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将晓》是Alpaca不是sheep

1、第一章 空调半

　　空调半夜定时关早了，沈灵掀开身上的被子起身。
　　起早了，闹钟还没响。
　　沈灵重新拿起空调遥控器，特意往下调了几度跑到空调底下吹。
　　“收拾行李，收拾行李，我终于可以回去了。”沈灵想到能回去和奶奶住高兴得不行，在房间也没忍住小声嘀咕
　　这个家她算是待不下去了。
　　闹钟准时响，沈灵准时推行李出房间门。
　　萧曲艺在准备早餐，见沈灵今早那么准时，心情也好，叫她坐过来吃早餐。
　　沈灵手上推着行李箱，很明显，她很想回东区和奶奶住，嘴快拢不上了！
　　“吃完了就让爸爸送你回去，你再呆今晚明天直接送你去学校不行吗，你回去这样好麻烦啊。”
　　沈灵没回答，尴尬地笑笑。
　　沈灵余光瞥见沈志诚坐在沙发上备课。
　　晦气。
　　沈志诚抬眼看向沈灵，就瞥了两眼扭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沈灵被他这一看吓得寒毛立起来了，心中的兴致被冲掉了，轻轻的叹一口气，心口闷闷的，气但也不知道气什么，她讨厌沈志诚这样看着她，也讨厌自己和沈志诚长得一模一样的眼眸。
　　“楼下秦以升一家搬回来了你知道吗？”
　　萧曲艺问她。
　　“……不知道，”沈灵端起桌上的那碗粥坐到离沙发最远的那端桌角，“他们家都搬几回了？”
　　沈灵和奶奶在东区住的套房楼下有一家，由于主人工作需要时常搬家，光是这三年就有搬回来过两回，沈灵常常会关注这些事。
　　可是每次这家人搬回来的时候，她都没见到想见的人。
　　算半个的竹马，秦以升。
　　沈灵在努力的回想那个少年的长相。
　　秦以升的眉眼和他妈妈一样生的好看，桃花眼魅人，沈灵想得入神，不知不觉地已经在咬勺子了。
　　对，秦以升的鼻子很挺。
　　怎么形容呢……很锋利？
　　秦以升生的桃花眼笑起来很好看，但是因为鼻子板下脸来时添了几分冷清。
　　“妈妈我吃完了，早上这边的公交车到东区比较少我现在去等哈！”沈灵狂塞最后几口粥收拾桌上的残局潦草地洗完碗说完推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越早离开越好！
　　本来很爸爸的关系就不好，沈灵觉得呆在那里不管什么小事两个人都会吵起来。
　　萧曲艺急忙去拿桌上的两瓶牛奶递给她。
　　“不让爸爸送吗，拿这个去喝。”
　　沈灵看向萧曲艺手中的牛奶沉默了好一下，对萧曲艺说：“我不喝牛奶……爸爸太忙了我坐公交去方便也不花很多钱。”沈灵转身开门。
　　电梯正往下，还得等一小会，沈灵皱起眉头。
　　烦死了。
　　行李箱被人故意踢了一下，箱杆被人用力地往楼梯口拉去，车轮时不时撞到十三楼的大理石，整个楼梯间“叮叮当当”地响。
　　她讨厌喝牛奶，她说了不下二十次，可是萧曲艺根本不会记。她说过讨厌什么，但萧曲艺第一反应是想怎么让她喜欢上。
　　说白了，沈灵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在她眼里是挑食。
　　在沈志诚眼里是挑事。
　　她也是疯了，没事找事提着这一个大箱子跑十三层的楼梯！
　　沈灵想着在车上怎样度过一个小时，东区离这实在是太远了，萧曲艺说的话很准，沈灵确实要遭罪跑两回。
　　“我乐意，啊啊啊！”沈灵这句咬牙切齿。

