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花妮子

5、第五章 整个暑假都

　　午饭后，青青收拾了碗筷，准备去厨房洗碗，被苏白拦了下来，苏白打算自己去洗，被舅妈拦了下来：“苏白好久没来我们学校了，青青你们要不去校园里转转吧，或者让苏白送你回家，我看这天气说不好要下雨。”
　　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苏白和青青在校园里没走多久就下雨了。青青带着苏白钻进了教学楼，学校不大，就两栋楼。青青带着苏白爬着一层一层的楼梯，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逛。带他去看了自己的座位、板报、化学实验室、物理实验室、体育馆、刚刚建的电脑室，还是那种古老的台式机、音乐教室、连厕所都介绍了。为什么最怕英语办公室……边走边说，几乎是青青一个人在说，时不时还转个圈，小手指也是指东指西忙个不停。
　　夏天的雷阵雨也是说停就停了，雨后，天气没那么热了，空气也清新了很多。青青走到学校的荷花池边，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雨后的空气，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清爽的荷叶味，周围各种被雨水洗净的花花草草，也都在散发着自己本身的味道，感受不到灰尘和杂质，身心愉悦。苏白在青青身后不远的地方，双手插兜，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眼睛却一直停留在青青的方向，眼神渐渐柔和，清冷的表情慢慢释然，两边的嘴角稍微有点上扬。
　　“苏白，你看，那朵荷花，一大片绿色的荷叶围着这一朵荷花。我们学校池塘里还有白色的荷花呢，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应该也不算白色，乳黄色吧，不过挺好看的。”
　　“是白色，它还没有盛开，盛开的状态就是白色，杆子是青色的，叶子也是青色的，青青白白搭在一起确实好看。”苏白最后那句音量压得很低，估计就自己能听见。
　　“你说啥？刚刚这一句说了什么？”
　　“杭老师，你该回家了吧，我拿把伞送你回家吧，万一待会再下雨就麻烦了。习题册我会写的，如果不会我问舅舅，你就别担心了。明天上午我去你家找你吧，你带我去玩你吃饭时说的那些。现在先送你回去，顺便认一下路。”苏白一口气说了很多。
　　“可以，走吧”。青青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许松，“许松，这是苏白，你认识吧，在林老师家里遇到的，明天我们约着一起玩，你要不要一起？”
　　“可以啊，苏白啊，我们小学的时候还同桌过啊。好久不见啊。青青，明天早上我起来后去你家找你。”许松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青青。青青如重负释，这么巧，碰到了许松，不然明天要应付不来了，虽然知道这些好玩的，但是自己重来没玩过啊，现在有许松在，这小子老会玩了，捉泥鳅大王。
　　苏白看见许松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还是那般的清冷，嘴里挤出几个字：“好久不见。”
　　“苏白，前面那间就是我家，你记得路了吧？要是记得了，就先回去吧，我看雨又要来了。”
　　“杭老师，到底是哪间，我看那一排好几间，明天别认错了，尴尬，送你到门口吧。我带雨伞了，不用担心下雨。”
　　“就是那一间啊，右边有个平顶的那家。”
　　走吧，苏白才不管青青说了什么，一把拽过指方向的那只胳膊，抓着她的手腕，一个劲往前走，也不管许松跟没跟上。一直拖到了青青家门口，看见青青妈妈还打了声招呼：“阿姨，你好，我是杭老师的学生，叫苏白。”露出个阳光灿烂的大笑容。
