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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Usual time ...
『Chapter.1』
——ō xein', angellein Lakedaimoniois hoti tēide keimetha tois keinōn rhēmasi peithomenoi.
铭刻的碑文上是风霜过后的沧桑,在流年的飞逝中不朽。
他抬手想要拂去看不见的尘埃,手却停在半空如同被魔法静止般。
——l just want to tell you a story that it will not be found in
history……
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他眯起眼望向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这里就是细雨朦胧的剧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金棕色里有无奈的叹息像是在自责,转身离去时长长的风衣掀起的气流经过他最终没有拂去的尘埃,然后,他留下的一地寂寞的叹息在逐渐积起的雨水里模糊。
“where are you come, sir?”
未擦去的雨水沾在他紧贴额头的发上,很幸运的在这倾盆大雨里找到愿意让他避雨的地方。这是一家不大的花店,有一双温柔眼睛的女主人从花海里向他微笑,嘴角的弧度都带着温柔。纲吉笑了笑推开门,从他身上划落的雨水湿了一地。起身递给他条毛巾后,女主人用意料中的柔和嗓音告诉他等会儿,她就去为他找身干净的衣服。躲在花海后的是她只有五六岁的女儿,她看见母亲离开后才小心翼翼的靠过来,盯着他带有东方血统的清秀脸庞,半晌后轻轻的微笑着,如此问道。
雨声在他耳边变小,也可能只是错觉。他记得在过去总有人会在下雨时跟在他身后,不远也不近的二步之差,悄悄为他撑起伞将落下的雨滴与他隔开,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看一场无声的剧幕。
有时他回头看见对方肩上被雨淋的地方会笑着说∶“狱寺君,你为什么不靠近点,都淋湿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去拉对方的手,直到两人都被笼罩在雨伞隔开的安静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在抚过脸庞时会有微微的红晕浮现。狱寺沉默了很久仿佛是要打破有些尴尬的安静的开口。
“十代首领,您要去哪?”
纲吉看着他微微一笑,歪着头用小孩子般淘气的声音问∶“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你还会跟上来吗,狱寺君?”
他是抱着好玩的心态说的,说完后有些恶作剧般的转过身去假装看雨。很久的时间里他的耳边都只有雨声轻柔的拍击声,直到身后原本很近的呼吸声突然消失他才有些慌乱的回头。
已经拭去年少轻狂时的不羁的男子沉稳的让他有时会感觉只有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如即往的废柴着看着身边的人不断成长,只余自己独自落在原地迷惘。
“我会一直跟随您的,无论您去那里,十代首领。”
在他一字一句如同碎玻璃落在地上时的掷地有声的坚定里纲吉似乎看见什么始终如火焰般燃在对方眼底,明亮而温暖。
于是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并非独自一人。
目光穿过大空瞬间绽放的微笑,单膝跪地的狱寺看见奇迹般停下的大雨,还有,几乎跨越整个天空的虹光。
他停下手,毛巾半搭在肩上,弯腰时柔软的发丝从耳后落下遮住他的左眼。金棕色里的柔光像是提前到来的虹光,渲染了满屋的清新花香。
纲吉俯下身拍拍小女孩淡金色的长发,然后像个半大的孩子一样笑得一脸温柔,映在碧色瞳里成了一泓清澈的泉水。小女孩也笑了,抱着淡雅的白色的花绕开花海站他身边,期待的等待着回答。
“Mmm…far away from here,far away….”
雨突然变小 ,再然后就逐渐消失在广阔的天与地之间。
于是,旅人又要开始他漫长的而又不知终点的旅途。
女主人从店里的后门走出来时看见女儿站在店门口。天放晴了啊,她弯了弯嘴角有些欣悦。
“Where is sir,lisy?”
