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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反前戏末角失忆 火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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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日头烧着整片天,刚把男子拖出树林的她就直面阳光的猛烈,忍不住拿手挡了挡。
她出门时没想到正午时分才能回来,因此并未戴上她那顶小草帽,那是外公送她的,她甚是喜爱。
她低头看了眼男子,她把刚采到的三七大部分用在他身上了,简单包扎了下,怎么着也算是留了点。
当然,包扎的材料取自于男子,虽说看起来很贵,但好歹血是止住了,臭而鄙陋的交子哪有金贵的命重要,想必他也不会介怀,这般想着,倒也心安理得了些。
她捏了捏她那酸痛的藕臂,小篮子顺势往下滑,她向上一提,蹙着眉。……真是后悔了,早知道就应当背个箩筐的,至少没有那么碍事,一个劲的往下落。
她站在原地,轻轻动了下,香汗淋漓,娇喘细细,几根青丝被汗水留在了饱满的额头上,恰时来了阵巧风,将那几缕发丝抚回了耳畔,带着些许痒意。
身上的疲惫像是家门口落了满地花瓣的桃花一般,都被刚才那柔柔的风吹走了,她轻闭着她那双似在笑又似含着无限忧伤的杏子眼,休息一小会儿,又该起身了。
经过了好几番动作,总算是回到了小屋。
她将男子搬到了外室的木床上,一般她在那儿看受了重伤的病人,所以这是一张能让让普通人滚一圈的床,就怕某个病人不小心掉下去了,摔死了去呢。
只可惜在男人身下,竟显得有些许小了,她杏眸微张,算是有些没料到。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感觉自己的四肢不再属于她,浑身软绵绵的,就连酸痛感都感受不了多少了,她甚至不想去救一下空虚的肚子。
她抬头看看天儿,几颗明星微闪,星光莹莹,月轮斜躺在云层上,披了一层纱衣,她觉得这都能吃上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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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心地照顾了男人两天,忙前忙后,体贴细心,可谓善良至极,不愧于医者仁心,她笑着自我称赞一番,感觉又有了些气力。
不过说实话吧,她有些后悔把这黑衣男子带回来了,半夜频频咳嗽,一向睡眠不错的她都被惊醒,为他查看伤势,以防半夜突然没了去,省的她“赔了夫人又折兵”,她轻笑一声,乱想一番。
又到了给男人熬夜的点了,她有些不爽的瞪了眼男人。
第三天
她照例来查看男人的伤势,明明男子血也不流了,脉搏也不再紊乱了,也没有甚么中毒的迹象,可总归一直不醒来,莫不是犯了甚么邪性,真被吸了那门子精血了去?……
心下正奇怪着,她就听到了有声音在男人那边传来,她忙抬头小跑了进去。
到了屋内,只见男子双手撑在身后,僵硬的试图坐起来,却不慎扯到了伤口,惹得他细汗直流,眼神隐忍。
那样的伤势,竟是不吭一声?
“躺回去”她轻喝一声,小步快跑了过去。
“你伤的那般重,还做甚么乱动,是嫌活的太长久了吗?”她没好气的蹙着眉,瞪着男人道。
这可当真令人不能放心。
“你是甚么人?”男子怔愣的看着她,却也听话的躺了回去,隐晦的看了眼周围。
“你救命恩人”她略微打量了下男子,见他似乎没有复发的迹象,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男子听完,略微思索后问:“敢问姑娘芳名为何”
而她这会儿真的有些沉默,哪有人睁开眼发觉自己在不认识的地儿,一开口不是先了解自己的处境,而是开口问他人姓名的?
她突地觉得他脑袋不太好使。
“林清生”她看着男子,眼里带了些许同情。
待她说完那一瞬,她眼尖的看见了男子眼眸亮了下,不待她细看便又暗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清生有些忍不下去了,这男人除了嗯了声就没别反应了,怎的,不告诉自己他的名字吗?
“你呢?”
“嗯?”男子略带疑惑。
“你的名字”
“没有”男子皱着眉,轻轻摇摇头。
“嗯?”现在倒轮到清生疑惑了,怕不真是个傻子罢。
“我不记得了”男子见清生表情不太对,及时出言将她思绪拉回来。
“那你还记得些甚么?”清生看着男子,心里盘算着。
只可惜男子摇了摇头,敛着眉,没有出声。
窗外的天今儿有些阴沉,看着乌压压的,半空中燕子张开双翅低飞,看着的似在表演一出带着些忧伤和欢喜的戏,而风是他们最好的观众和陪伴者。
可外面的一切都叨扰不了屋子里面发生的事。
只见一名身穿黑衣,容貌好比星辰的男子现在看起来脸稍有些许红韵,为他显得有些冷情的脸添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眼睛又不知看向哪儿。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那双杏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男子,他感受到了她强烈的视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清生看着眼前失忆的男子,略微怔愣,她想着男子为何为何一直不醒一事,也解释得通了。
她不觉又忆起了那出戏,只不过戏中的女子失忆男子在照顾罢,但那不打紧,她自认也能照顾的好他。
“你先别这样看着我”男子有些别扭的声音响起,轻轻打断了她的思绪,清生适才反映她看的时间过长了,她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羞得耳朵有些红润。
“我帮你取个名罢”清生眨眨眼,看着床上的男人。
名字,乃个人最重要的特征之一,由家中长辈或德高望重的大家来命,清生这话,不合礼数,但她一向不注重这些,当然,最重要的是男子该如何选择。
只见男子沉默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你便叫阿墨罢”清生期待地看着男子。阿墨,她是取自前段日子看的那出《再逢》里的末角的小名儿。
男子沉默点头,并不介意,对他而言,不过一个称呼罢,但他到底还是对这个称呼有些许好奇的,所以他便问了这名儿从何来,源于甚么。
“你要不拿个精细点的镜儿仔细瞧瞧自己这一身?除了黑就是黑,哪还有其他个甚么色的?拎块黑布料子,往脸上一带,不知事的,还当你是个梁上君子罢”清生轻笑,眼里带着戏弄。
听了清生的话,阿墨当真拿过镜儿仔细瞧了起来。这镜儿是清生前两日拿来的,现在她不知怎的,竟忘了这一事。
想起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瞧瞧自己,清生有些懊悔,得亏放的这么显,她却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