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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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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铃声总是学生们最向往的,就好比被禁锢了一天的身心,在那一刻,得到了完全的解放。
而这时的学校林荫道中,却有一个人紧锁双眉,似被什么困扰。
洛寒挑起飘落在肩上的枯叶,脑海中闪现出那一张脸,精致的面容是那么的冷艳。退学?是遇到什么事才会让她做出这个选择?房子?校长提到的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她跟校长之间到底……他的直觉告诉他,校长跟流雪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寒!”楚逸飞大叫着从远方跑过来。
原来是这个奇葩。洛寒拍拍手,转向来人:“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当然,就凭我俩的关系,想找到你,不难吧。”
这句话洛寒不可反驳。楚逸飞这个人永远像火,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着高亢的热情,一件再微小的事情,只要一经他手,就算不会如世界末日般巨大,也会惊涛骇浪一番。而让洛寒奇怪的是,自己这种不愠不火的性格居然能与他成为铁哥们,甚至比谁都来得亲近。相信这不单单是家里是世交的关系,楚逸飞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大家都愿意与他靠近。
“找我什么事?”
“哦”楚逸飞微微喘着气,“诗诺让我来问问有关学生会成员的列表,确定了没?批了没?副会长的事搞定了没?”
洛寒斜睨了楚逸飞一眼,调笑道:“我可不知道体育部长什么时候变成传话的了?”
“恩?”楚逸飞直了直腰,搔着后脑,“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我……诶,不对,问你话呢?诗诺还等着整理好将这些输进资料库呢。”
洛寒笑笑,效率真是高,不愧是秘书处的负责人:“让诗诺等等,别急着储存资料,这事怕是……有的磨了。”
“恩?”楚逸飞一脸疑问地看着洛寒,这算什么回答?校长没批吗?副会长的名单还没有搞定吗?难道说洛寒也有失败的时候?他还真以为洛寒是无所不能的,看来,这无所不能的洛寒碰到流雪还不是照样要破功。
而一边的洛寒只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楚逸飞的那些繁杂的想法。他只是有些混乱,自从遇见今早那一幕后,他的思绪就没有理清过,这让素来条理的他有些挫败。
“哎,那不是流雪吗?”楚逸飞的叫声成功吸引了洛寒的注意。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抹纤细修长的身影,果然是她。依旧是那样的神情,那样的气质。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夕阳下的她虽然面无表情,却让人感觉到柔和。而那阳光笼罩在她周身,使她看起来有些模糊,不真实,却散发着一种如梦般的吸引力。
“不愧是流雪啊,果然是美女,难怪这么多男生为她疯狂。”楚逸飞不禁感叹,想他虽不敢说是阅人无数,但拜于他良好的相貌,女人缘也一直尾随着他,从未断过。像流雪,这样的一个女生,在他的标准里,已经可以冲破任何阻碍,位居第一了。
“疯狂?”洛寒紧盯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了解她吗?”