　　拯救灾难的办法就是在车上睡一觉。
　　“叮铃铃…”手机的闹钟还带着振动，沈灵在车上带着耳机根本就没睡着。
　　闹钟是为了提醒自己到站要下车。
　　阳光撒下来透过车窗照到沈灵脸上。
　　沈灵觉得耀眼，舒心。
　　头发有些凌乱，风吹过来刚刚好，额前的刘海再也挡不住少女的眼眸。
　　像太阳一样璀璨。
　　沈灵起身，拉起箱杆下车。
　　她过的是东门，家的那一栋离东门很近，那一小套房离秦以升家很近，只隔了一层楼。
　　沈灵没有乘电梯，她选择提着箱子爬楼梯。
　　就三楼还用乘什么电梯？
　　沈灵心里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她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这个放这里来来来…”
　　“谢谢辛苦了，还有一些就搬完了…”
　　“等会留下来吃西瓜咧师傅！”
　　抓着箱杆的手捂出了汗，沈灵没有听到心心念念的声音。
　　或许今年他也没有一起搬回来，毕竟高三了，转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
　　沈灵提着最后一口气上楼。
　　家门口还是和往常一样敞着门，这次奶奶和家里的狗都不在。
　　奶奶应该去遛狗了，不然就是在下面和别的奶奶学广场舞。如果是学跳广场舞的话龙虾会被拴在旁边的石柱。
　　啧啧啧，好惨哦。沈灵是忍不了那只仗着奶奶势力天天欺负她的那只狗。
　　龙虾是只哈士奇，在沈灵面前憨憨的也很令人头大，沈灵每次溜它回家累得半死。
　　相反，龙虾很听奶奶的话，沈灵想不明白，光是龙虾和她自己每天在家都可以翻天了。
　　沈灵背对着房门口，左手握着冰凉凉的水杯，手上的创口贴不停地蹭着杯壁，她思考得入神。
　　“姐姐好……我和舅舅来送西瓜。”房门被轻轻地拍着力道很小，沈灵转身望去。
　　小男孩穿的新衣格外显眼，沈灵本身就很喜欢小孩，立即笑脸相迎。
　　是个生面孔的小朋友啊。
　　视线顺着他身后看到一个很高的男生，托着一个青色瓷盘，上面放着两片西瓜，男孩修长的手指抵着磁盘边缘。
　　视线往上移，这副面孔和他脚边的小男孩截然不同，那副面孔沈灵再熟悉不过，她原地愣住，手指不再摸着杯壁了，水杯被紧紧地沈灵捂在手中，那前面的人不能被称为男孩了。
　　在沈灵眼里算男人了。
　　秦以升比自己大了整整一岁。
　　“西瓜不要了？”秦以升开口询问她，“嗯？”
　　沈灵急忙回过神来点头，放下手中的水杯去洗手，这手洗的格外别扭，沈灵又想洗快点又不能碰到手上的伤口。“要要要，等我洗个手……”
　　秦以升直接走了进来，把瓷盘搁到桌上。
　　“你洗个手怎么那么别扭？”身后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给我看看？”秦以升另一只手还牵着他小外甥。
　　沈灵把身子转过来，手湿答答的藏在后面，沉默一会问到：“你确定要看？”沈灵挑眉，没等秦以升回答，直接竖起左手的中指对着他，创口贴上是一只绿色小恐龙，格外显眼。
　　“……”秦以升腾出的另一只手伸出来快要抓住沈灵那只中指，沈灵迅速收回那只手，沈灵逗秦以升这一下很开心。“哈哈哈…”
　　两个人三年没见的隔阂一下子就被沈灵这一笑声打破了，秦以升微微勾起嘴角，低下了点身子把小男孩抱起来放到凳子上。
　　“拿个盘子装吧，家里帮忙搬家的师傅都有，给你多拿了一块。”
　　“……你把我当搬家的师傅了？我又没帮你们搬。”沈灵拿起一块先塞嘴里再说。
　　“我没把你当成师傅，毕竟你没有师傅那样的力气，托着一个大箱子爬了两层楼在楼梯口就歇了挺长一段时间……”秦以升一边笑话她一边逗男孩玩。
　　“咳……”
　　西瓜籽呛喉咙……
　　沈灵停住嘴巴的动作，闭上眼睛沉默一段时间。
　　突然一点也不像面对眼前的男人。
　　“大哥，三年了，你踏马就不能改改你那嘴欠的毛病么？”沈灵皱着眉头啧了两声。
　　秦以升没回答，也没看她，哄着他小外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乜奕然。”乜奕然奶声奶气的，沈灵被叫得心花怒放。
　　地球没有小朋友不转！
　　乜奕然眼睛长得和他舅舅也有些相似，秦以升他们家遗传基因那么强？沈灵多少有些羡慕，平时脸就臭，看到小孩就开心，笑得眼弯成月牙，她有想过要是她长着一双和秦以升一样的桃花眼，会不会小孩子见到她第一次不会那么害怕。
　　沈灵拿起盘上最后一块西瓜想要递给他被秦以升阻止了。
　　“这一块是另外的。”
　　沈灵抬头看他，秦以升不让乜奕然收这块西瓜。
　　“明天开学，帮我带路，我和你一起去……算是路费。”
　　秦以升抱起凳子上的乜奕然准备下楼，沈灵直接愣在原地一声不吭。
　　秦以升心说自己是不是太抠了，但平时沈灵很好说话。
　　沈灵重新开机，讪讪的笑道：“你跟我一起去啊，你别后悔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