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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七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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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似乎一下子都落了下来。
南宫琅推开窗子,觉得今天的风是有点冷,刚想关窗添衣,却发现窗户上有一只木鸟。
他拿起来,木鸟“咔咔”吐出一张字条,南宫琅取下,发现是楚芷月写的字条————千灯宴已查。
南宫琅拎着木鸟,从书房中写了几段字,塞进木鸟,把它从窗户送出去。
木鸟扑棱着,渐渐飞向高空。
南宫琅转身,推开书房的门来到卧室,“呼啦”一下掀开被子,里面顾齐睡得四仰八叉,他推了推顾齐,皱眉问道:“你昨天怎么过来的?”
顾齐扯过南宫琅,顺势把南宫琅往怀中带:“昨晚来的时候,醉月楼都关门了,我翻墙进来的……”
醉月楼的墙自然没那么好翻,顾齐能进来纯粹是因为南宫琅的默许,所以其他人没有阻拦。
然后,然后对于南宫琅来讲就是恐怖温馨故事了。
先是有点噩梦,然后被一个暖烘烘的东西圈起来,半梦半醒之间听见顾齐嘟嘟囔囔凑过来,南宫琅感觉不太对但是被人哄得迷迷糊糊就接着睡了。
直到醒来,南宫琅才发觉身边躺着顾齐,而自己被搂得严严实实,他才后知后觉昨晚被人偷家了。
好不容易起来整理完事务看见顾齐还在床上,南宫琅干脆把他的被子掀开,强迫顾齐起床,结果自己跟着又拽了回去。
南宫琅问道:“你昨晚干什么了?这么晚来醉月楼。”
顾齐没回答,只是腻歪地蹭着南宫琅,南宫琅知道他许是心情不好,轻轻拂过他的后背,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皇上要派监察使前往西北,昨天下午与我聊了几句。”顾齐道,随即吻过南宫琅的嘴角,“不过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着兄弟敌不过君臣,一时有些郁闷。”
南宫琅拂过顾齐的头发,道:“不是什么大事,终会有这一步的。”
“嗯。”顾齐轻声道,“我知道。”
他其实很想问南宫琅,想把南宫琅压在身下,猛烈地攻入他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地问他,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然后等着南宫琅带着哭腔地否认。
就像之前他们做的那样,只不过带着是几近悲伤的疑问。
但是顾齐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吻着南宫琅,吻到他意乱情迷间,含糊地问顾齐“做吗?”
顾齐自然不会拒绝。
顾鑫海神态很悠然,顾齐也没说什么。
“其实,五哥,我并不在意你是否有龙阳之好。”顾鑫海喝了一口茶,“就像我还没有坐上皇位时那样,我们两人彻夜饮酒那样就好。”
“自然。”顾齐道,“只是希望陛下成全,莫要棒打鸳鸯。”
“怎会。”顾鑫海笑了出来,“只是做弟弟的想提醒一下哥哥,你的枕边人,或许有点秘密。”
顾齐微微皱下眉:“我不在意。”
“不,哥哥,你会在意的。”顾鑫海递来一封书信,“不知五哥你是否听说过,前朝的礼部尚书和工部侍郎家的美谈?”
顾齐之前没有关注过朝廷之事,他问道:“什么美谈?”
“礼部尚书周祈安的女儿嫁给了工部侍郎楚樊的儿子,而且,我听闻那位南宫先生的母亲,和楚侍郎的妻子是闺中密友。”
“但是之后,周楚两家相继没落,乃至灭门,就连南宫先生的母亲也不明不白地去世,之后没过几年,南宫先生的父亲也不再出现,据传是……得了重病?五哥你了解过吗?”
顾齐神色淡淡:“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如果仅是了解却无作为,那恐怕更为痛苦。”
顾鑫海碰了一下顾齐的杯子,笑道:“皇兄,朕就是欣赏你这样的性格与见解。”而后他又话锋一转,“但是这封信,是周小姐送给南宫夫人,只是不知道为何被扣了下来,朕费了些许周章才拿到手,皇兄不如先看看,再与我讨论些许。”
顾齐稍微皱了下眉,将信件接过,轻轻展开。女子娟秀的字迹铺满了纸面,似乎可以窥得当时事迹的一隅。
“云脂,展信安。”
“近日朝堂之事多为动荡,我知晓是万万不可与你倾诉的,但楚家处处皆是古怪,我时常担忧会有杀身之祸,不过楚郎待我很好,你不必挂念。”
“云脂,你我幼时时常一同玩耍,我时常想着,若是能向往日一样,与你相见畅谈。只可惜我们各赴一方,再也做不到如同儿时般那样,在小小的闺房中做着少女的游戏了。”
“云脂,你时常游历四方,不知你听说过‘千机司’这一组织没有,若是有相关消息,务必告知我,但万万不可为此涉险,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己。”
洋洋洒洒的词句全是一对挚友的牵挂,顾齐扫了一遍,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句:“千机司?”
“是啊,千机司,江湖第一大组织。”顾鑫海笑吟吟地看着顾齐:“好五哥,你知道当时都在传什么吗?传千机司屠了楚家满门,又杀了醉月楼楼主,将醉月楼收为麾下。”
顾齐起身,朝顾鑫海行礼道:“皇上,江湖谣言,岂能挂在圣心上揣测。”
“不算揣测啊,你知道的皇兄,朕没什么大抱负,还是皇子的时候就爱呆在我的霞雪宫中,打听点好玩的传言消遣时光。”
“陛下莫要妄自菲薄,您乃明君,必然是要名垂千古的。”
“名垂千古?”顾鑫海嗤笑一声,“皇兄朕跟你推心置腹地说一句,千机司一日不招安,朕心中一日不宁。”
“轰隆隆隆隆————————”
苏言抬手,几滴豆大的雨滴落在他手上,他撑伞,寻思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场秋雨了,都没什么生机可供这些东西摧残。这几天京城的雨有些频繁,搞得人都湿漉漉的,他也不想回府,索性去醉月楼住。
拐角处,苏言瞥道一个身影,不禁皱了皱眉——三天了。
这三天里,不说醉月楼侍卫发现的,就连苏言自己撞上的鬼鬼祟祟的探子没有十人也有七八,并且个个身手矫健,若不是醉月楼和聆袖阁高手如云,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他们。
苏言把刚想收起的伞重新张开,对着旁边铺子老板道:“一壶醋,再装半斗油,拿新罐子,家中的丫鬟笨手笨脚,打碎了一只。”
今天看样子,是进不了醉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