“谁?流雪吗?”楚逸飞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说实话,还真不了解。”
“哦?”洛寒不禁有些怀疑,在他的记忆里,只要是美女,楚逸飞都会有她们的第一手资料,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好像他是从FBI出来的一样。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拿到的,但是,那些资料详细精确的就连学生会文秘书长诗诺都自叹不如。可这一次……
“你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楚逸飞偏头想躲掉洛寒的视线,“我真没有,流雪的资料好难找,神秘的很。喂,不是我不肯给你,我就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是我真的拿不到手,只是时机未到……”
洛寒打断楚逸飞的自我辩解,转身走向校门口:“好了,让诗诺明天从学生会里调出流雪的资料,我要用。”
“诶,你现在去哪啊?”楚逸飞朝着离去的背影大喊。
半响后,才有两个字远远飘来:“回家。”
“哦……”
曾经有人说过,学生会是一个学校的中心。从一个学校的学生会便可以看出该所学校的素质。而现在,这一个代表着学校素质的学生会还真有点……
洛寒一进门就看到桌子上堆积如山的零食,拨开面前的食物,毫不意外见到一张带有特大号笑容的俊脸。
“逸飞,你能不能有一天别把这改造成便利店?”这样的话语,没有半分责备,倒有点打趣。
“这可不是我的错,学校的女生们都那么热情,我哪忍心拒绝啊。”楚逸飞无辜地耸耸肩。虽然在学校,他的魅力不及洛寒,但是相较于洛寒那波澜不惊的性格,他可是比较和蔼可亲啊。想想真是可惜了洛寒这么一张俊脸,天天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一个二十二岁的男生活像一个八十多岁的出家和尚,哪有女生来亲近你啊,当然都是投入他楚逸飞的怀抱啦。
“热情?哼!她们怕是都被你外面那张好看的皮相骗了吧。”说话间,一个高挑的女生跨进学生会,修长的身躯,弯曲的大波浪,闪着精明的双眼,微笑着的红唇。紧身的牛仔衣,未及膝的短裙配上一双黑色的皮靴,无一不透着成熟的味道。她径直走向那堆满零食的桌子,自然地挑出一颗糖果塞进嘴里,唇又一次勾起:“不过,味道真是不错……”
“是吗?”楚逸飞瞪着那张夺其口粮的红唇,恶狠狠道:“真庆幸你喜欢。”
“呵呵……”
“诗诺”洛寒的叫声打断了两人的吵闹,“关于流雪的资料……”
“没有哦”诗诺回过头,斜靠在桌边“我几乎查遍了学生会所有的储备资料,都没有关于她的任何信息。”
“不可能啊,学生会没有资料不就代表学校都没她资料了,那她是怎么入学的?”楚逸飞不禁有点好奇。
“恩?”洛寒低下头,是啊,每个学生入学前,资料都会经由学生会归纳,整理,最后存档。如果学生会没有她的资料,那她到底是怎么入学的?难道……
洛寒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另两人费解的目光中,起身迅速冲出了学生会。
“我就知道你会来”红木桌后,校长安坐于皮椅内盯着面前的洛寒。
“那您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是的,既然学生会没有流雪的资料,而她又是正正当当入学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可能校长可以给他解释。
“恩,知道。”校长喝了口手中的茶,淡淡应着“但是,流雪的资料,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答应流雪的条件,我保证她的一切资料不外流。而她,乖乖入学。”
“可是,她昨天向您要求退学了。”
“是”校长叹了口气,显得无奈“可是她确实做到了我的要求,入学了。至于退学的事,她的决定,我们都无能为力。”
校长室里顿时一片静默,谁也没有再开口
这一天似乎过得异常漫长。
行走在教学楼里,校长的话语紧紧围绕在他脑海中久久不散去。洛寒不明白,流雪与校长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校长这般的袒护,这般的无奈又是为了什么?流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谜语?
蓦地,好像有种一样的情绪牵制住洛寒的脚步。他转过头,才发现,眼前偌大的音乐教室,只有流雪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钢琴前,出神地望着窗外干枯的枝叶。夕阳透过窗映在她的身上,笼着她周身散发着一片温暖的光芒。洛寒发现,夕阳下的她,总是格外的柔和、美丽,与昨天在校长室遇见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总是那么静漠吗?昨天在校长室也是如此。那种静,那么孤单,那么脆弱,那么让人心疼,好像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窗外的叶又一次随风飘落了,终于,最后那么几片还是在风的肆虐下回归到土里。然,就在这一刻,洛寒分明看到了流雪眼中稍纵即逝的悲伤。他的心,也仿佛在被慢慢揪紧,是错觉吗?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感觉……
钢琴盖合上的声音断了洛寒的思绪,流雪提起手边的包,起身欲走,却愕然发现门口挺拔的身影,眉随即皱起。
“还没回家?”洛寒轻声问道,身子同时也移近音乐教室。
流雪没有作答,抬脚擦过他身边,手却在不经意间被抓住。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没必要。”话语吐出,依旧是那般冷淡。她甩开手上的钳制,头也不回地离开音乐教室,却不曾注意被遗忘在钢琴上的东西。
修长的指滑过钢琴,拿起上面被遗忘的小本子。没有华丽的外表,黑色的封面上,一朵白色的蔷薇“开”在角落,就像本子的主人,倔强而孤立。
“记得有人说过,当你在寒冷中入睡时,你的梦会是冰蓝色;当你在温暖中入睡时,醒来必会泪眼干涸。那我呢,在这样的两难中,我能选择吗?原来选择也是如此痛苦……”
豪华的欧式沙发中,洛寒放松地平躺着,静静看着本子里未完成的话,他停留在这一页好久了,这样的话让他动容。其实他不该将本子带回家来的,但是他自己也解释不了本子现在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也许是想更了解她吧。他第一次做这种偷看别人心情的事,对象居然是只见了几面的流雪。这么一个安静却又冷漠的让人忘不了的女生。但是,这本子里的话却让他皱起双眉,这算什么?这些话,那么悲伤,仿佛丢失了一切。一个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怎么会写下这样的话,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好奇瞬间占满了全身,流雪真的是个值得探询的人。
“小寒啊”洛振南从门外走进,“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了……”
“恩?”洛寒从沙发上直起身,等待下文。
“那……”洛振南顿了顿,“你想怎么过?”
