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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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瑾像一个流浪者般游荡在街头，尽管他的钱包否认了这个称呼。
今天他难得随便出来逛逛。往常他只在学校放假时被迫出校，然后瘫在自己的屋子打打恐怖游戏。
一反常态的出校行为，他没有和朋友说，更没打算做什么。
只是出趟门而已。
作为一个孤儿，季瑾的过去比其他同类都空白，上面只列满了收款记录。季瑾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巨额，没有来源和标注。
——就像神明赐予他的的幸运礼物。
这是他上学生活的依靠，也是他收藏一屋子朋友欣赏不来的“艺术品”的依靠。
季瑾有强烈的收集癖，且眼光相当独特：
看了就想报警的仿真眼珠，折成两半悬在空中的血色船模，挂在墙上的巨大逆十字架，千疮百孔的心脏模型，造型扭曲奇异的人体雕塑。
因为这些奇怪的举动，甚至被心理医生诊断为【艺术品收集癖】。
没有怪诞事物的世界对季瑾来说就是不完整的。他可以戒掉那些只有他玩的恐怖游戏，可以删掉熬夜做的怪物建模，但是不能扔掉这些花了大价钱、来源不明的艺术品。
有时候同学来找季瑾就会看到他下单的同时一本正经的嘟囔：“这么暴力美学的完美展品不在我手上真的很可惜。”
这种诡异行为更是延伸到了对人类下手的地步。
十一岁的时候季瑾在福利院遇见一个长相出众的小女孩，试图把对方诱拐回自己的小屋，成功获得一顿暴打和刑法输出。那一年季瑾知道了刑法，往后十年他都在牢记刑法。
季瑾五岁以前没有银行账户，就住在自己搭的，小巷深处的小窝棚。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把他带到了隔壁的福利院。
他没有登记在福利院的名单上，和福利院的孩子同吃同住，只是从没有参加过福利院的活动。
后来院长给了他一张卡，他才知道原来一直有人在给自己打钱。
那天他让院长帮自己付了20年租金租了一间对当时的他过大的房子在福利院附近，然后继续住在福利院。
院长对他不错，至少不会远离他。
自识字起，季瑾就痴迷于恐怖小说。自己买了很多藏在福利院的后山上，然后除了维持日常生活的行为以外都在看书。老师平时走过都会看到，但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龄人看过去却是季瑾经常无缘无故的失踪。
儿童单纯又纯粹的恶意和谣传中，季瑾逐渐成为了一个【会隐身的怪物】，无形的远离，季瑾逐渐孤身一人。
季瑾走到哪，人群就会自动散出一个圆弧。
好事的老师曾问过这个怪胎孩子：“就想这么一直被孤立下去么？”
季瑾握着破碎的人偶垂眸：“……求之不得。”
老师震惊：“为什么会不想和别人沟通？！”
季瑾无语：“他们很无聊。”
“……就跟你一样。”
老师：“……”
院长和老师商量过后，决定不再强制让他融入群体。他沉默着成长到了十一岁。幼时的集体对季瑾来说很模糊，真正清晰起来的是十一岁。
那年朋友送了他一条用黑绳穿过铜币的项链，他从十一岁戴到了二十一岁。
是的，没错，就是那个给了他完整童年的女孩。她曾试图纠正季瑾的三观。
季晴皱着眉：“季玉。”
“你需要有一个生存准则，帮你压下心中的欲望。”
“道德是底线，但因为你是季玉，你就记法律吧，道德这东西，你守住自己的底线就好了。”
“如果你扯断了这条线。”
“我会第一个试图杀死你。”
季玉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无果。
那个时候他还不叫季瑾，他只知道自己很值钱，玉也很值钱。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了名。
“可能是火吧。”季瑾无厘头的思考。
季瑾从未想起过自己的童年，模糊，糜烂。
就像他的来历，不明。
重要又不重要的直觉引领他走向莫名其妙的胜利。
“恶心！”
“老千！”
“贱人！”
“垃圾！”
……
数不清的谩骂弥漫在他的胜利冠冕下，似乎这才是他成功的台阶。
“可是你们，真的，很弱啊。”季瑾不理解的，一字一句的认真作态使他被不少游戏对手唾弃。
来自心底的感叹有时让他厌恶自己的同类，甚至一度想要换个物种。
被季晴一巴掌扇醒了。
他的人生好像总是无所事事的。准确的说，是漫无目的。
随手拉开一家古着店，季瑾抬步走了进去。
空闲的时间季瑾不确定是否要浪费在逛街上，但是今天他不想打游戏。绕了一圈，他被一枚胸针吸引了注意力。
说是胸针还不如称之为一枚小装饰，一颗缠满藤蔓的心脏，精巧到可以看见心脏的血管，只有一颗眼珠的大小。
季瑾玩笑式的把它放在胸口，结果不知道是什么工艺，没有别针的胸针直接卡在了胸口的衣服上。
季瑾尝试拉动胸针，发现除了剪下衣服以外取不下来了，只能认下倒霉，连着看上的花领白衬衫一起付了款。
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目测70，80左右。看见季瑾胸口的胸针，眼神很微妙的眯了眯，摆摆手表示送他了。
回家后，季瑾感觉胸口沉闷的像被人蒙上了，换洗然后安详的躺在了床上。
季瑾总感觉怪怪的：“我今天运气是不是太好了？”随后耸耸肩：“说不定是铜币起作用了。”
藤蔓心脏悄然的转移到了他的睡衣胸口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