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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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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舟到楼下倒垃圾，看到了迷失方向站在暴雪中的大卫。
“粥粥！”即使过了这么些年，大卫的性格还是和曾经以前，像个小孩子。
白舟被忽然的冲击吓了一跳，垃圾还没倒，自己先摔倒在了雪地里。
“起开。”
白舟把垃圾扔在垃圾桶里，终于有手能整理整理自己被弄的一身狼籍的衣服。
“粥粥，我们这么久没见你难道不想我吗？”
白舟曾经以为只要自己离开，那么那些带给自己伤痛的家伙便会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可他还是想简单了，大卫一辈子都是这样。表面单纯的伤了很多人的心。
“我再给你说一遍，我现在有了喜欢的人。你也好好的回去……你的孩子还在等你。”
这个无厘头冒出来的孩子就是两个人心间的芥蒂，他无法忍受一个明明成为人父的人和自己在一起。
可是他明白，爱是一种很伟大的东西。那逃回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在心里回忆着国际学院金发少年的脸，以及他们之间存在的爱意。
“你走吧。”
原先感觉要停的雪毫无征兆的越下越大，大卫孤独的站在鹅毛大雪中。
他的国家冬季很长，所以他一直都未曾害怕。但那次在南城经历明明不痛不痒的雪，竟然如同火花一点点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看着大雪，从很久以前他就明白这不是偶像剧里浪漫的寄托。因为雪天只会觉得冷，非常冷。
那孩子的存在是隔开他和白舟之间的辟谷，而当初的他却选择了孩子，因为他觉得白舟爱他会给他解释的机会，他们还有未来的。
“连衣你有什么理想吗？”
在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星期，徐客行终于询问了那个堆积在自己内心的问题。
“没有。”陈连衣静默的摇头，两个人之间充满了淡淡的雨。
这个回答不平常，不显而易见，所有人都有理想，那是小学作文中所写的信念。
但那节作文课陈连衣发烧没赶上，之后别人提及理想，他总是无法参与。
他不想成为宇航员，不想成为科学家。他认为自己就是陈连衣，干嘛要去成为别人。
后来别人告诉他，理想不是要成为谁，不是别人的人生。倘若你完成了理想，那么你完成的就是自己的人生。
陈连衣不敢苟同，但他知道理想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保家卫国我上次说的可是真的没开玩笑！”徐客行说话语气温和，宛如一潭清水。
“只是理想或许存在，但不是都能实现的。我与所谓的英雄梦大概也只能背道而驰。”
理想是美好的，每个人的都是。但美好存在于幻想，现实只会告诉你该起床完成工作了。
“是嘛。”陈连衣知道徐客户的情况，他看着窗边飘进的雪花，伸过手接住了它。
“我替你完成吧，徐客行你之后的理想也是我的理想了。”
当时徐客行是觉得陈连衣是在说笑，他那么怕疼怕苦，怎么可能去做那么累的活。
但他还是笑着点点头。
“好啊。”但最起码，陈连衣有了自己人生的理想了。不再是那个碌碌无为的陈连衣了。
“约定好了，在此之前陈连衣决不能因为一些小事退缩。”
“好。”
顾盼站在机场，顾及和关舞都以为她要到国外旅行，嘱咐好她之后就让她快些出发。
张纭和顾盼来到那片只存在于纪录片的土地时，才真正的领会到那种无声的压迫感。
不知道下一秒自己的生命是否还能存在，不知道我爱的人是否还能好好得活在这个世界上。
漫天的硝烟弥漫，张纭还是第一次看到顾盼那么安静。她站在那片废墟之上，眼睛一直望着前方，都不知道到底在注视着什么。
过了几个小时两个人就从机场转到了另一个国家，顾盼这才敢发照片给顾及随机检查。
而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深深的刻在她的骨子里。
“盼盼？”
“小云，我好像真的知道自己的理想了。”
这么多年以来，顾盼都只认为自己想要成为一阵风。但现在她渴望帮助别人，能滋养万物的风。
张纭没有询问也知道她心里所想，这是她们待在一起成为朋友之后的默契。
张纭希望顾盼做自己，只做顾盼不要因为他人而改变。
因为顾盼就是顾盼，不是带着其他影子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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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客行早早站在公园里等着陈连衣，这是他们约定一起渡过的第一个春节。
汇流湖旁边站满了人，处处张灯结彩。人人都露出开心的笑容，一家人在一起。
禁烟三年的南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解除了这项规定，大家压抑住了太久灵魂，南城也迎来了这几年来它最热闹的春节。
在绚烂的烟火之下，掉光树叶的树枝依旧摇晃。
行人的影子因为烟火时隐时现，时短时长。
“新年快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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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临近，陈连衣和徐客行站在一起。顾盼不情愿的看着他们，但还是举起了相机。
“你们俩快点，我马上就要去找别人了。”
“好了。”
快门按下的一瞬间，陈连衣和徐客行先是相互对视，但又不约而同的对着镜头轩昂的笑着。
“毕业快乐。”
“你也是。”
陈连衣不懂浪漫，但徐客行还是订了一束向日葵给他。那束向日葵最后一直放在陈连衣的房间里。
就算到后来花焉了，那张最漂亮是拍摄的照片还是依然留存。
