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音》风雨处

2、幸存

　　陈警官茫然在原地，看着他离去，只留自己傻愣地伫立与客厅看着玄关发呆，他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关于陈敏之前不要命地偷偷去追查的所有案子都和某个东西物件或者什么别的有关。

　　来到警局。

　　陈警官便直径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上，刘警官，见状便走上前去搭肩，“你那个弟弟还真是什么都好奇，不过嘛，这件事的主人公就是他们学校的，即使我们不说，他应该也知道，对于他们学校的事，我想你弟可能了解不少，要不……”

　　“行了，别嘴贫。那个案子不是已经被认定为自杀了吗？你倒是一脸怀疑，有什么新线索就说，别把我弟给拉进去，再掺和进来他又要张开自主冒险咯，即使有一百条命都不够他嚯嚯噢。”陈警官慢悠悠地打开电脑。

　　“当然有线索，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从人证，到学校，无一不在隐瞒。当然只是说你弟弟也是这个学校的，说不定他也知道些什么内情呢？”刘赫，刘警官见他没什么反应却突然百口莫辩的感觉，就知道陈敏应该懂得些什么，微微挑起眉头，瘪嘴试探。

　　“哦？怎么说？”陈警官表现出好奇的模样，停下手中的工作，便仰头看向刘警官。

　　“我昨天去了趟他们学校，他们那貌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去学校说明情况时，便听到各种学生的议论。几乎都围绕着他们那唯一的音乐教室……”刘警官故意停顿下来，看着陈旭的表情耐人寻味。

　　陈警官的耳边便出现了陈敏的声音，这貌似真与他今早讲的传说有所关联？陈警官皱起眉头，不由自主地接话道：“是音乐教室墙后藏人，还是什么《幻音》自杀？”

　　“嗯。”

　　这本是他无心之问，没想到刘警官会变得如此严肃，就仿佛看到一般。

　　“开什么玩笑，这事都没有记录在案，再说这不过是个传说罢了。”陈警官对于这种没有记录在案的事件不是很相信，他坚定着自己的直觉。

　　“但愿如此吧，不过我路过音乐教室时，正好听到那怪异的音乐，刺耳、难听，就如同一个濒临非自然死亡时，发出的求救。可当我去窗口查看时，却一个人都没有。”刘警官回忆着。

　　陈警官皱起眉头，一只手撑起下巴摩挲着，思绪不解：“你…确定吗？就不觉得是你幻听了吗？”

　　“其实当时确实有些许怀疑，当我离开时，听到后边突然有动静，回头一看，是陈敏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站在音乐室前。即使是假的，但是陈敏当时那个样很难人我觉得那是幻听。”

　　一说到陈敏，陈警官有些按捺不住了，放在键盘上的手用力地按下按键，屏幕上的文档填满了“s”，陈警官开始谨慎了，满脸写着“顾虑”两字，毕竟这是他唯一的亲人，即使不相信这个传说，也有所动摇和担忧。

　　陈警官愣在原地，思索着陈敏与自己说的那个传说，虽有些许的诡异，但还是令人不加遐想，添油加醋。

　　“要按你说，这要是真的，那为什么学校要隐瞒不报呢？这对他们百弊而无一利啊。”陈警官试图用可观因素说服自己与刘警官的不安。

　　这时，一个电话打来，打破了两人焦灼的气氛，随铃声探去，是公用的电话。陈警官接起电话，只听对边一直在傻笑着。

　　“我是一个幸存的受害者，所谓的自杀，不过是对校园霸凌的隐瞒。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笨啊，胡悦要是不死，死在音乐教室的就是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话说出的同时，一直响着细微又奇怪的音乐，刺耳、单调、窒息，让人捉摸不透又能感受到一股压迫。

　　毋庸置疑，这就是吴昊打来的电话，可这自言自语的话语，让两人有些猝不及防，不过经刚才两人所谈内容，倒是理解了吴昊这一翻话。

　　陈警官正要问时，电话那头便直接挂断了。

　　“嘟嘟…嘟…”

