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桃》江玉燮

34、醉酒 “超级无敌

　　冯鸣为庆祝烽火集团顺利拿下浆果，给李果果办了个庆功宴，并特意在宴会上公开了把浆果交给李果果的消息，在场人纷纷向李果果投来羡慕的眼光。

　　有羡慕她命好的，也有羡慕她能力强的。

　　李果果并不在意他们的恭维，和话里话外的暗示和嘲讽，她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

　　冯鸣因为临时接了个电话，中途走了。同事拉着李果果去KTV唱歌，李果果酒劲正盛，在包厢里咿咿呀呀喊了很久，喊到最后在场人只要不眼瞎的，基本上都可以脑补出，李果果为钱放弃初恋跟了多金大佬，得到一切后对初恋追悔莫及的狗血剧情。

　　“李果果，你有喜欢的人了吧？”好奇的同事终于问出了口。

　　李果果点头，痴痴傻笑:“特别，超级无敌喜欢。”

　　“那个人是咱们冯总吗？”

　　李果果摇摇头，瘪着嘴巴说:“不是他。是一个坏蛋，虽然比起那个坏蛋，其实我更坏，嘿嘿，很奇怪吧，可是我才不会告诉你们那个坏蛋是谁呢！”

　　同事们面面相觑，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问下去了。

　　果然，狗血桥段无疑了。

　　夜已经很深了，同事们陆陆续续也都打算回去了。

　　最后一个男同事离开之前问李果果要不要送她回去，李果果趴在桌子上摆了摆手。

　　“不用了谢谢，我能回去。”

　　男同事感觉李果果的酒差不多也醒得一大半了，虽然说话还拖着音，但意识还是很清楚的，于是也走了。

　　五彩斑斓的灯光照在空空的包厢里面，只剩下李果果一个人了。

　　她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拿出手机拨通了姜尚的电话。

　　“嘟，嘟，嘟……”

　　对方还在等待接听中，李果果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李果果？”

　　一听到对方马上认出了她的电话，李果果一下子慌了，马上装出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说:“冯鸣，我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对方沉默了好久，就在李果果已经把自己浑身上下骂了个遍，心已凉，准备坦白的时候，姜尚回复了:
　　“你现在在哪？”

　　凌晨一点的大街空寂寂的，偶尔会有一辆车从眼前飞驰而过，李果果抱着手臂等在街边，牙齿控制不住地上下打颤。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后车座的门开了，里面的人用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语气对在外头站着的李果果说:“进来。”

　　李果果乖乖地坐进了车里。

　　车里气压异常地低，司机梗着脖子小心开车，一句话也不敢说，李果果打了寒战。

　　“你冷？”

　　姜尚脱下了自己黑色的风衣，丢给了李果果，李果果一点都不客气地把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

　　“谢谢老板。”

　　听见李果果这句话，姜尚攥紧了拳头，把头偏向车窗外，不去看李果果。

　　李果果也不敢转眼看姜尚，她本来就是装醉，又故意把姜尚当成冯鸣，现在姜尚不戳破，她还能怎么办？

　　“老……老板，我们接下来，去哪？”老余司机终于大着胆子问出来了从李果果上车以后就一直想问的话。

　　“……你家在哪？”

　　李果果报出了自家地址，然后不合时宜地问姜尚:“你真的要娶江霭吗？”

　　空气再一次凝滞，姜尚一直不说话，李果果就默默地等待着。

　　“娶不娶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余把车停到李果果住的小区楼下，她却不肯下去。

　　“当然有关系了。”李果果终于敢红着正脸看姜尚了，“你送我上去，我就告诉你。”

　　姜尚下车，给李果果开了右侧车门，李果果还是不动，他弓着腰，把头探进车里，警告道:“下车。”

　　李果果撇头，像极了喝醉了酒撒娇的小姑娘，“不下，就不下，除非你送我回家。”

　　“下不下车？”姜尚再次警告，语气已十分不善。

　　李果果干脆大了胆子，豁了出去，直接趴着赖在了姜尚后车座里。

　　姜尚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穿进车里，拉起李果果的手，架着她的身体直接把整个人给拖了出来。

　　无奈人已经从车里出来，李果果再怎么想继续耍赖也没用了。

　　眼看着姜尚真的要把她一个人丢在冷风中，李果果不死心，用小拇指勾住姜尚，弱弱地说:
　　“你要是不娶江霭，我可以，继续喜欢你吗？”

　　姜尚怔了一下，他抬头，李果果咬着下嘴唇在等着自己的回应。

　　“随便你。”

