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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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轮资格赛的淘汰后，体育馆来来往往的观众数量更多了，刚下大巴，沟口贞幸就领着一行人和教练去集合。酒店离体育馆不远，郁谷没有很晕车，但因为心里惦念着疑问，他脸色发沉，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路上不断向他身上投来的目光。
有人在小声嘀咕：“那些是青叶城西的人吧，哪一个是破纪录的选手呀？”
“黑头发白得发光那个。”
“唔，虽然帅但他看起来也太冷了吧，是生人勿进的类型，我果然还是喜欢及川前辈这类的。”
“诶？他看起来不高呀，肤色这么白也不像是一直搞体育的人呀。”
“怎么说呢？不是有那种注定要搞运动的天才吗，虽然他不高，可是他发球好厉害啊。”
“我倒是觉得他还算高呢，又不是个个球员都是大高个，不仅是发球他拦网也厉害，还会传球打战术，怪不得一年级就上了主力。”
“说到高，他们下午的对手是不是那个以队员平均个子高和拦网出名的伊达工业？”
“对呀，伊达工业也是去年的县内四强，青叶城西一天内打两场四强赛，真是可怕的赛程啊。”
“我们这也是有眼福了，你们准备为哪一队加油？我肯定是要支持我心爱的及川前辈的。”
“嘻嘻，我中立，只想看帅哥打比赛。”
原本青叶城西就备受瞩目，经过上午一战后彻底成为了县内赛的大热门，有些对排球本是一时兴起的观众在听闻有破纪录的队伍后也决定来看下午的现场比赛，从下午第一轮比赛观众进场开始，关于这支队伍和选手的讨论络绎不绝。
被这么多人关注着，连岩泉一都有些不自在，说非常感到压力还谈不上，怕表现不佳是肯定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无语地瞅着旁边还很热情地暗暗跟粉丝团打招呼的及川彻，忍住上手的冲动：“这么多人还是收敛一点吧，少开屏一会也不会影响你在粉丝心中的形象的。”
及川无辜地眨眼：“这么多粉丝专门为了我来到这里替我加油，我肯定要热情的回应她们的鼓励啦。”
他继续道：“小岩你也不用不自在，反正不管关注我们的人有多少，这场比赛都是要打的，而且我们必须要赢，既然结果都已经注定，也就不用乱想啦。”
岩泉没好气地横了及川一眼，虽然这家伙说得对，但话从他嘴里出来听起来就变味了，让人手痒。
及川笑眯眯地推他往前走：“好了好了，前面就是我们要看的比赛啦，小岩要打起精神帮我好好看看对方的弱点哦。”
“别用这么黏糊糊的口气装嫩，”岩泉一拨开及川的胳膊，“我看你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及川彻摆摆手，两人跟着领队和教练集合一起到了看台，及川迫不及待的找了一个稍微远一点但还能看得清楚的位置坐好，当他的视线扫进场内，正巧撞到牛岛若利发球，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消失了，及川彻臭着脸不忿地对岩泉一吐槽道：“你看那家伙的脸，是不是越来越嚣张了！”
岩泉一冷着脸点点头。
松川一静也是见怪不怪了，他跟着花贵卷太找了一个远离他两的安静位置，见渡久地郁谷还在找座位主动挥手朝他示意。
“过来坐这里吧，离他们远一点，等会那两人抱怨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
渡久地郁谷瞧了瞧同仇齐忾的两人，加上心里的疑问，选择接受松川的好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下，一道高亢的轰鸣猛然爆开，他定睛一看，黄蓝色排球雷霆万均地被扣到了穿着红色球服的队伍场地里。
真是充满爆裂感的发球，发球者是个不折不扣的力量型选手，技术也很好，落地掌握得很精准，郁谷转过视线，发球者穿着紫白相间的球服，身材高大健壮，相对于一般高中排球选手，实在对比强烈，头发是橄榄色的，面容刚毅严肃，看起来是一个很沉稳的人，郁谷注意到，这人也是一个左撇子。
瞬间他认出来了，这人是白鸟泽的王牌牛岛若利，被及川学长挂在嘴边最想打爆的人，也是目前宫城县内最强的主攻手，之前和及川前辈在排球馆内拼命练习拦网和战术，就是为了在最后决赛对上他能多一分胜算。
没想到在今天近距离的观看比看录影里的更为震撼，郁谷想了想如今自己的拦网技术，不由皱了眉头，有效的封杀几率太小了，还是只能以触球为主要战术，及川前辈嘴里宫城县的怪童、天才，如今真真切切的见到了，果然名副其实，想到最后的决赛他心里不可抑制地感到一丝焦躁。
郁谷隐约感觉目前自身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可这感觉捉摸不定时有时无，面对繁重的比赛周期，他不想做逃兵，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上场机会，教练和队友都信任他，他也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坚持到了现在，一定没问题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的迷茫却没有散去。
“鼻孔朝天的混蛋，”及川忿忿地骂骂咧咧，“他是只会用蛮力的大猩猩吗？”
“哼！——”岩泉一对刚才牛岛的扣球表示嗤之以鼻。
郁谷侧目，观看白鸟泽的比赛，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话变多不少，尤其是及川前辈，看起来更活泼了，有点像小孩子。
“再忍耐一会吧，他们很快就会安静了。”松川对郁谷说道。
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太习惯了他两的动静只觉得吵闹，虽然青叶城西的大家都看不顺眼牛岛，但是谁能有他两怨气重呢，要是靠得太近，说不定会被传染呢，还是把这份心力留在赛场上吧。