“He has gone,to…far away from here…”
『Chapter.2』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场漫漫无际的旅程,走到天涯的尽头也可能仅仅只是一个过客,问题是要如何做到潇潇洒洒的来,潇潇洒洒的去。
火车发动的轰隆声响起时狱寺才仿佛猛然梦醒般的惊醒。
火车发动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车站昏暗的灯光懒懒的打在他同样疲倦的脸上。用手擦去窗玻璃上的雾气,远远的他看见一个身影站在橙色的灯光下向火车挥手,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有人将要远行。狱寺稍稍探身多望了几眼那个身影,正思量着那人是在给谁送行时隔壁车厢的窗突然被打开了。
“Waiting me!”看不见身影的男人在突然加速的火车上对着车站上的女孩大声喊道,被隔裂的风卷着他的声音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又像落叶般飘落重新融汇成最初的话语,悄然的飘过女孩的耳畔温柔的卷了卷她的鬓发。狱寺不清楚她是否听见了男人的话,但他想她一定是知道男人想说什么的。因为他看见了她眼中带着幸福的泪光。女孩子真是奇怪。他习惯的挑了挑眉开口想要说几句,但话到了嘴边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于是他只好干瞪着眼,空气中无声的音节无奈的和他对视。莫名的他想起几个星期前自己离开意大利时的情景,相似的火车站,相似的灯光。他在逐渐远离的画面里似乎看见一团幻影在向自己诡异的微笑,而他只是觉得在空荡的站台上,他遗失了些什么。
随后本能的理性让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在远离,远离彭格列,远离意大利,远离,那个他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他极力想要忽略的是,那一天,泽田纲吉没有来送行。
窗外的景象像是突然拉长的影片在视线里模糊,狱寺发现窗上好象是因为自己靠得太近的原故似乎又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抬手抹去那模糊的印迹时才发现。
天空,哭了。
行李放在身边随着车身微微震晃,露着黑色的长线像是此刻的思绪般乱乱的纠缠着在一起,狱寺半拉半扯的将它的全部弄了出来。那是部看起来用了很久的CD机,银色的表面上有时光的痕迹,有些键钮下的字迹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分辨,模糊的就像他们之间的羁绊。时光的轻轻一挥就模糊得如同被泼了水的墨画,深浅不一无法分辨清楚。
银发的男子扶过那些熟悉的键钮,指间接触到时是冰冷的金属质感,从耳边涌现的声音却瞬间温暖了记忆。
流水般划过的钢琴声在余音里绕耳徘徊,其实他知道,真正想要把握住的到底是什么,心底想要牢牢记住的又是什么。
按下另一个键钮。
——REPLAY
——But,can l ‘replay’ the days we lost?
刻录机亮起暂停的灯光,奏者维持着弹下最后一个音符的静止姿势,慢慢闭上眼眉宇间的柔和让月华变得静雅。
漆黑的钢琴在淡色的月光下静默得如同往昔,纷飞间迷失了逝去的光阴。彭格列的十代靠在阳台上向银发奏者举起酒杯,挂在嘴角的弧度被月光浸染。
狱寺走过去接过酒杯,看见对方从身后拿起另一个空酒杯,向着月亮举起,顷刻间被淡淡光线笼罩仿佛盛满了月之精华。
——Cheers
他微微低头。
柔软的发从耳边划下遮住左眼,露出的眼睛里有金棕色的柔光,渲染了记忆,模糊了月色。
右手持着酒杯的下端,将酒杯的边缘紧贴着嘴唇,抬手时琉璃红映在眼里像极了血的颜色。鲜艳得夺人目光,残忍得惊鸿四起。
闭着眼不知喝下的究竟是酒还是别的什么,他一杯接一杯的倒,一瓶接一瓶的喝。脸庞渐渐染上红晕,双眼里的色彩开始变得迷离。
狱寺开口时,纲吉正拿起第六杯酒。
“已经可以了,十代首领。”
晚风吹醒了纲吉刚开始模糊的神志,他真的放下了酒。夜色渐浓的同时远处城市的灯光也在渐暗,明明灭灭最后只留下阑珊灯火在寂寞中摇曳。
半响后,纲吉才缓缓的开口。
狱寺睁大眼看着他,眼只的明亮的光芒闪烁着,有无声的惊讶,有隐忍的伤痛,有最终的沉默。
唯独没有迟疑。
他说∶“这个时代,应该灭亡了…”
他回答∶“我会永远跟随您的,十代首领。”
纲吉对着夜空伸出手,着蓝宝石的大空戒指闪烁不明的反光,套在纲吉的手指上像是桎梏,深蓝色里锁住一切光明。
“狱寺,这个世上,其实…”
——没有永远
唯有狂妄可以拥有永远,可狂妄的结局却是失去。
但,是谁固执着狂妄的许下永远的誓言,最后得到失去的结局。
『Chaper.3』
车身这一次的晃动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激动,原本已经快睡着到狱寺猛然惊醒,四周黑暗的只剩下从窗外透过来的月光可以祈祷多些光亮,但它现在躲在乌云后像小孩般任性的不肯出现。
就连一丝光明都无法得到的。
狱寺笑了下,抬起右手。
红色的火焰明亮的照亮了整个空间,也照亮了通往彼岸的道路。
轰鸣声冲破耳膜带着热浪向他涌来时,他奇迹般的发现在火车遇到意外时他突然想起的竟然是在月下那人冷清的微笑和声音。
——这个世上,也许真的,没有永远
——对不起,十代首领
——我没能陪您走到最后
意大利·彭格列总部
