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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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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夜,大雪封城,城门紧闭
【城外井尽寺内】
“嬷嬷,这雪要下到何时啊?父皇说,等这雪消了,便会派人来接我回宫,这雪何时消啊?”
贺昭裕拉着李嬷嬷的袖子,一脸天真地看着她。
李月看了眼贺昭裕,不忍让他伤心,扭头看着远处的群山
“快了,快了,七皇子殿下不要着急,这雪啊,迟早会消的。”
说完便顺手帮他拢了拢大氅。
“真好,嘿嘿,那我去玩啦。”
话未落,人便跑没了。
一跑出李月的视线,他的脸色就变了,他跑到后山,双目无神地盯着远处,自言自语道,
“切,我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世间,回宫,痴人说梦,以为我不知道吗?”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自轻自贱。”
贺昭裕转过身,看见一个高他一点的小和尚
“你在偷听我说话。”
“非也,非也,非礼勿听。”
小和尚看似一脸正经,但从脖子到耳朵都透出一丝粉红,这被贺昭裕看见了,莫名其妙的,他想逗逗他,贺昭裕贴近他,抬头轻声问
“那你……为什么说我自轻自贱,嗯?”
小和尚一惊,连退数步,红着脸
“你,你不是说自己不该来这世间吗,还有,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贺昭裕笑了笑
“你不是说……非礼勿听的吗,怎么……”
“哎呀,这不是在安慰你吗,你这人怎么……?”
“哦,你现在怎么不阿弥陀佛了?”
小和尚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莫要再戏耍小僧了。”
贺昭裕抬手摸了摸他光溜溜的小脑袋
“手感不错,挺滑……”
他顺着头顶直抚到小和尚的脸,用力一掐
“小小年纪就别这样无趣了,别扭死了。”
“疼,疼,疼,放手!”
小和尚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贺昭裕不舍地松开,暗暗搓了搓指腹
“挺软啊。”
小和尚揉了揉脸,娇嗔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都红了!”
贺昭裕凑近看了看,吹了口气
“真红了,吹吹就不疼了。”
一股凉风突然拂过脸颊,小和尚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低头对上了他半闭的双眼
他睫毛真长,鼻梁高挺,薄嘴唇,真好看,小和尚心想
不行,不行,他后退了几步,连着念了几遍阿弥陀佛,跑走了。贺昭裕看着他 跑开的路,心中产生一丝不舍,他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他明白,这样不行。
1.1.2
次日,贺昭裕和李嬷嬷去烧香拜佛,只见一人跪于佛前,虔诚地诵读着什么
“小和尚……”
贺昭裕走到他面前
“念什么经呢?”
小和尚猛地睁开眼
“佛祖面前,不得放肆!”
说完,便闭上眼,心里窃喜:哼,让他戏弄我。
贺昭裕浅笑了一声,拉起小和尚的手就往外跑,任凭李月在后面呼喊。
不觉间,二人跑到了昨天相逢的地方,因为天气寒冷,后山的树都秃头了,树杈上的雪映着光,贺昭裕拉着小和尚到一棵树下,用力踢向树干,积雪掉落,砸在他们身上。
“哈哈哈哈哈……”
贺昭裕指着小和尚头顶的一坨雪笑出了声,他用手抹去那一坨雪,顺势摸了摸小和尚的脑袋
“热的哎~你的脑袋热乎乎的,摸起来好舒服。“
贺昭裕将两只手都放在他脑袋上,小和尚脸瞬间红了,红的发烫,但脑袋上两只肉乎乎的冰手带给他的触感,让他凉的一哆嗦。
贺昭裕的手越来越不安分,顺着耳朵,脖子,直入小和尚的衣襟里,还有向下摸的趋势。小和尚急忙拉抓住他的手全身颤抖,小嘴一撅,掉下来了几滴眼泪
“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泛红的眼眶里充满着泪水,鼻尖微粉,眼泪止不住地流,还带有一行鼻涕。
贺昭裕看着他,又想笑又心疼,只能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地说着:“对不起,我错了,别哭了,好嘛……”
小和尚趴在他肩膀上,被这么一拍,哭得更厉害了,抽了抽鼻涕,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话,一股委屈劲又涌了上来“呜呜呜”得不停哭
贺昭裕用手抚着他细声说:“乖啊,不哭,我错了,下次不会了,别哭了,会头疼的。”
过了一会,小和尚开始抽噎,贺昭裕见状,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叫贺昭裕,这个国家的七皇子,你呢?”
