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十年后：我打了100份工》快乐打工人

2、第二章 南下打工

　　第二天林云舟睁开眼睛，屋里还是黑漆漆的，以为是自己起猛了，天还没亮，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再醒来时，屋里还是黑漆漆的。

　　再眯会。

　　再睁眼，奇了怪了，脑袋都睡疼了，天怎么还不亮。

　　林云舟爬起来开灯，又扫视了一下这个屋子，深深地探了一口气，还以为睡醒了就能回去了。

　　她走到厕所的小窗边，打开窗，好家伙，窗外是一堵墙，视线往上移，是墙与墙之间狭小的缝隙透进来的微弱的光，怪不得一直不见天亮，这房子的位置属实是刁钻。

　　打开手机，下午两点了。

　　她又颓废的躺在床上玩着手机，点开余额，1200，说明自己出来时身上只有两千块钱，昨天租房花去了800，曾经发誓自己就算混吃等死也绝不打工，现在真的到了绝路了，不得不打工了。

　　林云舟抓了抓三天没洗的头发，肚子又在“咕噜咕噜”的叫，打开某团外卖，再三纠结之下点了个沙县小吃，量大管饱，她现在没钱了，混吃等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有等死。

　　等外卖的间隙，简单的洗了个澡，洗去满身的污垢与疲惫，仰着头任由热水划过脸庞，似乎这样她的身心才会得到片刻的安宁。

　　刚洗好外卖就来了，打开门缝小心翼翼地接过，一边吃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要去哪，总不能待在这个小出租屋里等死吧。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南下工厂流水线大展宏图，就我这打游戏的手速，“拧螺丝”岂不是很快，况且工厂包吃包住，再把这房租一退，又多了一笔存款。

　　林云舟火速打通房东电话表明自己要退租，房东很爽快，第二天就来收房了，租金只退了600，合同里约定过，违约金为月租金的25%。

　　林云舟社会第一课，租房违约金。

　　林云舟花了二百块钱买下了一张连夜南下广州的火车票，硬座，30个小时。

　　林云舟从未出过远门，拖着行李箱一路跌跌撞撞总算安全上了车，刚进去她差点就被火车上成分复杂的气味熏吐，强忍着恶心沿着狭窄的过道，找到自己的座位。当她走到她的位置时，一个不穿鞋的大叔直挺挺的躺在三人座的椅子上，他睡得正香，发出骇人的鼾声，脚趾甲周围一圈黑黑的污垢，散发出阵阵的恶臭，那酸爽，吓得她立马拖着行李箱走开了，找到个没人的位置上先缓缓。

　　火车缓缓开动，待她适应了车厢里的“污浊晦气”后，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此时是下午六点，她有些累，靠着座椅眯一下。

　　接下来等我时间里，她一直听到小孩的吵闹声，还有车厢内“哒哒哒”的奔跑声，都一天了还不消停，扰得她一直睡不着，抄过手里的外套盖在头上，戴上耳机，重新睡下。

　　一个小时过去了，吵闹声不减甚至更甚，路过的乘务员好几次提醒家长看管好孩子，不要大吵大闹，也不要在车厢内奔跑，家长不为所动。

　　林云舟反复调整坐姿，以求睡得舒服些，突然小孩大喊一声：“奥特曼，盖亚。”一下子就把林云舟惊醒了。

　　她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起身抓住狂奔大喊的小孩，可能有些用力，小孩疼得嗷嗷大哭，全车厢的车都看了过来，林云舟大声说道：

　　“这谁家小孩，闹了一路了，有家长吗？”

　　一个有些胖、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朝这边走来，脸上画着精致的浓妆，一脸凶相，一看就不好惹，过来之后她一把打掉林云舟的手，还推了她一下，林云舟一个踉跄撞在了椅背上。

　　女人仔细检查小孩的手臂有没有受伤，随后大声训斥道：“你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怎么能对小孩动手，孩子都哭了。”

　　林云舟强忍着火气，平静地说道：“不是，阿姨，他都闹一路了，你也不管管，已经影响到其他的乘客了。”

　　“小孩再闹你也不能打他呀。”

　　“谁打了他了呀，啊，我没打他。”

　　“你没打他他怎么哭了，这一天都没哭，你一碰就哭了，还不是你。”

　　“不是啊，他都吵闹一天了，已经影响了其他人了，我只是让他别跑了，大家要休息了。”

　　“其他人都没事就你有事，其他人说话了吗？”

　　刚刚还在探头看看热闹的人纷纷回过头去，摆出一幅事不关己的姿态。

　　“他们有素质，我没素质，我再说一遍，让他不要吵了，十一点了，大家都要休息，列车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客厅，乘务员都提醒过好几次了，你这家长是怎么当的，有没有点素质。”