“随便吧。”身在这样的家庭,一个生日,每年都一样,无所谓怎么过。
洛寒合上手中的本子,轻柔地抚着。
“这样吗?”洛振南望向儿子手中的本子,带有那么点女性化,似不经意的“这本子……”
“还有事吗?”洛寒打断了父亲的问话。
“恩……小寒呐,你过了生日就二十三了,是不是应该来我公司帮帮我?”带有一点试探,在众人面前果决的老总,却在爱子面前如此小心翼翼。
“帮忙?”洛寒懒懒地回着,“不觉得太早了吗?”
“怎么会早,你们学校不是已经开始自主实习了吗?而且你也该来熟悉熟悉公司的运作了,毕竟那以后会是你的,不是吗?”洛振南有些无奈,这个问题他与儿子多次沟通过了,一直都是不了了之。
“我的?那是你的。”薄唇轻启,洛寒淡淡吐出答案。
“我的以后不就是你的了吗?”洛振南勉强的笑着。
“只会是你的。”还是那种语调,那样的答案。
洛振南终是沉不住气了,“小寒,我是你的父亲。”面对儿子,他永远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儿子太过早熟,面对他,脸上永远是淡然,甚少显露心事,更别说会像别的孩子那样同父母提什么要求,他的事,永远自己处理。这样的儿子,让人着实猜不透他的所思所想。
“那又如何?”只是父亲,一个赋予他生命的人,就此而已。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说呢?父亲。”洛寒平淡地看过去,“别忘了,不仅仅是我的父亲,你还是一个大集团的老总,手下各种公司千千万。所以,想想怎么把公司集团运行地更好比坐在这里谈论你是我的父亲来的实际。”
“你……”是,他洛振南在商场打滚这么久,他的集团囊括了无数公司,就连现在如日中天的feelling娱乐经济公司也直属于他的旗下。他是商场上一个极有成就的人,打过交道的人何止千万,却永远无法与自己的儿子相处和谐。好似天生的一种抵触,他注定成不了可以靠近儿子心里的人。
“还有事吗?如果没有,请允许我先回房休息了,我的父亲大人。”洛寒优雅地从沙发上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客厅。
“你……”举起的手颓然地落下,头转向刚进门的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提那件事了?”孟叶走过来,轻轻拍着丈夫的背脊,“算了吧,儿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你这么老逼着他也无济于事啊,就再让他自由两年也没什么不好。”
她太熟悉这两父子,为了这件事不知道闹过多少回。她毕竟是洛寒的母亲,自然也不希望这样沉重的担子过早地落在儿子身上。但是她也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这个问题,所以能拖一阵就拖一阵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自那日起,流雪就像消失了一般,学校里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洛寒的眉,也随着流雪一天天的缺席而皱起。这么多天的旷课,对她总是会有些影响,这么下去,就算是校长不批准,她也会被退学。她到底去哪儿了?难道,真的已经退学成功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不能来上课?