　　“这孩子真有礼貌，笑起来还真好看。”青青妈妈夸了苏白一番。
　　“谢谢阿姨。杭老师，我走了啊，明天的事情说好了啊。”苏白跟青青告了个别，挥挥手就离开了，
　　“这就是你那个林老师的外甥啊？林老师对你挺好的，你要好好教啊。杭老师？”妈妈也叫青青杭老师，调侃一番先。
　　“妈，你可别这么叫我，别问为什么，就是不能这么叫我。”几个小时前才答应苏白做他的专属杭老师，万一让他听见让别人也这么叫，他那敏感的心灵会受伤吧。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确实难为他了。
　　青青回房间，打开日记本：“苏白说他没有专属的爸妈，但有个专属的杭老师。”

　　第二天清晨，作为一个夏天的太阳，还没完全出来，苏白就已经到了青青家。青青还在苏州拜会周公。
　　“小白是吧，挺早啊，青青还没起来，她哪都好，就是爱睡懒觉。”青青妈妈还记得苏白。“我喊她一下。”
　　“阿姨，不用了，在家跟爷爷奶奶晨起习惯了，你家就在舅舅学校外面，我随便走走就到这里了，这里空气新鲜。”苏白阻止了青青妈妈。
　　“你们城里的空气没有我们这里好吧，没事多下来走走，身体好。”这位是青青的爸爸，挑着两个框子，准备去西瓜地里摘西瓜。
　　“叔叔，你这是要去干嘛？”
　　“我去地里摘西瓜，趁现在天气不热，去摘一点。”
　　“叔叔，我还没见过西瓜地，我可以去看看吗？”
　　“可以啊，你有兴趣就去看看吧，走吧，跟我走，你自己挑个西瓜吃，刚摘下来的西瓜最好吃了。比你们在城里买得要好不少。”第一次见面，青青爸爸把苏白带到了西瓜地里去了。青青妈妈还是去青青房间叫了青青，但是青青没听清妈妈的话，光看了看时间，才刚六点，就接着睡了，等她清醒过来，估计要后悔死。
　　八点，青青起床了，顶着鸡窝头，穿着睡衣走到院子里：“爸爸妈妈，你们出门了吗？”
　　“苏白，你你你，这么早就到了吗？”双眼瞪得像同龄，尖叫一声，捂脸冲回房间。“太丢人了，我这什么造型。”
　　苏白在院子里吃瓜，是吃真西瓜，青青爸爸说：“小白，你慢慢吃，有好多的，不够吃的话你自己去地里摘，你回去的时候给林老师也带一点，两个瓜应该可以抱得动吧？”爸爸好淳朴。
　　青青爸爸和妈妈都是农民，家里的地现在也不多，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去工厂里当临时工，起早贪黑种点地，到上班的时间再去厂里。
　　14岁的青青，那时家里还没装上电话，爸爸妈妈还要养活两个孩子，家里不能用富裕来形容。但是对青青还是很好的，爷爷的压力爸爸妈妈都自己消化了。青青学习成绩好，他们也觉得很骄傲，在周围邻居面前觉得特有面子。所以他们再辛苦，也都从来没有让青青去农田里干过活，一次都没有，哪怕青青后来结婚生子，妈妈都没有让青青干过农活。青青妈妈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现在是学习的年龄，你要是学习不好，以后有你干不完的活。”
　　不过家里的家务还是要干的，一到暑假，家里的家务全都是青青承包的，虽然衣服洗不干净，不会用搓衣板，菜烧得半生不熟等等，妈妈也不责怪，会说：“谁都是不会到会的呀。以后你可能不需要种地，但是洗衣服做饭总要会的呀，不想做也得做。”一到上学的日子，妈妈就立马没收所有的家务，寒假也不用青青做，天气太冷，洗衣服太辛苦，妈妈舍不得。

　　青青回房间换了衣服，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点早饭，收拾完，许松也过来了。“你一大早在院子里尖叫什么呢？我都听见了”那一声是划破天际的尖叫啊，许松家就在青青家旁边，听到也不奇怪。
　　“苏白一大早吓了我一跳。”
　　“杭老师，我怎么吓你了？我长的丑，吓到你了？”
　　“不不不，你很帅，我自己吓自己，走，我们去玩吧。许松，我们两个今天跟你混了，从哪先开始？”
　　“跟我混就跟我混，青青，你平时不都宅在家里自娱自乐吗，难得看你出来浪啊？”
　　“你少说点，以后还要不要抄数学作业了？”
