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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阴 不是吧,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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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山的深山老林里,有一小院,四面八方青山环绕,绿水长流,风景甚是怡人。
某一天的清晨,小院凉亭下坐着两位男子,一个面容丰神俊朗,一个面容清秀,十分相配,好似神仙眷侣。
“我感觉到,我快飞升了。”胡意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茶水,抑制住自己情绪里的一丝欣喜说道。
那旁的子木唰地一下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地射向胡意。神情闪过一丝紧张,开口缓缓道:“现在,不可飞升。”
前几日天庭召开紧急会议,一个时辰所有的仙官便都聚集在了景昭宫,大殿气氛十分凝重,神官们几人聚在一起小声探讨,似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子木常年游荡人间,自是不会管什么闲杂事。
“魔界动荡,危及三界。魔尊重伤昏迷,皇子内乱,二人为争夺魔尊之位,将三界搅的天翻地覆。我天庭与魔界交好千年,此刻劫难,我族应鼎力相助。”天帝说道。
此话说完,大殿内鸦雀无声,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那魔界的皇子们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难对付。更何况,魔界的琼瑶袋里更是封印着自古以来的凶煞器魂,个个都能要仙命,他们的命都稀缺的紧呐。
殿内又是议论纷纷,天帝看他们讨论许久也没个结果,竟有些失望。
子木坐在他的席上喝着小酒,听着他们谈论,这个说那大皇子荒淫无度,那个说三皇子整天神神秘秘,整天不知道在做什么,百来年都传不到一丝他的消息。
更多的是偏激的言论,像是什么魔界的事情管我天庭何事,实则不行直接开战便可,为何要多此一举,插手于魔界,好一个和事佬!
更令子木在意的还是那一句:那三皇子曾经不是和缘仙君好过一段时间吗?
子木听到这话,朝那声音的源头瞥了一眼,心中顿时一阵无语。
这人怎么那么八卦。
大殿内议论纷纭,终究是讨论不出个所以然,这次的事件要说,要么找一个弱小的神官去送死,平息双方战火,将主导权归于天庭。
再者要不然就是找个武力值爆棚的神官,去解决其中一个,推送另一个上位。
反正必定要有一亡,这是所有神官,都能明白的道理。
说到底别人家事,还是不要他们大动干戈。
“咳咳。”
一声清嗓,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司命站了起来,朝着天帝施了一礼,开口说道:“小仙近日观测星盘,看到有一凡人近日即将飞升。”
“小仙看殿内神官讨论数时没有结果,觉得可将此重任托付于他,作为他飞升成神的考核。”
胡意一听这话,便对他这挚友生出了一丝隔阂。
想到他此生弱冠之年已过六载,一生行善,努力修炼术法,如今终于快要飞升了,此后便是与他这至交算是同僚了,却被如此言语对待。
他有点不太理解,怎么个不可飞升?这是他说了算的吗?
“非生,你在说什么,怎么个不可飞升?这是我说了算的?”胡意又懵又气,字字珠玑。
子木抿了一口胡意之前倒的茶,随后放下水杯,对着还在蒙圈的胡意就是一个法术。
“儒意,我已对你施法,法术已经将你本人气息隐藏。待你成熟之后,我将法术解开,你自会飞升成神。”
什么!!!我说他刚刚手一挥在虚晃什么,居然对我施了法!!
胡意彻底懵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意思是什么时候飞升他说了不算,看天命,这该死的登徒子居然直接给他施法,不让他飞升!
“啊?”
再待下去他可能会被气炸,胡意直呼受不了,是怕他飞升了压了他这个至交的威风还是怎么样?
胡意越呆越觉得不是这么回事,顿时浑身燥热,感觉随时都要爆炸,他起身便要离去。
“你要去哪儿?”子木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上前拦住了他。
胡意彻底憋不住了,开口便质问道:“非生是要我等到耄耋之年再飞升?”