“我很遗憾。”
泽田纲吉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支着额头,阴影下看不见他的表情。
属下看着他放下报告,轻轻退出办公室。
白纸黑字,唯有一栏是用鲜艳的红色字体标明。纲吉没有去看反而扯出一个嘲讽般的笑,直接拿起报告纸扔到一旁。
库洛姆推门进来时纲吉背对着她没有回应。
“BOSS…”
走上前去的库洛姆正好看见纲吉将最后的一张纸放入粉碎机。隐隐约约的看见几个字。
“……回程途中…遇难……”
“狱寺君回来时是有多条路线的,而且方式也不一样,飞机、火车、游轮…”
纲吉拍拍衣袖随意的开口,转身抬头看着库洛姆,金棕色里是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唯独内部人员知道他会选择那一条线路,但他还是遭到袭击。”停顿了片刻,他仿佛不经意的开口,用一种缓慢而极有威严力的声音继续道∶“我想我们有必要来一次内部清理了。”
稍微有些僵硬的微笑了下,而他再开口时又变成了冷彻心扉的空旷高远的语气。库洛姆知道,只有在他极度愤怒的时候,他才会用上这样的语气。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库洛姆。”
紫瞳的雾守轻轻颔首,握紧了放在身恻的手。
背叛者,斩草除根。
他闭上眼,黑暗铺天盖地的涌来。他想起在临行前的那天早晨他递给狱寺的CD,笑着说,回来要记得给我录完下半段啊。而对方一脸激动的握拳说,一定会让您听见更好的下半段的,十代首领。银发青年明朗的笑脸在回忆变深又变浅。然而他却一直记得,那晚他忘了去给他送行。在回程的终点早早的到达的他等了一夜,上帝却像是在开玩笑般让失约者成为了被失约者。而曾经的被失约者却永远无法找到他的身影。其实你发现了吗?约定什么的,从来便不是有过任何真实成分作添加剂的合格产品,纸面上的白纸黑字尚且可以被撕去,仅凭一句誓言的我们又怎能对抗得了无形的世界?此刻泽田纲吉仿佛又看见了过去的影子,在彼此都以为已经遗忘时突然在眼前重现。
在那日的盛大光芒里彼此的记忆开始模糊,却在即将启程的旅途里变得清晰。
——你的誓言在我的悲伤中崩塌
——你可曾记得……
库洛姆没有看见在她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泽田纲吉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般瘫坐在地上,疼痛让他闭上眼紧紧的扯出胸口的衣服,呼吸沉重而悲伤。最深的伤是没有痕迹的,最疼的痛是没有伤痕的。你真的走了。他的手因为用力而开始让指关节泛白。你失约了。将脸深深的埋在手臂间,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安静。狱寺……
『Chaper.4』
那应该是一个很值得记忆的日子,然而到了几年后问起时却觉得模糊得不得了,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是什么节日。也难怪,毕竟那天对大多数人而言是很普通的一天,不过是黑手党彭格列家族的首领突然退位,总统退位我都不记得呢,我记这干嘛?有人在内心翻了翻白眼这样想着又去做自己的事了。这个世界好象没多大的变化,少了一个岚守,不见了一个首领貌似都和路边消失了只石子一样平凡。也只有那些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当回首时他们看见的是一个何等辉煌的时代,在黑暗中渐渐沉睡。而当他们也迫于现实的无奈随之一起沉睡时,过去也就真的成为了历史。
他去了很多地方,去寻找那个人的身影,期待着或许在那一天就会不期然的相逢。然后,泽田纲吉弯着嘴角想,该让他完成那未完成的誓言。
其他人劝过纲吉,他已经不在了。
你们看见他的遗体了吗?他反问,理直气壮。
火车是在过桥时爆炸的,下面就是深渊,找不到的。
那就没有了。挑眉说道,那么,他就有还活着的可能啊。哪怕是万分之一,都是有可能的。
他抱着微小如尘埃之于寰宇的希望或是奢望,在每一处停留寻找等待。
『Chaper.5』
——Usual time,usual place,l am waiting for you……
——其实一直想要告诉你,如果可以,我想要去相信,这世上不存在之物。用你我的誓师去打破那饽论。
纲吉将白花放在碑文前,此刻的天空蔚蓝无云,看不见方才的狂风暴雨。
白色的花是正绽放得最美丽的时候被剪下的,小女孩递给他时上面还留有露水的气息。他笑着接受了她所谓的价格。
——在你的旅途的终点,请放上这束花。
我已经到了旅途的终点,可这里却没有你的身影。如果你听得见,我想将这花送给你。因为,你的身边将会是我永远的终点。
—Fin—
这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再次回想起时只觉得连记忆和温度都已经逝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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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Usual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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