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恩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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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警局。
陈旭坐在岗位上心不在焉，脑海里总出现昨晚与陈敏对峙的情景，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敲动。
当时在陈敏说出那一长串的计划之后，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最后也是陈旭消化完这些线索之后，开口道：“你对《幻音》了解多少？”
此时的陈敏早已躺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脸平淡的脸上在问题说出后露出思考的神情，而后蹙眉边摇头边回答道：“不清楚。”
“不清楚？”陈旭听罢一愣，不自觉重复这句话，将疑惑加深。
陈敏点头：“怎么可能清楚，我懂的就东一点西一点的，不过我倒是清楚知道《幻音》没有乐谱，每次的旋律都不一样，毫无规律，几乎可以说是弹奏者随心所欲胡乱按键也可以称之为《幻音》，但那也是要有一个条件，那便是需要受害者自己弹奏。”
“但胡悦并没有弹，这场闹剧是否代表着结束？”陈旭顺着他的逻辑，继续提出质疑道：“但…为什么吴昊这个非受害者又要去弹那钢琴呢？他又不是受害者，那他所弹又是否被称之为《幻音》呢？而且你之前不是和我说是早上吗？那为什么吴昊是下午去弹的？”
对于哥哥的疑问，陈敏很有耐心地一一解答道：“胡悦不弹是因为他有两个猜想，一是天真的觉得这场闹剧将会停息，二呢…是想看看这《幻音》是否会找人接替他，很显然是后者，这也是为什么吴昊会去弹亦或是不得不去弹的原因，是《幻音》背后的人在威胁。”
“他们还将此中二的称呼为‘审判者’，啧。”
“受害者的确是早上去弹，但这《幻音》却好似有什么能力一样，可以将他们弹奏的曲子录下来，在两个时间段播放。”
“分别是早上随机时间亲奏，中午休息时间播奏，下午五点半左右播奏。”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清楚吴昊去弹奏了《幻音》，希望你等下能告诉我，但还是先跟你说我觉得他下午去弹奏的猜想，大概是——他并非受害者，而是‘审判者’所以早上弹奏无法生效。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
“也不对，吴昊其实弹了两次，早上的时候他就去弹了，不过正巧我去打断了，然后才有的下午弹奏这件事，所以也可能是——‘审判者’弹奏《幻音》不可被打断。”
陈旭听罢一惊：“你打断了什么？！”
“《幻音》啊。”陈敏莞尔，无所谓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还不是第一次？！”
陈旭越听越心惊整个人都忍不住咬牙跳起，这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态度简直让他气愤又无奈，这么严重的事情在他身边悄悄发生就算了，弟弟还在事件中来回徘徊，简直像是憋着一口气又无处发泄只能在心里干着急的无助又窒息。
他深呼一口气紧绷下颚咬牙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话音一落，陈敏回忆突然脑子一机灵，他喃喃：“录音…录音！我怎么忘了呢！”
陈敏说罢面露欣喜，浑然不顾一旁陈旭疑惑看着他的模样，起身就朝房间里去，砰的一声，结束了两人昨晚的‘谈心’。
陈旭简直就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录音……”
“录音？什么录音？”正在回想的陈旭被打断了思绪，坐在身旁工位上的刘警官转头见他从放空摸鱼到皱眉沉思，欲要转头回去就正好听见陈旭的喃喃便多嘴问了一句。
陈旭回过神来敷衍地摇了摇头，这件事还只是弟弟对《幻音》了解的一星半点，若是在没完全掌握证据就将此事说出去未免有些打草惊蛇，他敛下眼眸再抬眼时便与往常无异。
但刘警官是什么人，是和他从警校开始到现在同生共死的同事兄弟，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藏着事，并且这事跟《幻音》有关。
从陈旭一来就紧盯着手头上《幻音》一案发呆就看得出来，不过陈旭不愿说那他也不好多问，只能低声提醒：“一旦有发现，别像你弟一样…”单独行动。
“知道。”
听到他心不在焉的回答刘警官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移话题道：“听说你弟那个学校好像因为这事，家长会还延迟了，当时队长知道会开家长会时就想让你去里边暗中调查一下。”
“延迟？什么时候？”陈旭听罢一愣，作为陈敏家长他在家长群里可是实时消息，但…为什么家长会这件事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在疑问之时他也掏出手机查看起了群里消息，只见家长群里老师在刚才@了全体人员告知家长会延期举行。
“刚才才下达的通知啊……”陈旭了然，眼神暗了暗，“有内鬼？”
刘警官耸了耸肩无奈道：“肯定啊，不然怎么会这么迅速撤下学生会，这摆明了是知道我们立案但还没掌握与他们学校有关的证据，把这个唯一能与外界联系的活动拖延到后面他们伪装好学校再开始。”
“昨天下午才立的案，今天上午就发通知，这是在明摆的告诉我们局里有他们的人…他们这是打算自投罗网？”
刘警官噗嗤一声，轻声摇头道：“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他抬手叩了叩自己的太阳穴“想想，他们敢这么正大光明不就是因为我们缺少关键证据无法定罪吗？即使知道又如何？没证据，又该从何调查？要是一股脑就上去定罪也只会落人口舌。”
刘警官的质问让陈旭哑口无言，他抿了抿唇沉默地看着工位上乱七八糟的资料，各种学校关系网及受害学生关系网重叠高，但有问题的点低入谷底。
从06年第一位受害者开始，至今10年共计死亡119人，其中62起是被判定为自杀死亡，39起为意外死亡，15起为死亡原因不明最终认定为自杀，3起为失踪。
这些人的死亡方法各不相同，地点不一却因一首曲子联系起来，怎么说也过分牵强，但这学校…也诡异得奇怪。
陈旭思绪混乱不禁蹙眉。
“叮——叮——叮——”
九点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定的闹钟突然响起，惊得陈旭一愣，拿起手机一看就见闹钟下的备注：【您好陈警官，备忘录里是我的自白，希望您能明白，您是我唯一能得到公平不被发现的渠道——胡悦】
“胡悦……”
看到名字的一瞬间，陈旭彻底呆住了，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他一点都没影响，一个不好的猜想闪过脑海。
他的弟弟又掺了一脚。
想到这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他敛下神情保持面上的平静打开手机备忘录，所谓的自白他没见到，只有一条链接。
链接可以直接点开，并跳转到了一个近半个小时的视频上。
开头镜头模糊不清只能看出被拍摄者西装革履笑得斯文，大背头上有几缕白发惹人眼，这是一个会议室，除此人之外还有一群穿着随意的人围绕着那人坐在位置上，而此偷拍角度大概在较矮的柜子里的缝隙往外录的。
应该是一个被放在柜子里的摄像机，他并没有在这狭窄的柜子里听到其他人的呼吸声及摩擦产生的噪音。
“各位股东们，要知道你们都是他们的恩师，他们都会牢记各位的艰辛，那些好处绝对不会少了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恩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