他们的高三结束的太快了，似一群没听老师话的小屁孩横冲直撞的来到了这段旅程的终点处。
他们的三年是什么，是高一的素不相识，是高二的靠近，是高三的在一起。
他们的故事开始于开学季的秋季，是窗户斑驳的树影。是抬眼便可看到的星空。
是小熊座和大熊座的交流，是两颗心的一步步靠近。
倘若给高一的他们诉说他们此后的关系，他们大概也只会觉得是在说笑，因为陈连衣和徐客行那么不相同的两个人没谁想到他们会在一起。
高考的考点距离徐客行家里不远，但他总是会迟到几分钟。因为他还要等待那个总是拖拉，即使是在高考时的陈连衣。
大街小巷都为了人生中这重要的大考慢下来，原先吵闹的菜场也只有在这段时间内安静。
高三下学期的故事没谁想要谈起，是人刚走开座位就溢出来的试卷。
是写题写到崩溃的夜晚，是相互扶持坚持下来的欢笑。是在晚自习最后的一次放松，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的喜剧。
最后的一次聚餐在高考后，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周的假期换了个样。
原先调皮捣蛋的陈小龙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在为难老师，反倒而说能理解老师们的难处。
而许天天那日穿着漂亮的长裙，在最后合照阶段。陈小龙看着她还以为她一定会选择陈连衣，但她却走在陈小龙身边停了下来。
“能合照吗？”
“当然。”
高三的故事在无数学子冲出考场的那一刻画上了句号，在一片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这繁忙的六月。
“盼盼你有什么安排吗？”
顾盼喝着便利店新进的饮料，味道很奇怪，别人都不喜欢，但她却喝的很开心。
“医学院，看来我们得分道扬镳了。”
四个人，最虚弱无力的陈连衣要去考警校。徐客行则按照家里的安排进入m国商学院。
张纭甚至不用参加高考便可以直接出国，但还是想要感受下这人生重要的转折点。
至于成绩嘛，她一点都不在意。
“我和徐客行虽然在一个国家，但可惜我们隔了十万八千里。”
四个人畅享着自己的未来，如果把人生比作一条线的话。他们一步一步终于走到了人生的四分之一处。
他们结束了幼稚的蜕变，即将成为成熟的“成年人”们。
六月的南城夜晚是浪漫的，虽然高考已经过了三天。但大街小巷上的祝福标语都还在挂着，大家也都默契的开着玩笑，说留着改一改中考继续用。
“连衣，我今天就算是成年了。”
徐客行本人是七月份的生日，但身份证上多给他报了将近一个月。
陈连衣趴在床上，看着刚成年还热和的徐客行，嘴角上扬。
“那祝我们的徐哥成年快乐，是个大人了。”
“说这些，还不得表示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徐客行和陈连衣睡在床上，享受着前几日购物买的投影仪。
电影情节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夜晚陈连衣周围弥漫着丁香花香。
张纭的出国是悄无声息的，是顾盼前几日还在和她一起做头发，这几日便没了踪影。
联系不上后，收到了来自外国的一封信。信是纸质的，在这个快节奏的年代很少看到了。信里的张纭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她，别忘记还有一个张纭这样的人存在。
“搞什么，我可不是苦情剧的女主角，动不动就失忆。你觉得我会失忆，我偏就要记你一辈子。”
抬眼却也什么都看不见，顾盼拿着那封信走上了阁楼里。里面有个檀木盒子是她祖母送给她的。
反正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都有藏起来。后来长大后她没了那么多喜欢的东西，但张纭的信还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盒子。
高考完的假期是高三放松最长的时间，原先陈连衣还准备到白舟的店里帮帮他，可是却一直没看到小店营业。
不过白舟一向我行我素，陈连衣也没特地去询问追究。别人不想开那就不开，谁也没有权利去干扰他自己内心的想法。
张纭离开后顾盼跟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游山玩水，因为都是老师他们刚结束了新一届高三的任务，好不容易有这么长的假期。
顾盼是一点都不喜欢她爸妈选择的景点，除了人山人海她就什么都看不到。
她一直有个ins账号，可能是相似的人自带磁场，里面有很多喜欢旅游而且最喜欢前往那些危险地带的博主。
顾盼和他们是不错的网上好友，虽然不是完全清晰的知道对方到底多大。但还在上学的顾盼一百个羡慕能完成自己理想的人。
她之所以学医也是，她想要去寻觅自由。而自由的前提条件从来就只有一个，和平。
无故喜欢上战争的顾盼认为自己是在乡下受到了自己姥姥的熏陶，自看了抗日神剧后她就一直对处于战争的普通百姓念念不忘。
她知道那些人不该死在那里，因为那里是他们的家乡。而医生的工作是救命治人，这也是她妥协上大学的原因。
要不然顾盼甚至想顶着高中文凭就出去闯荡，她太难以琢磨，以至于父母都害怕她最后会吃苦。
“是谁给我填报的而都？怎么现在这么舍不得？”
两个人原先因为顾盼还是第一次离开他们控制不住的想要哭出来，听闻此话白眼上了天。
“赶快上车，我现在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是是是。”
顾盼性子野，最后甚至连机场他们都没能到。三个人最后见面是在公交车站。
“连衣那孩子呢？”
“报的警察学院，成绩那么优秀，保家卫国嘛，真汉子。”
在顾妈眼里，陈连衣永远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总是细心的呵护着他。听闻陈连衣报考警察学院她是不能接受的，但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去管教他。
关舞转念一想，自己那么保护的小孩子忽然也有了保护其他人的愿望，那是改变，成为大人走出童年悲惨的改变。
此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