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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面目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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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朱煜泽徐徐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身正盖着的雪白色披风。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是沈薄幸的,他转过身去,沈薄幸还没醒。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时的凌采青正在唐书易的衣物中翻找什么东西。朱煜泽定睛一看,是他讨老婆的那块玉。说是聘礼什么的,实则却是皇家独有信物。
凌采青找到后环顾四周准备将玉收入自己囊中之时,不巧目光与朱煜泽的眼神撞了个满怀,这才急忙转过身去。
“出什么事了凌姑娘?怎么这般慌张?”朱煜泽走过去抱手低头看她。
“没事,谢谢朱公子的关心。”凌采青笑笑。
朱煜泽见她不如实回答,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偷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碰巧这一幕被刚醒的沈薄幸看到,他咬了咬了牙,寻思着这人昨天不还一股深情难忘却的劲儿么。
“你自己说还是?”朱煜泽捏了捏拳头,霎时间骨节吱吱作响。
“没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凌采青往后倒退一步,“你个大男人还能搜我的身不成?”
“男女却是授受不亲,但是尸体可没那么多讲究。”朱煜泽步步紧逼,“把东西交出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不交的话我不敢保证哦。”
凌采青咽了口气,然后大声喊道:“非礼啊!”
沈薄幸快速冲上前将两人隔开,此时仿佛找到救星一样的凌采青活像一块狗皮膏药黏着沈薄幸,“薄幸哥哥,救救采青。”
联合刚才沈薄幸亲眼看到的,朱煜泽有很大嫌疑,沈薄幸索性将他拉到一边,“你真喜欢这样的?”
“她偷唐书易东西,我亲眼所见。”朱煜泽一脸坚定的表情。
“那你为何要对她做出那番暧、昧的动作?”沈薄幸质问道。
“我什么时候......”朱煜泽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沉默了几秒问道,“你不信我?”
“信,但搜一个小姑娘的身,确实不太好听。”沈薄幸看了他一眼,“把唐书易叫过来。”
此时的唐书易睡得正香,丝毫不知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醒醒,该起来了。”朱煜泽摇了摇他。
“知道了,快被你摇晕了。”唐书易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看你那块玉还在不在。”朱煜泽提醒道,“某个人干的。”
唐书易将信将疑的摸了摸自己外衣夹层内部的口袋,“真不见了,谁干的?怎么这么缺德,那是我讨老婆用的!”
随后朱煜泽带着怒气冲冲的唐书易走了过去,“看吧,不见了。”
朱煜泽朝沈薄幸点点头,“开始吧,自证清白。”
于是二人把口袋由内向外翻过来,但是沈薄幸刚想翻外衣的口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东西!是那块玉。
凌采青看到后便催促道,“薄幸哥哥,你怎么站着不动啊?”
沈薄幸转过头来直瞪着她,良久,他眨了眨眼露出一脸邪恶的笑,“我突然记错了,玉是我瞧着好看便拿去了。”说着,就将玉掏出来递给了唐书易。
朱煜泽转身瞪大了眼,像是在问他,这可是我亲眼所见啊,你搞什么?
沈薄幸没理他,而是直接上了马车,“先送凌姑娘去欢情庄吧。”
几人随即出发,一路上谁都没提刚才的事。就受害者本人唐书易感慨了几句:“小舅子你好狠的心,居然想生生剪断我和阿卿的情缘。”
沈薄幸自然也没好气道,“真正的情缘又如何剪的断?”
一旁的凌采青娇羞的对沈薄幸问道:“所以此去还有归路,薄幸哥哥和采青的缘分亦是剪不断的对吧?”
唯有一旁的朱煜泽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事说不通,凌采青偷得东西瞬间转移到沈薄幸身上只有一种可能;再联系种种细节,朱煜泽断定是她触碰沈薄幸时,将玉石投到沈薄幸的袖中,袖中可直通外衣内层口袋。但是以她一个未经世事的身份来看,能做到这个绝对不简单。
但这个猜想结合沈薄幸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正确的,为何沈薄幸不揭穿她?仅仅是一句空口无凭?
“嗯。”沈薄幸肯定的回答了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朱煜泽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沈薄幸可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才背下这口锅。
这一想法一出,他看沈薄幸和凌采青二人的眼神都像看奸、夫、淫、妇。
同时,他又在想,人家有情人的小把戏关自己什么事。既然沈薄幸承认了那这事就过了,何况丢的又不是自己的东西,何必比丢了东西的人还在意?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会有不甘心。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让人无辜背锅自己知道真相还说不出口,也可能是什么掺杂的说不清的情感。
“薄幸哥哥都点头承认了,采青还真是期待呢。”凌采青一边说话,一边有意无意的想触碰沈薄幸的手。
沈薄幸淡淡一笑,随后转头看她,但笑容丝毫不减,“期待什么?”
