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爱情故事》天使之岛

7、亲爱的，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 杨苏生病，

　　慢慢入秋了，那沙漠地区的气候昼夜温差变得越来越大。早上是干冷的风，中午是烈日，而稍一入黑变是刺骨的寒气。娇弱的杨苏哪经得住这样的折腾，从咳嗽，流涕，这天就开始全身发热了。
　　“小燕，你有温度计吗？”杨苏敲了敲小燕的房门。
　　小燕睡眼惺忪地开了门：“嗯？你做啥子脸那么红哟。发烧了？”
　　“不知道，冻着了吧。”
　　“你要温度计是吧，我找找哈。”小燕开始翻箱倒柜，但要从她那混乱不堪的房间里找出细细的温度计，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算了，我来不及了。我马上要去监考。”杨苏转身又走进自己房间，一边咳嗽边换了衣服。再把最厚的围巾套在头上，顶着风，向学校走去。

　　大阶梯教室里，学生吵吵嚷嚷。杨苏抱着从办公室领来的厚厚一叠试卷，放在讲台上。
　　“安静，安静！”杨苏说完就止不住咳嗽好几声。台下依旧喧闹不止。
　　“你不用叫他们安静的，叫了他们也不会听。试卷一发下去，他们就不会说话了。”同屋的印度教师助理微笑着说。
　　果不其然，试卷一发，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屋子里，只听见沙沙的笔耕不辍的声音，还有墙上大钟滴滴答答的响声。
　　杨苏坐在讲台一侧，无精打采地看着教师里的学生们。一个可容纳300多人的教师，每隔一列坐一个学生。以前自己做学生的时候，总以为教师那么大，什么小动作老师估计也看不见。现在自己坐到了讲台上，才发现哪怕是非常细微的动作都是如此的显眼。眼睛稍稍地朝桌下扫一眼，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对面坐的印度女教助轻轻地走到那个学生的旁边，站了约莫十秒钟，随后又走开，此后那个学生再也没敢轻举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感冒让杨苏困得都睁不开眼，却又一直在强忍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后墙上的大钟，盼望着能早点熬到交卷的时间。十，九，八，七……杨苏在心里默默地倒数，终于等来了那刺耳的铃声。
　　学生纷纷起立，交卷，教室没过一会就清空了，而唯独还有一个学生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杨苏定睛一看，那不是自己班上那ADD学生吗？她走过去，说道：“瑞恩，时间到了，你必须交卷了。”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这里有医生的证明，我可以延长半个小时交卷。”
　　杨苏一听惊呆了，他从瑞恩手里接过一张医生证明，上面写着该学生被诊断为注意力紊乱症，应允许其延长考试时间。她急了，连忙跑去问印度教助，得到的回答却是：“他是你的学生吗？哈哈，那祝你好运。”
　　杨苏绝望了，她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瑞恩时不时在卷子上写写画画，又不时地看看天花板。杨苏撑不住了，趴在讲台上，竟然睡着了。
　　一晃半个小时过去。“苏！”瑞恩推推杨苏的手肘。“我做完了，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没事，”杨苏努力地抬起沉重的脑袋。抱着卷子，顶着中午的太阳走向回家的路。

　　没有吃饭的力气，更没有做饭的力气。杨苏一回家就倒在了自己的床垫上。一摸脑门，自己都被自己的体温吓了一跳。小燕此时应该在上课吧，杨苏躺在床上默默地想。有谁可以帮忙烧壶热水，熬一下稀饭吗？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发烧，爸爸总会给自己变换着做不同的稀饭，会烧好了水，强迫着她喝下去。在读大学的时候，赵远程似乎担起了这个角色。每次生病，他就软磨硬泡地让宿管阿姨放他进去，带上自己从外面买来的粉汤面，和热水。如今，自己一个人躺在这个连床都不算的毯子上。全身瘫软，没有食物。眼泪顺着眼角哗哗地就留了下来。
　　她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拨着熟悉地电话号码。想了想，现在国内正是半夜呢。犹豫了半天，还是打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赵远程迷迷糊糊地应道。
　　“呜呜”杨苏再也忍不住了，大哭了起来。
　　“苏苏吗？怎么了，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我发烧了。”
　　“哎呀，发烧了烧点热水喝，买个汤粉趁热吃啊。”
　　“没人给我烧水，饭堂里没有汤粉卖。”
　　“你室友呢？”
　　“上课去了。”
　　“那你自己起来自己烧点面条啊。”
　　“我起不来，我的头很重。”
　　“那你找你别的同学帮你弄点吃的嘛。”
　　“谁帮我啊，非亲非故的，又不是我男朋友。你过来给我烧粉条吃嘛。”杨苏说完又委屈地大哭了起来。
　　“你别闹了嘛，我怎么过去啊。”
　　“你申请个硕士过来陪我嘛，你读个MBA嘛。”
　　“别闹了，自己多照顾自己嘛，老说这些没用的话。”
　　“我生病的时候你不在，我需要有人搬家具的时候你不在，我一个人晚上害怕的时候你不在，我伤心了，委屈了你都不在。我恨你！”
　　赵远程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他是该说，苏苏，你再找一个人，可以在你身边照顾你吧。还是应该说，你等着，我马上申请去美国。似乎怎么说都不是一个好的答案。
　　“苏苏，要不你先睡会吧。睡一觉有力气了，在给自己弄些吃的。我也要睡了，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
　　杨苏啪的一声把电话合上。蒙上被子，继续嚎啕大哭，直到哭累了，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