小和尚哽了哽,看着他说:“贫僧名沈顷久,法号念空。”
“那我叫你顷久可好,或者久久?小久?嘿,听起来你倒是像我九弟了。”
“你还是叫我念空吧。”
“不要,就要叫你小久!”
小和尚白了他一眼,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语气里尽是无奈
“但是人前要叫我念空师傅,没几个人知道我的名字。”
“好的,小久!”
…………
“念空……”
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如远古的洪钟,带有一丝威严,
“我让你背的佛经可会背了,不是让你在佛祖面前诵读百遍的吗,你怎么跑这来了?”
“大师不要怪他,是我拉他出来的。”贺昭裕走到老者身前,鞠了一躬。
“七皇子殿下?”老者回礼,有些不解。
“是,玄法大师,是我想让他陪我玩才拉他处理都,”贺昭裕解释道,“这寺里甚是无趣,我便想找个人陪我玩,可是耽误了什么?”他将小和尚护在身后。
“哦~,原来是这样,但是这孽徒还未背诵佛经,老衲就先将他带走了。”
“念空,走………”玄法招了招手,眼底晦暗不明。
“是。”念空应道,跟在玄法身后离开了。
“奇怪,老和尚为何执意带他走……算了,这不是皇宫。”贺昭裕自言自语道。
【禅房内】
“跪下!”玄法大声斥道。
念空应声跪下,低着头,大脑一片空白。
“你可知为何让你跪下?”
“徒儿不知。”
玄法叹了一口气,顿了顿,看着跪着的念空,心中不忍,
“抬起头来。”
念空对上玄法的眼睛,很是不解。
“你可知……,”玄法看着他单纯疑惑的眼神,狠了狠心,“小久,你可知,你的父母,死于当今圣上之手……”
玄法陷入了回忆‘
“你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你的母亲是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当年,你的父亲与你的母亲一见钟情,不久便成婚,成为公认的神仙眷侣。你的父亲为这个国家击退了无数敌军,却因为功高盖主,被那昏君定了叛国罪。叛国!何等荒唐!一个忠君爱国的将士被如此诬陷!那年秋天,你们沈家,满门抄斩。而我,自幼作为书童和你爷爷一起长大,只是后来,我不愿再看他在官场中为难的样子,在他迎娶你奶奶那天,在此寺内出家……昏君定罪前一年冬天,你的父母提前知晓昏君的想法,冒着大雪,在无人的深夜,跪在寺前,求我收留你,让你远离世俗,平安快乐中长大。我本不想留你,但你的父母真的做了太多太多,我不忍心啊,留下了你。小久,你父母为你取名顷久,就是希望无论短暂还是长久,你都要平安快乐啊。算我求你,小久,别和皇宫里的人打交道好吗,你的父母不需要你去报仇,他们只要你健康成长……”
顷久眼眸中充满惊愕,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玄法那充满悲伤的眼神,让他不得不相信……
“可……”
“没有可是,你的家族毁于皇室,贺昭裕是皇室中人,你万不可与之交好,忘了红尘里的一切。”
“可是他只不过是一枚弃子,与皇室无关了啊……而且…”他不想疏远他,他想和他做朋友…
“弃子?弃子,呵,怕不是那昏君察觉了什么……不好……”玄法嘀嘀咕咕的,向门外走去
顷久呆站在原地,他感觉到贺昭裕接近他似是有所企图,但他不想承认贺昭裕想害他,他试图欺骗自己,虽然相处不久,但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鬼精的少年,他大胆放肆,无拘无束,这是他所未曾拥有的,他不该属于皇宫,他不该是皇子,他该属于自己……顷久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竟然想留下贺昭裕,他怕不是疯了。
……
从那以后,念空在佛前专心诵经,玄法也以各种理由打发走了贺昭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