　　姜尚扔开了李果果的手，李果果失落地低下头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李果果你已经很棒了。随后听见不远处不大但清晰的回应。

　　“……我，从来没有打算娶江霭。”

　　黑车驶入了深夜，留李果果一个在原地又哭又笑。

　　车里，老余见自家少爷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大着胆子说道:“少爷明明很想送果果小姐上去。”

　　“闭嘴，开你的车。”

　　*
　　醉酒后的李果果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打电话给冯鸣请假，去拿外卖回来的时候发现沙发上姜尚的风衣。

　　她想起了大学的时候，那时她才刚认识姜尚，那时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姜尚也是将一件黑色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记得把衣服还给姜尚的时候，她在胸口处绣了一颗樱桃，因为那件衣服当时被董慧划了一道口子。

　　李果果请假休息了三天，跑遍了各大商场，在各大手表店官网选了很久，终于买到了自己心仪的那款手表。

　　回浆果上班那天李果果春风满面的样子，像极了陷入恋爱中的女人。

　　李果果约了姜尚晚上吃饭，她打算在吃饭的时候把手表送给姜尚，算是补送给他今年的生日礼物。

　　李果果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下班，一整天嘴角都带笑意，很难不让公司里的人怀疑，他们老板，是不是恋爱了？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结果冯鸣突然视察，要李果果陪他去吃饭，李果果果断拒绝。

　　“才几天没看住你，就有约了？”

　　李果果脸颊微红，勉强说道:“是我约的人家。”

　　“你手里拿着什么？”

　　李果果把袋子往身后藏，不给冯鸣看到，“没，没什么东西，我先走了，下次补你一顿。”

　　冯鸣叫住李果果，问:“要不要送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李果果匆匆回答，急忙忙地离开了公司。

　　赶到餐厅的时候，姜尚还没有来，她挑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等待着。

　　时间仿佛回到了大学的时候，那时也像今天这样，她带着心跳，微红着脸，等着姜尚的出现。

　　然而不同的是，那时从餐厅里推门进来的是姜尚一个人，而今天，还有江霭。

　　“不好意思，来晚了。”江霭在李果果面对坐下，姜尚则挑了江霭旁边的位置坐下，对李果果说道，“你不会介意我多带了一个人吧。”

　　“不会。”李果果勉强地笑道，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一顿饭下来，李果果不说话，江霭和姜尚二人也都沉默不语，到最后李果果才开口对姜尚说:“谢谢你那天的衣服。”然后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袋子递给了姜尚。

　　姜尚接过袋子没有看，只是简单说了声谢谢。

　　“袋子里还有其他东西吗？不像是只有一件衣服的重量。”姜尚随口问了一句。

　　李果果的脸忽然刷得一下全红了。

　　看到江霭出现后，她本来不打算把手表这件事告诉姜尚，等他打开袋子后自然就知道了，可他现在突然问出来了，李果果当着他们两人的面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是吗？”李果果决定装聋作哑，“可能是我把衣服洗了之后没干，所，所以才变重了。”

　　姜尚注意到李果果的不对劲，打算打开袋子看看究竟，李果果伸手制止，弱弱地说道:“等，等回去之后再打开，行吗？”边说边斜眼偷偷观察着江霭的表情。

　　江霭并没有什么表示，她只是微笑而又不失礼貌地地对李果果说:“这顿饭很好吃，谢谢。”

　　“那我们先走了。”

　　“嗯。”李果果眼神空洞地看着姜尚和江霭一起走出餐厅。

　　她不懂。

　　不懂为什么姜尚跟自己说好的不会娶江霭，今天却要带着她一起来吃饭。

　　不懂为什么大半夜接到自己故意打错的电话要来接她。

　　不懂为什么明明不在乎还要把衣服给她披上。

　　是不是所以男的其实都那这样，朝三暮四，来者不拒。

　　李果果失魂落魄地走出餐厅，抬眼就碰到了老板冯鸣，冯鸣一脸看李果果热闹的样子，旁若观火。

　　“现在是不是在后悔拒绝和我吃饭？”

　　李果果不答。

　　“没关系，既然说了不会，那就是不会，我不会因此退缩的。”

　　冯鸣自然知道李果果话里是什么意思，他告诉了自己让姜尚去病房看李果果那天。

　　“我很好奇那天姜尚都跟你说什么了。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你这样不理情事的人为他伤心难过？”

　　“没什么，就骂了我几句，把我骂醒了。”

　　“老板，我决定今晚加班，加班费可以按三倍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