“我不是这个……”意思。
胡意气呼呼地刮着他的侧臂不等他说完便夺门而出。
在听他多说两句,他可能就起杀生之念了。
胡意是个在意形象的人,如今他已经二十有六,现在飞升已然有些晚了,他已脱去稚嫩,如今已是青年即将迈入中年人的步伐。
都知飞升之后相貌便不会再变,如果再拖下去,他可能要顶着一老头子的样子直到世界尽头了。
自胡意冲动离开已经好几日了,当晚他便回了宅子。
他家在深山老林里,本就清净的吓人,这下只剩他一个人了,现在更是安静的吓人。
一连几日不见子木踪影,他更是气昏了头脑,此刻居然有些头疼。
子木这不负责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给他施了个法术不让他飞升,便自己跑的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此前他感觉到飞升应该是这一两日了,可见子木法术的厉害,十分有效,他现在确实没有一点飞升的征兆。
这点他还是敬佩子木的。
等他飞升成了神,此仇必定是要报回来的。
“唉。”胡意叹息,他只能靠感觉,卜卦是不可以给自己卜的。
他现在就祈祷子木施的法术是假的,无效的,不然如果子木有心为之,他可能真的要等到耄耋之年。此时的子木不再是胡意的至交,而是损友。
胡意漫无目的地走在林中,他本是半仙,应隐于世,一人自自在在,做一个闲散术士,等待飞升。
谁知他捡了这么个活神仙后,似乎什么都没那么顺利了。虽说他知子木是天庭的神官,可胡意无论如何询问子木在那个殿当值,是个什么神仙,子木怎样都不肯说。
既然这样,可能子木是哪个神殿不知名的小神官,才不愿提起。
那既然这样,他便不在过问。
林中景色自然美矣,胡意喜欢黄昏在林中闲逛,顺便在山上喂一喂小影。
偶尔有一次,他在山上遇到了一头不怕人的鹿,而且总是在他身边来去无影,围着他乱逛,如此洒脱可爱,所以便取名小影。
于是乎之后每次上山,基本上都能看到小影,小影看到他也很开心,每次都要尾随他安全下山才会离去。
黄昏的林中总是充满暖意,金乌即将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安抚人一身的疲惫,落下今天的帷幕。
投喂过小影后,胡意爬上山顶,找了一处好地方,背靠大树,面朝夕阳。他站在树下吸收日月精气,观赏这即将落下的美好的一天,将所有烦心事都抛之脑后。
忽然背后窸窸窣窣,有点动静。在山间,这再正常不过了,许是小影在他身后不远处玩耍。他便没有多在意。
谁知那窸簌声从远到近竟慢慢夹杂着沙沙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谁!胡意猛地转过头去。
看见一带着面具的男人,从树荫下缓缓走出,夕阳的余光照射着他的面具,竟生出一丝朦胧的神秘感。这男人身着紫衣,烫着黑金色的鎏边,身高立体挺拔,似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尊贵。
男人抢先一步,嘴角咧着不怀好意的笑:“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胡半仙?”
说句实在的,胡意觉得这人现在出现在这里真的很不应景。无论是与时间,还是地点,都不太符合这人的装扮和散发的气息。
并且他感觉这人似乎有些危险,他实在是生不出太多的好意。
他整理整理情绪问道:“阁下是?”
那男子没回答他,那嘴角一直扬着,渐渐地胡意甚至觉得这人的笑开始有点讽刺了,他心里难免有些怵。
“如果我记得不错,半仙昨晚便该飞升了。”男子站在他的身前挡住了那夕阳照向他的暖意,将他留在他的阴影中,接着将手放在了眉前,淡淡的说道。
危机感越来越大,不友好的气息笼罩着他。
他觉得此刻这个男人,出现的莫名其妙,实在让人浑身舒服不起来。这深山野岭的地方不该有人能精准的找到他,就算遇到也不应该这么恰巧就认识他。
可这人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看着人没回头,胡意转身就要走。
他要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金帐亭内
“子木公子,今晚还在奴家这过夜?”一代绝佳艳丽知绿问道。
子木喝的烂醉,手支着脑袋坐在那里,另一只手拿着个酒杯,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他放下酒杯,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扔给了一旁端着酒壶的知绿说道:“过。”
今天他的心里总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子木爱逛青楼,爱饮酒,方圆百里的青楼酒坊都知道这个大金主。他人风流倜傥,长相白净,出手还不止是大方,只要他今天进了哪个小酒坊,那今天这家店必定是要炸锅。
他自下凡一半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也许今晚在这个头牌的阁里谈笑风生,也许明天倒在酒坊的桌子上。
虽说他爱逛青楼,不好女色,他喜爱的是这青楼和酒坊的烟火气,纸醉金迷,迷住了他不堪的心。
想到刚遇到胡意的时候,便是因为他饮酒过度,回天庭的路上没驾好云彩,从天上掉了下来,便晕了过去。
这么刚巧,就被路过的胡意捡了回去,那时的胡意还是很好说话的,不像现在,他说一句,他犟三句。
想起这事情,他就头疼。
天色将黑,月亮不再畏惧太阳,甚至将整个太阳挤了下去,取代他挂在了天上。
胡意不想搭理这人,他觉得这人十分危险,绝对脑子有病。
也确实,这深山老林的,哪有什么正常人,再说此时天已经要黑了,妖魔鬼怪出来横行也在所难免。
想到这里他突然就觉得脊背发凉。不等那人反应过来,他就大步流星,冲向山下,回家。试图用家里的符箓来挡住妖魔鬼怪。
那人一看胡意要跑,阴森森地问了一句:“胡半仙,您跑什么?”
这么一句话胡意更是寒意遍至全身,甚至被这人威压到不能动。
危险,不,此时再向前一步他都凶险到他可能尸骨无存。
“我……”
忽然一股法力朝他袭来,这法术和子木的法术大相径庭,冲劲十足,将他撞的踉跄不已,差点跌倒,像是和他有深仇大恨。
紧接着金光大现,他要飞升了!
等他再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还有什么黑金鎏边的紫衣人,剩下的不过是被金光震掉的落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