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琉璃血之猫

1、初见

　　如果怜悯也能算是爱的话，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一初见
　　我踏着清晨第一道晨光赶上了早班车，我熟稔的同车上的人打招呼，我偏头一看，果然那个人也在车上。
　　我受神经衰弱的母亲的影响总是很早就起床，我永远都在别人还在熟睡的时候，乘坐第一辆公交车上学。因为早晨的6点的公交车总是清闲的，搭车的人也总是那么几个，司机也总是同一个人，连座位好像都固定了一样，因此彼此也算是朋友，互相也会聊聊天，打个招呼。
　　但莫名其妙的我对其中一个人，感到了厌烦，或者说是讨厌。
　　他的车程比我长，我并不知道他在那一站下车，他总是坐在最靠近后门的位置上，他长得相当白净文雅，干净的白衬衫，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他从来都不讲话，永远都半低着头，露出他纤细白皙，没有一点毛孔的脖子，在金色的晨光下，发着淡淡的光圈，总让我联想到优雅的天鹅。
　　但他仍让人讨厌，我记得我第一次赶公交车是一年前，因为父母离婚，父亲再也不会送我上学了，我只能开始独自搭乘公交车。

　　那一天早上，早班公交车上难得的有了许多客人，很多人都没有座位，只能站着。
　　早班公交车上大多都是晨练的老人，因此，我第一眼就注意到那个坐在门的他，而他的面前正站着好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而他却处之泰然的坐着。
　　也许，那天我只是因为还未完全适应一个人上学的感觉，毕竟那时我才刚满14岁。也许，我只是想发泄自己的痛苦。我充满了正义感的走到他面前，我大声的问道：“看到老人家站在你面前，你难道不知道让座么？”
　　他有些迷糊的抬起头，那张脸是如此的年轻稚气，但眼睛里却带着岁月留下的疲惫和苍茫。
　　“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道德感？”我继续大声的嚷嚷，看着少年迷糊的神色转为尴尬，心中有一种报复的快感，“知不知道尊老，知不知道荣辱？”
　　我感到身后的老人抓着我的袖子，老人急切的说：“小伙子，你不要说了，我没事……”
　　我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讲着：“做为一个人你真是太失败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把你教成这样？”
　　那时，我一定是疯了，我看着眼前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的少年，心里全是发泄后的愉快，我将不可能对父母说出口的怨恨通通宣泄出来，心里感到畅快无比。
　　“你根本就是在浪费国家的资源，你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断的说着，不停的说着。
　　直到老人们将我拉到一边，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惊讶的对我说：“小孩子，你讲的太过分了”
　　另一个老人也接口道：“说的太夸张了”他看了一眼少年，“人家也不是想这样的！”
　　我不解的看着，老人们围着少年问候，就好像是我做错了一样。
　　但少年仍静静地坐着，乌黑的短发垂落在颈边，遮住了黑亮的眼睛，金色的晨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彩虹般镀上了一层光轮，我只能隐约看见他纤长的脖子，如同天鹅。

　　从此，我再也未对他说过一句话，我讨厌他，更讨厌将痛苦发泄到别人身上的自己。
　　从此，我总是站的远远的观察他，我从未看见他与别人交谈，也从未听过他说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既然渴望能听见他的声音，能看见他的笑容。
　　就这样我每日都看着他，变成了我新的习惯，新的依靠，就像以前我父亲送我上学一样。

　　“叮……”的一声，车到站了，我下了车……
　　从下一学期开始，我就是高中生了，我仍会坐这班公车，但是他呢？
　　我还会不会再见到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