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气泡不乌龙

3、意外，是另一种惊喜 震惊！是比

　　之后的两天，姜之言的身体就被语数英物化生占据。

　　她在榆阳的时候，物理勉勉强强能考及格，摆了两个月后，对着试卷都找不到自己喜欢的答案，头大得要命。

　　应布置考场的要求，冯宏把他们的位置调成了单排独坐。她的前桌依旧是周淅然，而她的同桌潭月，被换到了她身后。

　　潭月看上去不爱说话，周淅然完全相反。
　　但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考完之后总有人围在他们的位置上，对答案。
　　她被夹在中间，睡得很不安分。
　　不想听的话题总是强行进入自己的耳朵。
　　潭月的声音很清冽，配的一张冷淡傲气的脸徒增了身上浓重的距离感。

　　“别围在这儿，拿去看。”

　　没一会，身后就只剩安静的翻书声。

　　周淅然别说距离感了，分寸感都找不到影子，他抬脚挡住走来的陈颂川，将他拒之门外：“够了哈，对答案只会增加你的悲伤，你不如想想下一门怎么扯，化学比物理多五个选择题呢，现在去校门口扶奶奶们过马路还能攒点功德，说不定蒙对的就多一点。”他摆摆手又送走了其他人，留着陈颂川还和他对峙得不相上下。
　　“周淅然你不呛我几句会怎么样！”
　　“行了行了，”周淅然朝后看了一眼，“没看见有人睡觉吗。”

　　没一会，身前也安静了下来。
　　姜之言将头埋在双臂环起的圈里。
　　忽然，闭眼下的黑影暗了一层。

　　周淅然侧头看着姜之言露出的半张脸，秘密长长的睫毛微颤着。
　　“周淅然，我想睡觉。”她闭着眼睛，压着嗓子低声说。

　　“你睡啊。”

　　姜之言听到他的笑，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又不知道往哪里发，抬起一只手挡在一侧，将脸埋得更加深。
　　“你别看着。”

　　“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还要不要一起走。”

　　......

　　明明这两天都默认了

　　不知从何起的热流顷刻间灌溉她的整具身体。

　　周淅然含笑看着那只被刻意掩饰，却依旧暴露的红红耳尖，听到了小小的臂弯里传出来一句轻轻的“嗯。”

　　周淅然说他的家就在她家的下一个转角，是顺路的。

　　所以结伴回家这件事在姜之言看来就少了很多负罪感。

　　周淅然的话很多，他总说

　　“你看那颗星星”
　　“你看那棵树”
　　“你看这个影子”
　　“你看这条路”

　　......

　　没有什么独特的形容词，可每一件事物在他眼里，好像都是独一无二的。

　　今天，他又多说了几句。

　　“你知道吗，我们英语老师改试卷可快了，明天一早去就能看到分数了。”

　　“这么快吗。”姜之言应着。

　　“嗯，你觉得昨天那张试卷，难吗。”

　　“还好吧，挺顺畅的。”

　　“嗯。”

　　周淅然压着自己的嘴角，有一搭没一搭的岔开了话题。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幼稚。

　　明明在之前，他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英语考了多高，因为第一的位置从来没有易主。

　　但在下午他去领英语竞赛的卷子的时候，瞥见了桌边自己132分的试卷。

　　他好想炫耀，好想告诉那个坐在自己后面的女生，他不是第一次站在学校英语单科榜的榜一，想把那张试卷轻轻的放在她的桌子上，让她看到那个大大的132，然后悄悄对她说，如果在这门课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他来帮她解答。

　　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还是一只开了半屏的孔雀，留了一半的屏等明天再开。

　　谁想半路杀出来个凤凰。

　　一中改卷的速度的确快，早读前，陈颂川就火急火燎得从厕所跑回来：“不好了不好了，出来了，出来了。”

　　“谁生了，谁生了?”

　　“？刘仲你治治你的耳背吧。成绩出来了！老师连夜改的，现在在输成绩，下午就放大榜了。”陈颂川还没说完，怨气就积满了整间教室。

　　“我草，别吧，搞什么啊。”
　　“疯了吧......”
　　“我人不好了，今天都不会好了......”