没过多久，比赛的进展就让两人安静了，完全是一边倒的情况，及川面无表情地扯着嘴角：“啊，那个主攻手和二传手看起来都要哭了。”
莫名幻视到自己怎么回事，及川猛地摇摇脑袋，力图把这可恶的幻想晃出去，岩泉一也僵着脸：“看起来力量更强了，技术也成长了很多，是因为去了国家青年队的缘故吗？”
及川彻翻了个白眼，他好想大声说那些人没眼光，但也不得不承认，牛若也是有一丁点可取之处的，“不管怎么样，今年他注定败在我手里！去全国的队伍只会是我们青叶城西！”
而像是回应他的话一般，牛岛若利恰时再次扣了一个炸裂全场的精彩好球，伴随着巨响，松川一静瞧见及川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不禁叹气，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有时候，有的想法也可以憋在心里说的。
“没什么好看的，我去上厕所。”及川彻不屑地甩头起身，还没站直岩泉一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拉下，他瞪大眼差点坐空板凳，这要是摔了，得多丢脸啊。
可还没等他抱怨，岩泉一便低声道：“好好看！别掉以轻心！”
及川彻把下巴埋进运动服的领子里，臭着脸盯着场内，嘟嘟囔囔道：“回去看录像也是一样的。”
单看一遍比赛能收获的有限，他一向喜欢反复研究对手，而且白鸟泽这次的对手很明显是刚组建不久的排球社团，这种比赛能得到有价值信息的可能微乎其微，说不定下一轮他们的教练就会把牛岛给换下去。
还不如去看看他们未来的其他对手，万一那些队伍也像泉石中学一样偷偷进修了呢？这个想法在及川脑海里闪了又闪，最后他妥协似得往背椅一靠，终究是没有离开。
尽管有了心里准备，牛岛若利的表现依旧亮眼得令人咋舌，及川和岩泉安静下来后，其他人更是屏气凝神地看着比赛，青叶城西的队伍气氛沉闷得仿佛在体育场馆内凭空升起了道结界，与热闹的人群相隔两端。
而一开始还有人冲着上午刚出的县内的排球新星渡久地郁谷过来想看看到底人长什么样，但看到他们的样子，渐渐地人群都自发远离了这支缄默的队伍，有人悄悄感叹：“是啊，就算发球再好，遇上白鸟泽的牛岛若利结局也是毫无悬念的吧。”
“是啊，听说牛岛若利今年入选了日本国家青年队，还参加了集训。”
“真羡慕啊，能在全国排球最好的地方学习，不知道进步了多少，他要是不毕业，宫城县内其他的任何学校都不可能有机会吧。”
“他可算是统治了整个宫城县排球的男人。”
源源不断的细碎言语传来，郁谷坐在靠后面走道的位置，托队伍安静的福，他能连听带猜的大概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在听到他们说任何学校不可能有机会时他下意识看向及川彻。
及川彻支着脑袋，整个人窝在背椅里，悠闲得像是坐在自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偶尔会眯起眼睛来仔细瞧着场内回合战缠斗的细节，看到精彩处甚至会嘴角上挑一丁点弧度。总之，他不像是在看对手，倒像是来品评比赛的。
或许，比起对手的进步，作为挑战者的他更享受的是战胜更强对手的乐趣以及证明自己，郁谷心里猜想道。
又是一个利落的扣球，牛岛若利完全把握了比赛的节奏，对面队伍从勉强抵抗渐渐到半放弃的状态，拿下第一局又大比分占优后，鹫匠教练果然换上了个一年级的新生。郁谷从赛前分析里见过他，之前的位置是二传，但是发球惊人，现在担任队伍的关键发球员。
及川学长认为这完全是暴殄天物，明明可以制定多种战术来增强队伍的应对力，白鸟泽却从头到尾执行一点攻战术，郁谷却是觉得鹫匠教练只是单纯执着于稳定的局面，他也不是完全忽视其他选手的长处，只不过这些长处在他看来都比不过牛岛那出众的才能。
正所谓短板效应，那些选手不稳定的状态如同短板，与其让长板迁就短板，不如换一个不出众但能服务长板的中板，这样队伍始终是稳定向前的。
郁谷思索着，比赛不知不觉就来到塞末，白鸟泽一年级的发挥同样亮眼，斩获不少分数，在即将拿下比赛时，沟口贞幸从通道的一边走了过来，他随意的往场内扫一眼战况就收回了目光：“好了，那边比赛第一局已经结束了，收拾东西，我们现在过去提前准备。”
及川喜形于色立马响应，他夸张的打了一个哈切：“终于不用看了，快走吧快走吧！”
可惜靠出口的位置是由岩泉一坐着，及川悻悻地朝自己的幼驯染笑了笑，岩泉一没好气地站起来，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毕竟这局看到后面真的蛮索然无味，他率先跟上沟口领队，其他队员也开始行动。
松川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背后有点空，他回头一看，郁谷像是刚刚起身的样子却又一下子坐回原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不免疑惑道：“渡久地，走了？”
郁谷麻利地站起来：“衣服卡了一下，来了。”
松川点点头，旁边的花卷贵太回头看了他们眼示意快些跟上，走在更前面一点的及川彻还在和岩泉一插科打诨，郁谷垂下眼，默默从兜里掏出一颗方糖含在嘴里，下一秒他眉头紧锁，糖的味道有些过腻。
再含久一些，甜腻味越发浓烈，下次还是带巧克力来好了。
正想着忽然一只拿着香蕉的手冲进他的视野里，这是？郁谷脑袋空白了一瞬。
定睛看，那修长的手指自己可太熟悉了，漏出一丝一毫也能认出来是谁，郁谷眼皮微颤，怔愣地抬头，对上一张昳丽的脸，明明刚才还走在前面？
而及川彻嘴边噙笑，好似漫不经心，盯着郁谷的那双眼却是晦暗的带着洞悉之色，话音又是轻飘飘的：“喏，给你。”
他冲郁谷一递：“再吃点这个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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