　　“杭老师，给别人抄作业不行吧，要不我跟舅舅说一说。”青青的作业怎么能给别人看呢，小白不高兴了。
　　“别别别，苏白，我根本没抄过，校内的作业她三天有两天是免写，他平时的数学作业都是奥数题，给我抄我也不需要啊，你别跟林老师说。”许松也咽了口口水“你知道林老师有多恶魔吗？上学期有次单元测，他从一个板凳上拆下来一条板凳腿，让全班起立，从第一个同学开始打手心，依次挨个打到最后一个。太恐怖了”许松说着还浑身颤抖了几下。
　　“许松，你说错了，没有打全班。没有打我啊，全班就我一个没挨打。”青青扬了扬小脑袋，马尾辫又跟着晃动了起来。
　　“对对对，不能跟你比，你是林老师的香饽饽，哎，不说学习了好哇，我们先去吊龙虾吧。”
　　许松回家里拿了工具，先去捉了青蛙，扒皮、挂饵，找地，下钩，网抄，最后把网兜里的虾子倒进桶里，半天下来收获不小。青青心想，幸好找了许松，他找的池塘都是虾多的地。
　　苏白也能干，看许松操作一遍也就都会了，青蛙捉起来都顺溜的狠。苏白安排青青看东西，青青撑把伞在旁边数虾子，她一点也不想动手，要不是因为苏白，她都不想出门的。苏白是看出来了吧，安排了个看东西的活。
　　龙虾玩腻了，许松带着两个人做起了烧烤，烤青蛙。又去摘桃子，摘了荷叶当帽子。池塘边上有条稻田排水的小沟，青青指着水沟说：“如果来场暴雨，池塘里的水会漫到这条沟的，鱼也会跟过来，到时候可以在水沟里捉鱼，蛮好玩得。”
　　“说得你好像玩过似的，每次不都是你在岸上看的欢。”许松每次都去捉鱼，青青不喜欢下水踩泥巴，每次都是站边上看着。
　　“我这次想玩了，苏白，你也玩一下吧，不过要等下过雨才行，现在玩不了。”
　　“可以啊，两个月的暑假总会下雨的。”苏白答应了青青。
　　怎么捉鱼的，就不详细写了，青青那次确实下水了，但是她根本捉不到，都是许松捉的。苏白也下水了，不过他总是在青青附近打转，怕她滑到，随时准备腾出双手去扶青青。
　　就这样，一整个暑假他们都在一起过的，吊虾捉鱼，碰到抽干水的池塘（夏天需要灌水浇稻田，经常有池塘被抽干，等下雨再灌满。），还可以捡螺丝。写暑假作业，听杭老师上课，还帮青青爸爸去路边卖过西瓜……饭都不知道在青青家吃了多少次了，这个暑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老师余老师总是不在家，青青想去学英语都没有机会，苏白总是说，他们去旅游了，要不就是去林星外公家了。有好多次，苏白直接睡到了许松家。
　　美好的时光总是显得比较短暂，暑假结束了，苏白要回市里了。
　　“杭老师，习题册我可以带回去吧？”“可以”
　　“你高中准备上哪个学校。”“肯定是市中吧，我们市就这一所重点高中啊。”
　　“杭老师，再见。”苏白跟青青道别，明天一大早就回市里了。
　　“哦，对了，你们学校里的那支荷花很好看，青青白白的，很好看。”
　　“嗯，是很好看，可惜我不会画画，不然我可以画下来。”
　　“其实我画了一张，你要不要看看？”苏白从包里拿出一张画。
　　“苏白，你这张画真的只有白色和青色啊，还真的是青青白白。还行，挺好的，是要送给我吗？”青青看到苏白的画差一点要笑出来，就两个颜色，不过荷花和荷叶画得还挺像的。
　　“送给你了。我走了。”苏白回去了。
　　青青拿着画也回去了，这个暑假过得太充实了，皮肤都晒黑了不少，还好苏白比刚来的时候会笑了很多。青青把画小心翼翼的叠好，准备收进抽屉，折的时候看见背面还有几个字：青青白白。青青愣了会神，笑了一下，把画又叠了一道，正好可以夹进笔记本里，同时，在笔记里写道：“青青白白一整个暑假都呆在一起。”
　　第二天，许松神神秘秘的跑到青青家里：“青青，我觉得苏白喜欢你，你喜欢他不？”
　　“许松，你胡说什么呢？暑假作业做好了吗？过几天就开学了。”
　　“哦哦哦，我过来就是问你借暑假作业参考参考的，有几题不会。”许松要开启开学前通宵补作业的模式了。
　　“嗯，你拿去吧，开学前一定要给我送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