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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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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最后一届运动会，顾盼第一次主动报了项目。徐客行也被逼着上了战场。
只剩下陈连衣和张纭两个无所事事的人。
陈连衣身体没有不舒服，但李清毕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就佯装一副早已经病入膏肓的模样。
张纭则更厉害，李清毕都还没提到她的人。申请书张纭就先交上去了。
两个喜欢坐着躺着的废物，是不会喜欢在太阳的照耀下展露头角的。
开幕式的节目，是许天天的独舞加上一些说不出来奇形怪状的物种。
就比如一个身体四肢不协调的陈小龙站在许天天身边，后来关于他们的帖子里全是嘲笑陈小龙和赞美许天天的。
像是一只美丽的白天鹅和只会嘎嘎嘎嘎的小鸭子站在一起跳舞。
徐客行第一天就有预赛，他没有那么擅长运动。只是没想到一个班级里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能跑短跑的男人。
陈小龙跑个五十米都需要10秒，李清毕根本不敢让自己班级里这些人出去丢脸。
毕竟他可不希望，别人都认为一班是个书呆子班级，只会读书其余什么都不会。
显然，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预料。
徐客行没跑过几次步，刚开始跑时用力太猛抽筋崴伤了。
这下也真的落实了一班真的只会读书的传言。
陈连衣陪着他在医务室里，校医在运动会期间是最忙的时候，给徐客行上了药人也不知道又因为哪个受伤的运动员离开。
“疼吗？”
“还行。”
陈连衣是个怕疼的人，就连小学期间打针都会哭鼻子。要不是后来长大觉得丢人，大概他会因为疼哭一辈子。
“那你还真是厉害，是我的话可能会疼死。”
徐客行知道陈连衣怕疼，看着陈连衣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伤口，他微微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吻。
“没事的，我不会让你疼的，现在不会以后也是。”
少年的誓言随意脱口而出，他们不知道能否完成，只知道那一刻口中说的就是以后的目标。
“徐客行，你有什么理想吗？”
大抵是因为坐在医务室里无聊，也找不到什么事情去空想。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陈连衣在初中时期得过的一次满分作文。
我的理想。
作文里的故事都是杜撰的，就连所谓的理想也是。陈连衣的心那么简单，他什么都不愿意去多想。
“有啊，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保家卫国嘛。”
徐客行说的话是真的，只可惜他身在徐家，那么这个伟大的理想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
“伟大的理想。”
完毕，陈连衣就一直在思考着什么。徐客行也不忍心去打扰他，医务室外众人因为谁又获得了第一兴奋高涨。
医务室内，陈连衣靠在徐客行的肩上，思考着属于自己的理想。
运动会后来几乎是其他班的欢呼，一班的无奈。
陈小龙坐在观看席上，看着别人八百米冲锋，自己也跟着激动起来。
不过，他体测几乎全d，还多亏现在还是高中，如果到了大学，他考试必挂。
“你快看，好帅。”
许天天刚从跳高的位置走过来，身边的人拉着她看向短跑总决赛。
“哇。”
许天天平日里的仪态和语气都很端庄，如果不是因为天生烟嗓，活脱一个大美人。
“小云！”
张纭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迫上场，可能是因为跳远的女生比赛前吃坏了肚子，而闲着的人里似乎也只有她一个人有条件完成。
“小云，别紧张，不要紧。”
张纭点点头，但其实一直紧张的人是在旁边絮絮叨叨不停的顾盼。
张纭虽然没报名参加比赛，但经常运动着的情况下，拿个跳远名次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米七！”
不光站在她旁边的顾盼被惊呆了，就连因为距离太远路程才走到一半的许天天和陈小龙也被吓到了。
“多……多少？”
“三……三米七。”
许天天和陈小龙在震惊后都欢呼起来，这是一班的第一枚金牌，也是唯一一份能拿出手的项目。
“小云，我们爱你。”
许天天恨不得跳上去亲她两口，张纭很少能感受到这么激昂的爱意，面对各位的热情多少显得不知所措。
“别吓着人家，许天天。”