　　这是两人没想到的，会因一个人的自杀而引出一个大案子，刘警官在此得到思路，扭头往另一个方向调查，顺便讲着电话录音传给上级领导，听导安排。

　　此时的陈警官虽然回过神来，但对于吴昊的疯言疯语还是保持迟疑态度，但突然脑中闪过陈敏的身影，和那句：

　　“胡悦很聪明。”

　　这时他恍然大悟，将一切讯息连在一起，胡悦自杀是真，学校秘密是真，关于《幻音》的传闻背后故事也可能是真。

　　他用自己的死最愚笨的方法，也是最有用的方法，让警方介入调查。他应该也在等这一刻，等吴昊真正疯掉的那一刻，把讯息靠一个疯子的嘴里传递。

　　但这样一来，陈敏的存在将会被无限放大，他貌似知道不少，可陈旭又怎么希望自己弟弟参与其中去冒险呢。

　　这让他很是为难，以他对自己弟弟的了解，这件事绝对会让他弟出现在调查列表里。想到这他的不经咽了咽口水，矛盾心里无限放大，被调查审问是迟早的事。

　　这种想法在脑中愈演愈烈，他没法不重视，在手中的下巴越捏越紧，眉头也是越皱越缓不过来。

　　刘警官就是一个不注意，转个头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模样，一猜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案件就是弟弟，对于陈旭来说弟弟大于天、等同于案件。

　　“啪——”

　　一个响指打在陈警官眼前，却依旧拉不回他的心思。这一下便让刘警官知道了严重性，对于两个多年一起办案的人来说，这种细节透露出的默契是最为致命的，一个不小心，秘密便暴露其中。

　　“啪——”

　　第二个响指又打在他的眼前，不过距离更加的近了些，终于，陈旭收回思绪看向刘警官，反而看到了满脸惆怅的刘赫。

　　“听着，不管这个案子牵扯出任何人任何事，你都不要带上个人情绪，你可是一名警察，大事在前，小事后算。”刘警官语重心长的警示着，毋庸置疑他的心思太明显。

　　陈旭欲说还休，叹了叹点头答应。

　　另一边。

　　因为吴昊暂时还算安全，只是个目击者，便放他回了学校，但在学校里的吴昊可不安稳，他走路小心翼翼，离人要有一尺远才肯走。

　　蓬头垢面的，憔悴得很，这一路上一言不发，旷课直径走向音乐教室，坐在钢琴前，一只手指轻轻按下一个键，随后就像发疯一般，疯狂按键。

　　那钢琴声杂而乱，刺耳又窒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给警官们打的电话，在他挂掉电话时，下课铃响了，伴着一阵推门声一起随着光照向他的背影。

　　门被轻轻关上，吴昊摇晃着身子继续弹奏着这无规则的乐谱，身后的人也是不急，一直听他弹到结束，即使上课铃响起也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吴昊停下手中的动作，背对着问道：“你不走吗？听我弹的应该也知道，那是《幻音》，我们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这个传说肯定都心知肚明吧，听到后你便是下一个受害者……”

　　“那你呢？算什么？”话音未落，身后的人反问道。

　　“我？呵，”吴昊对此也是有所狐疑，冷笑一声便自嘲般讲道：“我不过是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幸存者，正在为他们寻找下一个目标，来刷洗自我的存在感。”

　　“我们都是一样的。”

　　说罢，门被拉开，身后的人看来是打算离开。

　　但此时他的话已经勾起吴昊的好奇，吴昊起身转向他疑惑地问道：“什么？”

　　“幸存。”

　　门被关去，没看清那人的面庞便已离去，伴随这话，吴昊有些站不稳地扶向钢琴键，一声声参差不齐的琴声响起，一声未平一声又起。

　　幸存…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