无言愿自罚三百戒鞭。”沈韵清目光和语气都非常认真。
　　山主坐在自己的“宝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韵清道：“不行。”
　　沈韵清单膝跪下，重复道：“无言愿自罚三百戒鞭。”
　　山主见他这样跟自己置气，自己也重复道：“不行。”
　　沈韵清直接双膝跪下道：“无言愿自罚三百...”
　　“行了行了，”山主赶忙从台阶上下来道：“起来起来起来...”
　　沈韵清道：“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我真是...行，答应你。”
　　沈韵清起身道：“好劳烦山主别告诉泽轩。”
　　“哎~知道了。”
　　“那好那就现在行刑吧。”沈韵清转身就要走。
　　“什么？等等，先别走...”
　　结果沈韵清一回头脸上就“写着”：你要是不答应我，我还跪着。
　　“.....知道了。”
　　下午的戒场上就围满了人。
　　“啪——”
　　“啪——”
　　“啪——”
　　鞭子一遍遍落下，青白色的衣服早已经变成血红色。
　　沈韵清还特意让轩泽带上自己那四个徒弟下山买酒去了，但沈韵清不知道轩泽没去让他四个去了。
　　第二百零七下时，沈韵清倒下了，但他又挣扎着跪起来，继续打。
　　“师姨，算我求您，只要您收口，沈韵清肯定听您的，不然...再这么打下去...可能真的就死了啊！”轩泽乞求道。
　　凤荣长老坐在椅子上，道：“他非要和我对着干，不吃些苦，不长记性。”
　　“是不是让苏默雪走就够了？”轩泽问道。
　　“现在是苏默雪走不走的问题吗？他现在是借着苏默雪的事给我置气。”凤荣长老微怒道。
　　“他不是置气，他只是觉得愧对您，他确实是死了都不足以弥补当初的错误，但现在他还不能死，已经打了二百多鞭了，您去看看吧。”
　　“不去，见到他我心烦。”
　　“师姨，我求您了。”轩泽直接跪下了。
　　凤荣愣了下，气道：“你们一个个的都跟我找不自在。”随后她起身道：“别跪着了，走吧，去看看。”
　　行刑场上，已经二百八十八鞭了。
　　凤荣来到刑场上看到沈韵清的背上血肉模糊，深可见骨，沈韵清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掉。
　　见此场景凤荣长老喊道：“够了！停下！”
　　沈韵清听见凤荣长老的声音向左看去，随后他又赶到无力直接趴下了，凤荣长老见状大步走上前，眼眶微红，骂喊道：“沈韵清，你就是不愿服软，更不愿跟我服软，你明知道我想让你将苏默雪赶走，确非要和我对着干，是不是？”
　　沈韵清脸色发白吃力的重新跪好喘着气看向凤荣长老身后的轩泽，他知道轩泽回来了，那内四个小家伙一会就回来了...
　　“继续打。”沈韵清道。
　　凤荣长老愣了下，她声音有些沙哑，轻声道：“阿清，别再气姨姨了，好吗？”
　　沈韵清没有抬头但这一声“阿清”让沈韵清知道了，多年的恩怨或许已经因为着二百来鞭全部放下了。
　　但他不知，其实着多年恩怨有人早已放下，有人却骗自己已经放下了。
　　沈韵清终极是撑不住了，也不用再撑了，直接倒下了。
　　人群中的沈月霜攥紧了拳头，低着头，眼眶微红，转身走了。
　　“你把我叫来这里干什么？”苏默雪双手抱胸道。
　　接着不等他反应一拳直接打上脸庞，这一拳力气很大，苏默雪感到脑袋嗡嗡作响，他踉跄的向后退几步，神情立马从疑惑变为愤怒，质问道：“你干什么？”
　　沈月霜面无表情道：“我想让你离开龙山。”
　　“凭什么？”
　　“你会给师尊带来不幸。”
　　“不幸？你确定是我给他，而不是他给我？”
　　“你知道今天下午师尊为什么让我们下山去玩儿吗？”
　　“我怎么知道？”
　　“因为你...”
　　苏默雪一愣，问道：“什么？因为我？”
　　“今天下午龙山行刑场，无言长老，因教徒无方而重伤凤荣长老弟子自罚三百鞭。”
　　苏默雪有些惶恐道：“不可能...我去找他...”
　　“师尊现在不见任何人，你找了也没用，但如果你真的是为师尊好，就早些离开他。”
　　夜晚的青云阁，阁楼楼檐上，沈韵清就坐在房檐上借着月光喝着自己酿的酒，背上的伤虽然用了凤荣长老给的药但还是隐隐作痛。
　　记得自己小时候挺招凤荣长老待见的，她还想收自己为干儿子来着，要不是师娘拦着估计沈韵清现在已经在被凤荣长老催婚了。
　　“哎~”沈韵清叹口气，小声自语道：“半月后还得哄哄唐清月...”
　　说着他又喝了口酒，冷风吹上他的碎发，他坐在阁楼楼顶看着大大的银月。每个长老都有属于自己的阁楼，沈韵清的和对面轩泽的都是为了看守后山白魔才建的里后山很近，阁楼内全是阵法学。
　　“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沈韵清道。
　　“我来看看你，但结界阻挡我就破了结界。”苏默雪道。
　　“哎~一会儿我还得重新建一个，不过你来看我干什么？”沈韵清回头问道。
　　苏默雪眼神躲避，小声问道：“今天下午...是因为我吗？”
　　原来是担心这个啊...
　　“放心吧，不是，一些私人恩怨而已。”
　　“可他说是因为你教徒无方自罚三百鞭。”
　　“...沈月霜跟你说的吧？”沈韵清起身走到苏默雪身边，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嘴角，已经被沈月霜打紫了：“他打你了？”
　　苏默雪不说话，低头沉默。
　　“那孩子急了就是爱打人，但你也别怨他。”
　　“师尊，他想让我走。”苏默雪失落道。
　　“他说我会给你带来不幸，而且我去行刑场看了，有很多血还有，”他抬头将一块白丝带递给沈韵清：“你的白发带掉了。”
　　沈韵清头发很长已经到了腰间，有时候懒得束发，就直接用个白色的带子绑着。
　　沈韵清接过发带，笑道：“行吧，谢谢你了。”
　　“那我，该不该走？”苏默雪问道。
　　沈韵清温柔笑了下把他抱到怀里，安慰道：“不用走，走了你去哪儿？小家伙不长个儿啊和为师差一头呢。”
　　沈韵清转移话题，一手抚摸着他的背，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道：“你现在也才快十四岁，人生路长着呢，最浪费时间的事情除了抱怨当下，就是伤心不该伤心的事情。”
　　“但，师尊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给你带来不幸，怎么办？”
　　沈韵清抱着他想了下，道：“不知道，但那也是我自愿的，说好听点儿是我自愿的，难听了就是活该。”
　　苏默雪也轻轻抱着沈韵清，小声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给师尊带来不幸，请杀了我。”
　　沈韵清愣了下，道：“我有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