学生会里
洛寒无声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邀请卡。
“寒,伯父伯母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声音从旁边传出,楚逸飞笑看着沉目的洛寒。桌上的邀请卡是他的,是洛寒的父母叫人送到他家邀请他们一家出席洛寒的生日会的。“寒,这么多年了,伯父伯母真是孜孜不倦呐,还在用这样的老梗在为你庆祝生日,今天晚上,你又有得受了。”
洛寒转头看着拼命忍住笑意的朋友:“我不会出席的。”
“啊?你不是打算开溜吧?”楚逸飞止住笑,正视着洛寒。
“你想待在那儿?”
“那倒不是,不过总不能太过火吧。先不说你爸妈的脾气,要我爸妈知道我和你一起翘掉这么重要的聚会,我肯定会少一层皮。”
“所以?”
“所以,这脸嘛,还是要露一下,毕竟这场宴会的主角是你。”
“恩。”洛寒轻应着,事情的严重性他还是可以自己衡量的。
“至于露脸之后……”楚逸飞贼笑着,脸上有说不出的自信“我自然会把你‘偷渡’出去。”
别的不敢说,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他楚逸飞就不用混了。
于是,协议就此达成。
豪华的欧式大宅被装饰得灯火通明,灿烂的灯光照射在红色的毛绒地毯上,进进出出的人群川流不息,一切显得热闹又辉煌。今夜就是洛寒的生日晚宴,以洛家的财力和背景,一个普通的生日会当然是奢华之极,热闹非凡。
大厅里,聚集着无数财团的高官子弟,本来,能与洛家攀上交情,那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当然这次是最好的机会,没有人肯放过。不单单是大厅里,外面花园也是充满人气,每个人都以自己最好的状态来参加这一年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此时,大厅楼上的一个房间内——
柔和的灯光充斥着每个角落,房间内的装饰很简单,没有过分的奢华和显摆,一如主人的平淡自然。
柔软的鸭绒大床上,楚逸飞捧着本子盘腿坐着。如此动作与此时西装革履的他豪不相称,“不是吧,这是流雪的本子吗?上面的都是她写的吗?”
“恩”落地窗前,洛寒倚身斜靠着,漠然地看着花园里的热闹,仿佛自己置身事外。这热闹不是他的。
“流雪写的啊?除了第一页的话外好像诗歌哦,真是对称。”
洛寒低眉敛目,没有说话。
“哦,对了,我听说流雪已经退学了,这本子你要怎么还她?”
窗前修长的身子动了动,脸上的表情虽有些动容,声音却依旧是那么淡淡的,“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啊?”楚逸飞偏头想了想,“还真不清楚。诗诺说她很早就开始缺席她的主修课程了,虽然那个时候还在学校。但是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任何消息了,而且学校也找不到她了。这么下去,学校的处分应该也快下来了。而且,据说流雪早有退学的打算。也许,她这么做,就是故意的。唉,真是的,她这么一走,是伤了多少纯情少年的心啊。”
楚逸飞怪腔怪调地说着,并且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洛寒。
“……”并没有理会某人的话语,洛寒的脑子里始终盘旋着那张倔强、冷漠的脸。
很早就开始旷主修课了?她真的早有这样的打算吗?那最近的不见踪迹是表示她已经彻底退学了吗?那上次琴房的相遇不就是最后一次相见了吗?
洛寒的眉轻轻皱起,他实在不懂流雪到底在想什么。她的身上总有一种矛盾的气息。她选择退学到底是为了什么?优秀如她,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做出这种可能会毁了她一生的抉择。她这样做,甚至都没有好好考虑她的以后。还有,她跟校长到底有什么关系?校长提到的房子又是指什么?
他有太多的疑问,可是,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揭开谜底的时候,她就在他面前消失了,就像一阵微风,吹皱了一池春水后再也不见踪迹。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挫败。
叩叩叩——
房门被轻轻打开
“少爷,老爷和夫人请您下去会客。”
洛寒直起倚靠着的身子,不自觉闪现出一丝厌烦。
“呵呵”楚逸飞爬下床,勾上洛寒的肩膀,“每年的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你也会有‘人性’的一面。走吧,‘地狱之门’敞开了哦。”
“什么时候走?”