　　女人熟练的拿出手机就对着林云舟的脸直拍，嘴里不停骂骂咧咧：“家人们，就是这个女的，把我家小孩弄哭了，小孩说话声大了点，她就觉得吵到她了就把小孩弄哭，还说我不管孩子，四岁的小孩能听得懂什么道理呀，大人家家的跟小孩计较什么，她没有孩子不知道带孩子外出的难处，我也控制不了呀……家人们，太过分了。”假装带着哭腔嘴里振振有词，镜头扫过林云舟傲慢的脸，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大哭的孩子，事不关己的乘客，整个车厢除了小孩的哭闹声就是女人颠倒黑白的哭诉声。

　　起初林云舟并不懂她这一通操作是什么意思，便任由着她拍，双手抱胸一脸傲慢，似乎在说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你有错你还有理了？

　　还真是，无理也变得有理了。

　　林云舟听着她越说越过分，简直就已经无中生有，颠倒是非了，她上前夺过女人的手机：“阿姨，话不要乱说啊，你家孩子都吵一天了，不仅吵闹还跑来跑去，而且吵到的可不是我一个人，你搁那屁都不放一个，乘务员都好声好气的提醒你好几遍了，你听了吗，你搁那玩手机不管不顾。”

　　女人见说不过便开始无赖到底了。

　　“你有没有素质啊，四岁的小孩懂什么呀，管不了。”

　　“对，我没素质，你有素质，你有素质你管不好自己的孩子，嚷嚷一路了还不消停。”

　　“把手机还我。”说完就要过来抢，林云舟想把视频删掉，女人见状，一把将林云舟直接推倒在地，骑在她身上，一只手不停的撕扯着头发，一只手争抢手机。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林云舟没有任何防备就被扑倒，并且被赏了两个大耳光子，白皙的脸庞迅速红肿起来，头发也凌乱的散着。

　　待反应过来时，手机已经被她下意识扔了好远，她迅速翻身，化被动为主动，将女人反手制住，禁锢在椅子上，反手就想给她一拳。

　　这时看热闹的旅客也不再袖手旁观，纷纷过来劝架，那一拳始终没给出去，她不甘的放下拳头，从小到大谁敢打过她巴掌。

　　动静闹得太大，列车长和乘警都来了。

　　林云舟坐在那一言不发，女人倒是一直在控诉，但看着林云舟似乎更惨一点。

　　了解事发原由和经过后，乘警将二人带到调解室，双方都道歉了，女人把视频删掉，且要给林云舟5000块钱作为精神赔偿。

　　起初林云舟不同意和解，要求立案，她要争一口气，这已经涉嫌殴打他人了。

　　可是想着自己身家不足两千块，最终她还是同意和解，现在的她不能跟钱过不起。

　　达成私下和解，当场钱两清。

　　乘务员给林云舟更换了车厢，她一言不发的收拾东西走了。

　　她走后，车厢也恢复了安静，小孩也不吵闹了，刚才私下偷偷拍视频的乘客纷纷将视频上传到短视频平台上。

　　第二天，视频火速上了热门，标题为：
　　“火车上熊孩子吵闹，女子情绪失控”
　　“孩子吵闹不止，女子重拳出击”
　　“孩子吵闹，女子与孩子母亲互殴”
　　……

　　评论各式各样的都有，指责孩子的，指责母亲的，指责女子的，每个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着当事的三个人，言语恶毒至极。

　　这一切的一切林云舟都不知道，她将自己猛在衣服之下，静静的看着手机里的收款记录，收款5000，受了一顿欺负，挨了两巴掌，妥协换来的。

　　她并没有觉得很高兴，反而很想爸爸妈妈。

　　她趴在小桌子上，透过衣服的缝隙看车窗外，此时夜已深，勉强能看见山的轮廓，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就像她的前路，没有一丝光亮。

　　熬了一天一夜，总算到达广州。

　　来之前，林云舟就已经联系好中介公司，到站时公司直接派车来接，和她同车的有一些年中年男子和中年妇女，还有少男少女，很少看见年轻人。

　　没错，少男少女，看着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有的染着扎眼的头发，有的纹着半条花臂，说出的每一句话含妈量都极高。

　　统一到公司门口进行登记。

　　林云舟看着办公楼顶上的三个大字，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 ***

　　将一群人聚集在门口，年轻人大多数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而年老些的还带了一个红桶和凉席，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现场三五个人聚在一起聊天。

　　这时一个看见年纪不大却满脸社会历练的男人猛的跺了下脚，随后瞟了一眼中介压低声音，林云舟附耳过去，便听到：“这个厂子没*****好，工资才两千三百块钱，一个小时才20块钱，看它累不累，不行我们就跑路。”说话时那表情用贼眉鼠眼来形容也不为过。

　　工资才两千三块？中介不是说最少拿五千嘛。

　　这两天过得不太顺的林云舟以为自己又要倒霉了，不由得剜了中介一眼。

　　一个小时二十块？一个月也有三千五了呀，偶尔加个班，五千也可以啊。

　　林云舟也没再想那么多，来都来了。

　　后来她才知道，两千三是底薪，二十块是加班工时费，五千块是晚上加班，周末加班，节假日还加班得来的，所谓的高薪就是通过不停的加班拼命换来的，怪不得那人说二十块太低了。