顾盼在一旁都看不下去许天天浮夸的模样，陈小龙以前根本不敢和顾盼顶嘴，毕竟还是他顾姐。
但此刻他为了显摆，愣是鼓足勇气开口。
“顾姐，别这么说人家，天天她也是开心嘛。”
陈小龙害怕顾盼一拳给他打下来，在她靠近自己还有五十厘米的地方就闭上了眼睛。
许天天和顾盼都嫌弃的看着他。拉着张纭的手离开了。
“我们好姐妹之间的事情，陈小龙你还是别管了。”说罢，许天天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只剩下一个行侠仗义的陈小龙在风中凌乱。
“等等我，我也是你们的好姐妹。”
运动会的晚自习总是很轻松，陈连衣站了一整天，刚回到教室里就不停的打瞌睡。
电脑上电影才刚开始，陈连衣就躺在徐客行的腿间睡了过去。
“这是花朵的天堂！”
陈连衣半梦半醒之际，模糊的听到了这句台词。
“什么意思？”
虽然陈连衣发问，但徐客行也知道他还没睡醒。他轻轻的俯身，鼻息不经意的打在他的耳畔。
“花神说，今天安心睡觉的人会得到奖励。我觉得是说你。”
“我也觉得……”
短暂的交谈很快因为陈连衣睡着没了下文。
电影是关于花神的故事，叙述的神秘又模糊，那无法触摸的感受充斥着观众的心。
顾盼不拘小节的靠在张纭的肩上。
“花神说两个人的故事总是漫长而没有归期。”张纭很喜欢这部电影，在影院就看了好几遍。就算是现在，依旧喜欢。
“你知道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吗？”
张纭是个半吊子废物，只是喜欢电影的构图风景，人物。
她很少会去领会那些语言带来得表达。
“不知道。”张纭摇头。
“言外之意就是，故事很长，我们的故事没有结局。小云，我相信你我的故事没有归期。”
暗淡无光的教室里，顾盼没听到张纭开口说话，只是感受到，张纭微微点的头。
故事总是很长，尤其来到爱情这个神圣的阶段。即使我们是双方，也无法真正的理解。
那是怎么样的感情，不知道是昨日一起吃的早点，还是今日一起赏的海棠花。
爱情，简单却又让人难以置信。
电影还未结束，张纭就感受到自己肩上的顾盼睡了过去。看着她和陈连衣如出一辙的模样，她还真的觉得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
她和陈连衣的生活随性而为，简单粗暴。似乎什么都不用去在意，但似乎却又时时刻刻都在在意着。
回到寝室的陈连衣在晚自习睡醒了格外精神，徐客行大概也是觉得陈连衣需要人陪着度过这漫长的夜晚，没有选择入睡。
深秋的天气阴晴多变，就算是南城本地人的徐客行陈连衣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比如今日运动会白天还艳阳高照，到了深夜就起狂风。
“要和我一起睡吗？”
寝室的单人床想要挤下两个男生还是显得拥挤，但还好陈连衣的骨骼小，蜷缩起来就只是小小的一个。
徐客行的沐浴露是丁花香，似乎他格外信任这个品牌。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个味道。
“徐客行，今年我想跟你一起跨年。”
这是一个不太宏伟的愿望，但徐客行内心深知自己并不能确保一定完成。
“我想和你在一起。”
徐客行说不出话来，陈连衣鲜少真性情，一般说话说到一半就支支吾吾，最后也不了了之。
徐客行知道，陈连衣想要一个人在那个寒冷的冬季，有个人能陪着自己。
“好，那我们今年元旦在一起。”
“嗯。”
陈连衣的性格很像树懒，徐客行还没陪着他说几句话，陈连衣又睡了过去。
徐客行也无奈的笑了出来，伸出手在陈连衣的头上揉了揉。
他还是不敢相信，回忆起刚认识的陈连衣，他不敢相信他现在成为了自己的男朋友。
“晚安。”
女生寝室里顾盼还在和张纭一起看纪录片，张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纪录片来助眠。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不少。
今天纪录片的主题是国外战争国家，张纭真实的见过几次，但也是相隔甚远。
但顾盼却看的格外传神，张纭都害怕她下一秒钻入手机里。
“小云，我之后一定会变得很厉害。”
“嗯，我相信你。”
这次不是无条件，是因为顾盼就是张纭那个特殊的条件。
顾盼只要是自己说的，就一定会去实现。哪怕只是一点点，但她做到了。
“我觉得人这辈子一定不能被桎梏，我们要像风一样到处乱跑。”
张纭身在的家庭就是辗转世界各地，但看着顾盼神采奕奕的脸，她也明白。
那是顾盼的理想，她的理想是做一阵风，而张纭虽然找不到目标，但是她想要让顾盼实现这个愿望。
“盼盼，今年跨年，我带着你去看看这里吧。”
张纭的手指向手机屏幕，刚好画面转到了一个正处在战争中的国家。
距离z国不近，张纭也觉得两个女孩子独自出国在种种因素下对方都会拒绝。
但那个人不是其他人，她是顾盼，那个自由的女孩。
“好啊，我们一起。”那是张纭所相信的，顾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