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桃》江玉燮

26、耳光 “我想要的

　　要不是赵文俊一直在门外催促，李果果觉得自己可以在房间里呆一天不出来。

　　“嫂子，你再不快点尚哥找不到舞伴该急了！”

　　门慢慢被拉开了一条缝，李果果捂住锁骨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赵文俊就看一眼，然后赶紧撇过了头。

　　不能多看不能多看！赵文俊在心里不断警告自己：兄弟的老婆在漂亮也不能看！

　　“跟我来。”赵文俊声音短促急躁，有点凶，李果果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小心地观察四周，结果赵文俊把李果果带到了一个化妆间，化妆间里等了个年轻女人，二十几岁的模样。

　　“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尚哥交代的。”

　　女人放下手机，有点不耐烦，她让李果果坐下闭上眼睛，然后说了一句“好了”就抱着臂准备离开，临走前说：“要是害得我找不到舞伴，你就跟我跳！”

　　“刚好我也缺。”

　　年轻女人嗔了一句然后走了，赵文俊带着李果果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舞池，音乐突然停了，舞池里陷入一片喧哗。

　　李果果突然找不到姜尚，人人都带着精美的面具，或西装革履，或花枝招展，人群中李果果就是看不见那个旧白鞋旧衬衫的人。

　　转头之间赵文俊和那个年轻女人也不见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手把她往舞池中拉，李果果被推搡进了中央。

　　“这位优雅的女士，你为何不带面具？”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想李果果伸出了手，“请问我能与你跳一支舞吗？”

　　不是姜尚。

　　李果果摇了摇手：“不好意思，我有舞伴了。”

　　那人兴味姗姗，向李果果鞠了一躬后离开了。

　　这样的邀请接连不断，持续到舞池中重新响起了音乐。

　　李果果推到一边，依旧试图在交替的人群中找到那抹白。

　　眼前突然落下什么东西，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这位孤独的女士是找不到舞伴吗？”

　　李果果想转过身去，但身后的人不许：“别动，还没有系好。”

　　周遭安静着，优美的声音从天上泻下来，李果果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一秒。

　　“好了。”

　　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似乎打理过，带着辨不清真假的面具，比平时多了几分优雅和神秘，李果果抬头看着这人的眼睛，问道：“你是谁？”

　　他向李果果鞠了一躬，绅士般地问道：“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我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吗？”

　　李果果摇了摇手：“不好意思，我在等我的舞伴。”

　　“或许我就是你在等的那个舞伴。”

　　李果果嘴里含笑：“你好像不是。”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呢？”他直白地牵住了李果果的手，揽住她的腰进了舞池。

　　李果果生气道：“我不会跳舞。”

　　那人温柔地答：“我教你。”

　　李果果故意踩了他一脚，然后像是撒娇一般撇头：“我说了不会！”

　　“没关系，慢慢来。”

　　那人忽然腰上一用力，李果果掉进他的怀里，撞上了他的胸膛，耳边砰砰的心跳声也不知道是谁的。

　　李果果想起来刚刚的事，倏地脸上一红，头埋在姜尚胸膛里抬不起来了。

　　姜尚揉着李果果的头发，满眼皆是宠溺：“我的小樱桃这是怎么了？”

　　屋外星星遍布，屋内优雅迷乱，李果果伸出拳头，带着娇怯，一下一下落在姜尚心口上。

　　“姜尚你……无耻……”

　　姜尚握着李果果的手放在胸前，说：“我知道我无耻不要脸，但是小樱桃你听见我的心跳了吗？”

　　李果果感受到姜尚跳动的心脏，和皮肤下沸腾的血液，不由地缩起了手指。

　　姜尚鼻尖抵着李果果的鼻尖，双手捧着她的脸，“他们在说，姜尚喜欢李果果，你听到了吗？”

　　李果果偏开头，姜尚的亲吻落在她嫩白的脖颈上，李果果浑身僵住。

　　“李果果，做我女朋友吧！”

　　“不……”李果果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姜尚情不自禁吻上了她的嘴巴。

　　“唔……，不……嗯……”李果果捶打着姜尚的胸膛，姜尚却抓住李果果的手按在他腰上，不顾李果果推阻，强行占有。

　　“小樱桃，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姜尚眸色幽深，如同冷潭深不见底，“无论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我想要的都只有你一个而已。”

　　说着，他俯身啄了一下李果果的唇，委屈道:“答应我好不好？你看，我现在都这样了，要是连你都不要我的话，那我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宴会场灯光暧昧，四周情绪暗涌，李果果被姜尚带着在厅堂中央笨拙地跳舞。

　　“答应我？”