楚逸飞轻松的将手中的本子抛到床上,理了理自己身上束缚的着装,“我的大少爷,晚宴才刚开始。我为了参加你的生日会都被我爸妈弄成这副德行了,你好歹也配合配合,让我吃点东西补偿一下自己不是。何况,你这个主角不在众人面前露个小脸,你爸妈的处境恐怕……”
“行了”打断喋喋不休的某人,洛寒率先离开了房间。
“喂,什么态度啊,总是这么把我给扔了,小心我不管你了,看你到时候上哪哭去。”楚逸飞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匆匆追了上去。
大厅里——
悠扬的乐声戛然而止,指挥者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回身指挥,生日快乐歌也在此时响起。这样的转变,让所有人了然地将目光聚集在通向二楼的梯子上,等待着主角的降临。
有两个身影终于出现了——
二楼的楼梯口处,两个身着西装的少年正缓步而下。
他们都有着精致的五官。不同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多了一份温度;而另一个,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夹杂着一丝冷漠的傲气,放荡不羁的额发慵懒得搭在眼前,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他们是顽皮天使与高贵恶魔的最好写照。
两人的出现,无疑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光。
“爸,妈。”洛寒走至父母跟前,刻意忽略掉那些一直尾随他的注目。
“恩,小飞啊,谢谢你今天也来参加小寒的生日会。”孟叶看着两个男孩子,笑得慈爱。
“哪里哪里,寒的生日我哪有不来的道理。何况,我也想伯父伯母了,所以也趁这个机会来见见两位。没想到,许久不见,伯父还是如此气宇轩昂,而伯母是美丽动人更甚从前了啊。”楚逸飞俨然吃了蜜糖般,一席话说得大家都心花怒放。
“瞧瞧你这孩子说的,想来就来,何必借着小寒的生日呢。只要是想啊,随时过来,伯父啊随时欢迎你。”洛振南笑看着楚逸飞,继而转向洛寒,“小寒啊,来,趁这个机会见见爸妈的朋友。”
楚逸飞安慰地拍了拍洛寒的肩,闪身进了人群。没办法,出身在他们这种家庭,就算内心再不甘愿,表面功夫是一定要做足的。然,现在的他也要为他们的“逃亡”计划作准备去了。
庭院暗处的一角,洛寒有点疲惫得靠着,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宅,他很是厌烦。这么多年了,他的生日永远进行的那么单调乏味。他从不会期盼自己的生日,不仅仅是因为父母那些所谓的朋友的可以攀交,也不仅仅是因为这是让家族事业最好的桥梁,更是因为那些争奇斗艳,肤浅的女孩子总会扰了他的清静。他不明白,出身在这种家庭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吗?除了名牌,打扮推销自己,就不懂别的吗?
忽然间,流雪的脸庞再次浮现在脑海。
为什么自己会记挂她?洛寒不知道。对他来说,流雪与那些女孩是那么不同。她的本身就是一个好大的谜,吸引着他想上前一探究竟。但是流雪永远如冰的态度却时刻提醒他,她在拒绝着所有人。
“嘿嘿,躲这呢?哥儿们,你可让我好找啊,差点没把你家翻过来了。”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拉回洛寒的思绪,“It’s time for play。”
回过头,只见一身休闲装扮的楚逸飞,褪去了刚才的正式风范,正一脸悠然地看着他。
“去哪儿?”坐在车上,洛寒问着驾车的楚逸飞。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溜出来了,看样子,楚逸飞真为这事做足了准备。
“Dust of snow,在你被一群花痴缠得崩溃之后,就由我这个帅哥来抚慰你这颗受伤的心。”楚逸飞笑得邪恶,同时顺手将一套衣服扔了过去,“换上吧,你现在这行头。啧啧啧,比较适合去相亲。”
“Dust of snow是什么地方?”没有反驳楚逸飞的话,洛寒反问着。
“一个,可以让我们都放松的好地方。哦,对了,你的手机别忘了关……”
白色的保时捷急速向前驶去,将豪华的别墅,热闹的舞会全部抛到了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