　　“林云舟”

　　走神之际听到有人喊，下意识的回了个“到”，还挺大声。

　　中介瞅瞅眼前这个姑娘，资料上是个27岁，还以为是家庭妇女出来挣钱养家了，没想到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看着有些涉世未深，中介叹了口气：“在厂里千万别说自己是单身，也别太搭理厂里的男生。”

　　一群人中林云舟的气质尤为突出，身材高挑，一头黑长直，不施粉黛，一套简单的运动服，一个简约的行李箱，处处透露出这个女孩很单纯，很好骗。

　　“嗯？ 啊— 好的。”

　　中介看着林云舟并没有懂她的意思，摇摇头表示惋惜，随后继续点名。

　　这样的，他见得太多了，根本不管用。

　　******

　　中介大喊道：“安静，现在点完名了，我说几点。”

　　见众人安静下来，便听到：

　　“第一点，不能染发，染了的要去染回来，要不然不收。”

　　“艹”

　　一个黄发少女一脚踢倒行李箱，随手拨了一缕发丝至而后，掏出嘴里的橙子味棒棒糖，开始疯狂输出：“你TMD不早说，你TM早说我TMD就不来了”

　　一群男人站在旁边一直笑，像沁满了油的老油条，时不时的摇摇头，静静的看她表演，仿佛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中介见怪不怪，继续轻飘飘的说道：

　　“第二条，不能有纹身，这有粉底液，能遮得住的就遮，遮不住的我们不收啊，去别的厂吧。

　　“艹”

　　花臂小伙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手臂，满手都是，指节都不放过，他表情变得有些慌张，焦急的去询问：“我这个能遮吗？”看得出来他很想进这个厂，又或者很想要这个钱。

　　中介掰过他的手臂左看右看，淡定地拿来一管粉底液，先试着涂上一层，发现根本遮不了，再厚厚的上了一层，不一会儿，不仔细看的话就看不出来了。

　　小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开心的向女朋友炫耀。

　　他不知道好戏还在后头。

　　说白了中介就是售卖劳动力的，能作弊就作弊，有瑕疵的就补补，人进去了，提成也拿到了，皆大欢喜。

　　“第三点，现在发报名表，填学历的时候，高中学历填高中，高中以上学历填高中，高中以下学历填初中，本科的不能写本科知道吧。”

　　学历那一栏，林云舟下意识的写了一个“高”，随后又把她涂掉，感觉心里有点堵。

　　写完时候她百无聊赖的随便乱串，随处看看，正当她掠过一个女孩时，眼睛不自觉的就被勾住了。

　　应聘表上：
　　政治面貌，大众？
　　手机，某果 12 plus？手机型号？不是手机号码吗？

　　林云舟大笑起来，她不知这个人是无知还是为了搞笑，总之就很搞笑，政治面貌写大众，手机号码写型号，这是哪来的天才理解大师。

　　她笑到失声，捂着肚子坐在地上。

　　中介闻声而来，并没有感到很奇怪，很快的帮她纠正后又继续指导下一人，他见得多了，他做的是贩卖体力的活，来这的大部分都是不怎么有文化的，只能出卖体力赚钱，起初也嘲笑过他们，后来他开始同情他们。

　　后来，林云舟再想起这件事时，她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那个女孩出生在深山里，从小就被嫌弃是女孩，五年级之后就辍学了，在家帮忙干活，等到大了点，家里就打发她出来打工，刚出来什么都不懂就被一个男人用一个二手的某果手机骗了，女孩心甘情愿的跟了他两年后被抛弃，没有生活来源了才来打工的。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笔试。

　　三个填空题：
　　1、李白是什么年代的诗人？
　　……
　　六个成语填空：
　　守（ ）待 （ ） ……
　　……
　　三个计算题：
　　二十以内的加减乘除

　　默写：英文大写26个字母
　　ABC………
　　感想：你愿意上夜班吗？
　　……
　　不愿意。

　　两分钟不到，林云舟就写完了，她将卷子拿起来仔细观摩，逐字查看，心底却在狂笑，简单，简单，太简单了，她还能再做十套。

　　那颗被高考试题压扁碾碎的自信心此刻又回来了，她是第一个将试卷写完交上去的，以往考试的题她都不会，然后磨磨蹭蹭到考试结束，她可羡慕那些开考三十分钟就写完交卷的学霸了。

　　她大步走出门外，看着墙上“***电子厂”的公司名，全身充满了干劲，内心大喊我要为公司卖命。

　　面试通过了。

　　花臂小哥没通过，他的女朋友通过了。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花臂小哥走了，他的女朋友也走了。

　　林云舟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可能他们是真爱吧。

　　*****

　　一整夜都很激动，没睡着。

　　殊不知这才是痛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