　　“嗯……”李果果娇嗔着把头转到一边，脸上脖子上的红晕透露着一切。

　　姜尚终于等到答案，一把抱起李果果，高兴地在原地打转，李果果双脚离开地面，只得抓紧姜尚的肩膀。

　　一曲完毕，李果果红着脸躲在姜尚怀里喘气，生怕刚刚那丢人的画面引来他人耻笑。

　　灯光大亮，四周嘈杂，姜尚把李果果整个护在怀里，脸上是难以抑制笑容，他知道李果果是在害羞。

　　这时，一位衣着精巧，手里握着一杯红酒从人群中急匆匆地冲过来，那女人耳边别着镶嵌亮闪闪钻石的流苏，她走到姜尚面前，将手里的红酒往他脸上泼去。

　　由于对方来得毫无预兆，姜尚来不及躲避，为了避免李果果遭到无故伤害，他一个转身，浓艳的红酒全部泼在了他的西服上，从肩上一滴一滴淌下去。

　　事情发生的太多突然，人群里出现惊叹声，现场维持秩序的保安走了过来。

　　李果果有些呼吸不畅，因为姜尚把她抱得太紧了。

　　“姜尚！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李果果在姜尚怀里挣扎出一条缝，眼睛刚透过缝隙想看看外头，一只红酒杯就往眼前砸来，砸到姜尚身上，然后啪一声碎了。

　　“欠债不还！无耻！”

　　眼见那位优雅的女士越闹越凶，保安不得不通知这次派对的主办人周祁贺，周祁贺此时正在人群中，冷眼看热闹，接到保安的电话，便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小琪，你冷静一点。”他尝试着劝说愤怒中的女士，但显然对方不买账。

　　“周祁贺，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邀请这种害人的东西来参加这次宴会，你不知道他把我家害得有多惨吗！奇石湾那个项目就是因为他姜氏集团给不出钱所以我爸不得不放弃！你知道我家损失了多少吗！你赶紧把他给我扫出去，少在我面前碍眼了！”

　　周祁贺赔笑：“小琪，叫你一声琪姐还不行吗，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别生气了好不好？这人我没邀请他是厚着脸皮自己来的。可人既然都在这了那咱们也得正常招待，不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说我欺负姜家少爷呢？这罪我可担不起！”

　　叫小琪的女士脸上怒气消下去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既然都叫姐了那得给你个面子，毕竟这是你的场子不是。但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你别管。”

　　“把他们两给我拉开！”小琪像将军一般发号施令，周祁贺给了保安一个眼神，保安马上把姜尚和李果果两人强行拉开了。

　　小琪走到姜尚面前，靠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话，紧接着就给对方一耳光，姜尚脸上立马浮起了五指红印。

　　李果果捂着嘴巴，大惊，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推开拦住她的保安，捧着姜尚的脸，着急问道：“怎么样，疼不疼？为什么不躲开！”越说越难过，李果果眼眶都红了一圈。

　　她挡在姜尚身前，回头，愤怒地瞪住下手的人，像只急红了眼要咬人的小白兔：“你干嘛随便打人！”

　　小琪冷笑道：“我随便打人？你问问是不是他自己让我打的？欠了钱不还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这只是一点教训而已。”

　　“你！”李果果攥紧了手心，她如何能看见姜尚受到如此的羞辱，正要伸手替姜尚还回去，身后的人拉住了她。

　　姜尚似乎有气无力：“小樱桃，算了。”

　　“算了？怎么能算了！欠了钱又如何，借了钱就能随便打人吗，这是什么道理我可没有听过，我只知道挨打了就一定要还手！”

　　李果果异常冷静地站在小琪面前，笑着说：“小琪女士，你觉得我刚刚的话说得对吗？”

　　还没等对方回答，李果果的手就已经落下。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哪里来的丫头竟如此胆大包天！

　　小琪没有预料到对方竟会替姜尚还手，心里窝着火，朝姜尚那边给了一个眼神，收到对方的回应后火更大了。

　　她没办法朝李果果撒气，掴了一旁幸灾乐祸的周祁贺一巴掌，扭着他的耳朵拉到角落一顿狠批：“周祁贺，今天这事你不给我处理清楚我跟你没完！那丫头是谁！”

　　“姐姐姐！欸，痛，痛，轻点！”周祁贺被小琪揪得耳朵都快掉下来了，叫苦不迭，“琪姐这不关我的事啊！这女的就A大一学霸，没什么背景，是姜尚带来的，我，我也不知道她胆子这么大！你要生气，我现在就找人把她抓来，你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小琪放开了周祁贺，抱着手臂还是一脸怒意：“你都说了是姜尚带来的人，把他的人抓过来算什么？我刚刚是气急了才动了手，姜雄虽说落败了，但他们的老爷子还在，继承权现在还在他爸手里，万一他翻身了，今天把姜尚惹恼了你我以后都吃不了兜着走！”

　　越说越气，小琪朝一旁唯唯诺诺、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周祁贺踢了一脚，“今天这事，刚刚那丫头给我的那一巴掌我可是算在你头上了！你要不说服你爸把奇石湾那项目分我家一半我饶不了你！”

　　周祁贺双手捂着脑袋连连回答：“得得！听姐的，都听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