“期待......唐公子回来的时候能有个小舅母。”
说凌采青会演戏吧,此时她的耳根子已经红透了。说她仅仅只是因为喜欢沈薄幸,想引起他的注意吧,刻意的接近的事实却又是不太符合。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说沈薄幸,你要实在舍不得干脆留在欢情庄算了,没准我们回去还能喜提一个小公子、小千金呢。”朱煜泽抿了抿唇,“救人途中还搭上一门亲,这不美事一桩吗?”
“臣附议,小舅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子嗣了?”唐书易完全同意这个说法,主要是沈薄幸成婚了,沈羽卿也不远了。但他没看到的是,背后那位少爷正用一种“你想死”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比一个小,结果倒还指点起我来了。”沈薄幸笑出了声,“首先,我家里没皇位要继承,子嗣什么的就算了。其次,我大哥都没成亲,我急个什么劲?”
“此言差矣,你不急凌姑娘可急了。你总不能让她苦等你那么久吧?”唐书易朝朱煜泽使了个眼神,意思是帮他一起劝劝。
不料朱煜泽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凌姑娘,看见没?要你等他,结果可能还不娶你,这样的人你真嫁?”
这一开口仿佛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奈何,凌采青只是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可以等,我等得起。”
“哦~”朱煜泽故意拖长了尾音,“真爱啊。”
“那祝你们百年好合。”朱煜泽淡淡道。
“那你想多了,我这人天生就爱浪。青楼那种地儿没少去,要真想百年好合就得容忍我夜宿青楼这个习惯。”说着,沈薄幸瞟了一眼凌采青,“不介意吧?”
还不等她答复,沈薄幸又说,“你这个身份顶多做个小妾,我们沈家是那种正室才可以生子的家庭,凌姑娘如此大度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说完,只见唐书易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我小舅子。”
朱煜泽也笑出了声,“是啊,凌姑娘想必不会介意。”
凌采青干笑一声,“不会。”
随着沈薄幸的一声“那就好”,这个话题也告一段落。
不一会儿,马车行驶到了一个分岔路口。
“那边便是通往溪谷镇的小道了,那采青就先走了。”凌采青分别指了指两条小道。
“好,告辞。”车里的几位应道。
随后,唐书易便叫驾车的四生继续前行,但是被沈薄幸拦下了。
“你舍不得她啊?”唐书易一脸受不了。
朱煜泽也无奈的看了眼唐书易,“还不明白么?”
唐书易这下更蒙了,“明白什么?”
沈薄幸在一旁分析道:“看得出是刻意的接近,此女绝不简单。”
朱煜泽知道唐书易不懂,便耐心解释,“一个妓、女的孩子按道理来说应该没出过什么远门,但她却知道溪谷镇,以及她所谓的近道。再者,她十分肯定松子坪比其他草地安全,说明她不只来过一次。最重要的一点,虽然她经常跟我们说话交流练习地方方言口音,但仍旧遮掩不了她那浓重的外族口音。”
唐书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在他脸上浮现,“内啥,回去我就让父皇招你们进大理寺。”
“从领兵将军到大理寺内部人员,你是有多恨我?”沈薄幸笑着问他。
“呃......是我考虑不全,你继续做将军,朱煜泽进大理寺怎么样?”唐书易赔笑道。
“那可不行,他是要进军营训练的。”沈薄幸看着他,“说不定以后官比我还大呢。”
唐书易立刻不满了起来,“你们这让我如何是好哇,当军师,军师总可以了吧?”
“那也得皇上听你的啊。”沈薄幸一旁打击道。
“......我不说了行吧?”唐书易无语。
“得了,别说这个了。”朱煜泽掀开帘子朝凌采青走的那条路望了一眼,“她应该走远了,我们跟上去看看?”
沈薄幸思量一番后同意了。
几人一同下车,吩咐四生把马车停到边上就走了。
此时,已经到欢情庄的凌采青径直走向一家庭院的后院,在确定完四周没人后就从另一侧的屋内取出一只鸽子。她从袖中拿出先前准备好的字条绑在了鸽子身上,随后便放飞了,上面传的话也一一被京城中的人知晓:
事情按照原计划正常进行,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找到我,请主上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