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服从》贾菜菜

1、1 津禾

　　津禾市南城是当地有名的富人区，富豪遍地，企业林立。
　　南城东区一带更是本市的商业核心，天色一暗，各大消费场所就是名利场，销金窟。
　　明台会所院内乐声震天，酒色弥漫，妖魔鬼怪群魔乱舞，不少人喝的不省人事。
　　院子角落灯火黯淡，暧昧横生。
　　纪为景打发了两个来献殷勤的人，摇了摇泡在酒糟里的脑袋，摸出手机给备注为司机的人发消息:“来接我，明台会所”
　　对面回的很快:“收到”
　　纪为景撂下手机，靠后倚在沙发上。

　　向承回了消息后掐了手里的烟，又拿出车载香水喷了喷，嗅了嗅袖口确定无味后又靠回了车座。
　　他一早便来到了会所门口。
　　会所门口豪车云集，但驾驶座上坐的都是和他一样的司机。
　　自己旁边的这位哥们儿也是给人开车的，看样子是新手，对车内的装潢啧啧称奇，随后又注意到了在一旁开着窗散味儿的向承。
　　都是给人当司机的，二人便自来熟的聊了一会。
　　多是那人在说，向承只是将头探出窗外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点头，那哥们儿也是个话痨，也不介意向承回不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
　　忽的他止住了话头，边下车边对向承说到:“我老板来了，下回有缘再聊。”
　　向承看了看时间，挥了挥手，示意再见。
　　那人载着自家大话扬天的男人扬长而去。
　　向承正准备下车去透口气，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是条短信，备注是常先生，内容十分陈恳:“向先生您好，能不能拜托你推一下纪先生的联系方式。”
　　向承皱了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谁，直到看到上面两人的两天记录才明白——这是自己老板前几个月“资助”过的一个小明星。
　　他没多做思索，公事公办的回复:“抱歉常先生，我们老板的私人信息不便透露给旁人，如果您有任何疑问或者需求，可以在官网上查找我司的联系方式。”
　　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删了他。
　　他的前辈，纪为景的前司机——老杜在他刚刚接触除了开车以外的任务时就说过:“纪先生不喜欢麻烦，尤其是感情上的。”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也没什么神色，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一边注意着手机上的时间。
　　等到他开了六局微信小程序“跳一跳”后，觉着时间差不多了。
　　向承关了手机，打开车门，理了理身上的西服，站在原地等着给纪为景开车门。
　　不出两分钟，便看见纪为景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出了会所门。
　　等几人寒暄分别后，纪为景揉着太阳穴走了过来，向承立马打开车门，看着纪为景坐上车后，坐进了驾驶座开始专心致志的开车。
　　看得出老板心情不佳，他也没多说话，除了出发前他问的一句:“先生，需不需要开窗？”
　　并得到了一句不用后车里便只剩下沉默。
　　向承觉得自己该问的该说的都说了，便开始一言不发的开车。
　　纪为景靠在后车座上昏昏欲睡，猛地又被一阵铃声吵醒，铃声响了不过一两秒，随即被向承掐断了。
　　向承透过后视镜看了纪为景一眼，见他依旧皱着眉闭着眼，抿了下嘴，并未多言。
　　不过一分钟，电话又打了过来，向承皱了皱眉，立刻挂断后继续开车。
　　纪为景睁开了眼，呼出一口气:“下次记得关静音。”
　　向承从后视镜看了纪为景一眼:“好的先生。”
　　到达纪为景的住宅后向承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接受到明天早点过来的指令后驱车离开了纪为景所住的住宅区。
　　向承租的房子在纪为景住宅区附近的老式小区。
　　他这几年赚了不少钱，但暂时没有买房子的打算，当初选择在这儿一是价格喜人，二是距离纪为景的住宅近，方便工作。
　　老式小区环境一般，院子里的园子种着几棵老榆树，因着没人打理枝丫横纵交错。
　　老旧的台阶裂痕丛生，推开铁锈斑斑的单元门，向承跺了跺脚，楼道里的只有哐哐的回音。
　　声控灯又坏了。
　　他打开手机灯，借着手机灯光摸上了楼梯，老旧楼只有六层，压根没设电梯。
　　到了二楼声控灯才发出一点吝啬的光。
　　他家住在四楼，许是有了灯，他走的更快。
　　到家门的时候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
　　现在已经是一点多，他没心思吃什么晚饭，洗漱过后准备上床睡觉。
　　在卫生间刮完胡子后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脸，手指轻轻抚在眼角淡淡的鱼尾纹上。
　　百度上说男人长鱼尾纹可能是因为长期熬夜，当时他就决定减少熬夜。
　　但这一刻，他又觉得，或许不是因为熬夜，他观察过纪为景，他也经常熬夜，但他没有鱼尾纹——或许是他观察的不仔细。
　　又或许是他老了。
　　这么说不准确，应该是不年轻了。
　　再过几个月他就三十一岁了。纪为景今年才二十六。他不长皱纹是应该的。
　　快两点了，他没多余的时间多愁善感，收拾完剃须刀后便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