　　“姜之言。”

　　姜之言正埋头理东西，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后回过头，潭月一脚踩着桌下的支架，腿一伸，桌子移上前靠到了她的旁边。

　　“你好，初次见面，多多关照。”姜之言在心里搜刮储备不多的打招呼的方式，话虽说的有些僵硬，好在脸上的笑很自然。

　　“不是。”

　　“嗯？”

　　潭月挑眉，原本插在兜里的一只手伸了过来，脸上似乎带了一点笑，声音清新冷冽“不是初次见面，好久不见。”

　　姜之言下意识就递上前和她相握的手很明显的顿了顿。

　　好久不见似乎很难在她的记忆里找到答案。

　　“在芜南，双英大赛，A037组，榆阳附中初二一班姜之言，你是那一年的第一，我们在颁奖台上见过一面。我是来自T121组，宜宁中学初二一班的潭月，好久不见。”

　　潭月的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一层层拨开覆在记忆片段的沙砾，脑海里的画面也越发的具象。

　　站在她身侧的女孩留着和潭月一样的短发，眉目更加稚嫩可爱，却也一样不爱笑。

　　姜之言记得，她好像是第二名。

　　陷入回忆的，

　　还有潭月自己。

　　鲜花，掌声，还有各种机位的摄影机打着不同亮度的闪光灯。

　　周遭充斥着一切让潭月烦躁的事物。

　　除了姜之言。

　　因为她格外安静。

　　那个时候，她戴着奖牌举着那份第一名的试卷对着镜头笑的时候，眼神极度的空洞无光。就像是一滩死水。

　　颁奖结束后的洗手间里，她看到姜之言将证书和试卷撕成了碎片丢在了垃圾桶，镀了金的奖牌留在沾着水的台面。

　　潭月想象中的叙旧没有如期的进行。

　　简萧踩着高跟鞋上讲台的动作很大，断了她们彼此的思绪。

　　“行了，位置还没移回去的快，早读我们重听一遍英语听力，我一个任职了四年多的英语老师，我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我就没见过你们这么疯的。”她板着脸拍了拍讲台桌，回头丢给身后的周淅然一个眼神，示意他把捧着的试卷发下去，回过头又继续到：“我真的是开了大眼，也先别管自己考了几分，先看听力，我就不相信了，一共三十分的听力，怎么会有人只拿了个位数，你就算全选c你也能上两位数了，你们真是要气死我。”

　　简萧说完开了电脑，找听力的原文件。

　　周淅然的132被放在了首张，他也不低调，带着大家以为的最高分溜了一圈，很欠揍也确实挨了打。

　　一圈转下来的时候，独独没有发到姜之言的那一份。

　　“老师，新同学没发到试卷，是不是落在办公室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位置上。”简萧拍拍手，“行，在这里，我先表扬一位同学。之言，之前是不是参加过竞赛类的活动，英语方面的。”

　　“嗯，很少。”

　　“回头让周淅然给你点练习题，你练练手。”

　　等到台下此起彼伏的传来各种疑虑的声音，简萧才继续：“让我们掌声送给姜之言同学，恭喜她打破周淅然霸榜的记录！”

　　姜之言：？？

　　周淅然：？？

　　“wc，牛啊！”
　　“我靠，我怎么觉得有点爽啊！”
　　“然哥被打败了，我去。”
　　“然哥132的试卷晃了半天了，姜同学多少分啊，老师。”陈颂川问到。

　　“你的两倍。”简萧笑着说。
　　“我靠，陈颂川，快说，你多少分。”
　　“我靠，笑死了，两个陈颂川…”
　　“陈颂川，麻利点，说自己多少分。”

　　周淅然一把夺过同桌死死护住的试卷，定神瞧了眼上面的数字笑了：“看不出来，姜同学这么厉害，140呢。”

　　“wc，这么高！”
　　“wc，陈颂川70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人管管陈颂川的死活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夏的暑气慢慢消去，夜晚的小巷常有风吹过，蝉鸣和蛙叫陪他们走了一段路，到最后只剩下了月亮。

　　“姜老师这么厉害，就教教我吧。”

　　“……”这是今天第七次被周淅然叫姜老师了。

　　“姜老师。”

　　“…”第八次

　　“姜老师～”

　　第九....姜之言投降，她张了张嘴：“教你什么？”

　　周淅然有那么一瞬的怔住，“没想好，那就先欠着吧。”
　　“嗯？”

　　“谢谢姜老师！”

　　“......嗯。”

　　“姜老师，你看那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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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分别的路口，周淅然还在姜老师左姜老师右的。姜之言有些受不了了，叫了声他的名字：“周淅然。”

　　那双眼睛望过来的时候，含着笑，昏黄灯光反射瞳孔的光，她好像看到了大海和银河的边界。

　　嘴里的闭嘴硬生生变成了“拜拜。”

　　“姜老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