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芗传》丹羽

2、Chapter 1

　　我是谁？是尉迟琳？是魅姬？是九蝶？
　　噬血黑夜，他们又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前世今生，我该相信你吗？

　　“……所以我相信前世今生，并且前世未尽的缘分，可能会在近千个轮回后，再续前缘。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听我的学期论文报告，或许就是几千年前的缘分。好了，从上就是历史系二年级学生尉迟琳的学期报告，谢谢！”台下掌声涌起，坐在最前排的教授更是相互议论，频频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尉迟琳微笑着向大家鞠躬后，走下讲台，坐回自己的位子。
　　“太棒了！小琳，你刚才的报告简直帅呆了，看！那些学弟学妹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尉迟琳一下台，死党筱荞就急着恭喜她。
　　“谢谢！不过……殷筱荞，你打得太重啦！”尉迟琳佯装要打回去。
　　“恭喜你，尉迟琳。”一个似曾相识的如春风般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你，明骧藤学长。”
　　“下一位，是历史系三年级学生明骧藤。”台上的老师宣布。
　　“祝你成功！”尉迟琳笑着对明骧藤说。
　　“谢谢！”明骧藤镇定地走上台，没有丝毫紧张。
　　“你们两个干嘛这么客气啊？”筱荞在一旁叹气。
　　“怎么了？他是学长嘛！”尉迟琳不以为然。
　　“谁都看得出他喜欢你。”筱荞靠近小琳，“你这次的学期报告，他出了不少力吧！”
　　“……”
　　“怎么，你没话说了吧！”筱荞得意地说，却发现小琳根本没在听她说话，而是认真地听明骧藤的学期报告，真是想不郁闷都不行啊~

　　精彩的学期报告使得尉迟琳一下子成了H大的名人，据说学校领导已经请她毕业后留校工作了，作为一个大二学生，这是非常难得的。当然，这种例子从前也有，历史系三年级的明骧藤也是在大二的时候因为绝伦的学期报告，获得学校领导的认可，但他当场就拒绝了，这在当时成了H大所有师生茶余饭后必谈之事。
　　“小琳，校领导到底找没找你啊？求你了，快告诉我吧！”筱荞屁颠屁颠地跟在尉迟琳后面，一副问不出答案死不罢休的架势。
　　“STOP！我才不告诉你类！”尉迟琳坚决地说。
　　筱荞转到尉迟琳面前……又是这招！眼神攻势，估计除了蜡笔小新，也就殷筱荞她会了，她吃准了尉迟琳最怕这个。
　　“好啦！好啦！告诉你了。”尉迟琳无奈。
　　“啊！小琳最好了！那快说吧！”俗话说女人变脸如翻书，而筱荞亦是个中高手，实在不容小觑。
　　……
　　“啊……你也拒绝了啊！真是的，还不如留给我呢……”筱荞继续发牢骚。
　　尉迟琳见筱荞短时间内还恢复不过来，正准备一个人去图书馆。
　　“等等！”筱荞突然想起什么，“你和明学长的事……老实交代！”
　　“什么啊？你不是都知道嘛！”尉迟琳开始装傻冲愣。
　　“那你说，你的学期报告，他有没有帮忙？”筱荞死不放弃。
　　“学期报告……说起学期报告，还真有些奇怪呢，我得去图书馆找找资料，我梦到的，到底是什么……”
　　尉迟琳一个人去了图书馆，丢下筱荞一个人在寝室纳闷……

　　远古的城墙，雄伟而坚固，但时间迫使它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诉说着历史上不可告人的真相……
　　漆黑的夜，只有一弯月牙透出淡淡的光。月下，一位青衣女子静静地站立着，仰头望着这并不明亮的月牙，虽然只是背影，但无庸置疑，她的婀娜多姿足以证明她的美丽。
　　“公主，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本宫该怎么办？父王他……”
　　“魅姬……”
　　“公主……”

　　“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尉迟琳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把最近常做的这个梦告诉明骧藤。
　　“有什么事困扰你？可以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你。”明骧藤一向最能洞察尉迟琳的神色。
　　“事情是这样的……”尉迟琳不由地把一切告诉明骧藤，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一直觉得明骧藤是一个很可靠，很值得依赖的人，“所以我到图书馆来找一些相关资料。”
　　“听你的描述，那应该是在上古时期的吧！”学长就是学长，果然与众不同，只是简单的叙述，就能推断出所处的时期，尉迟琳呆呆地望着明骧藤，瞠目结舌。
　　“干嘛这样看着我？”明骧藤温柔地抚摸着尉迟琳的头发，却发现这个动作过分亲昵，两人顿时陷入尴尬之中。
　　半分钟的沉默……
　　“咳、咳……对了，你不是说要找资料吗？怎么样了？”明骧藤首先打破尴尬的局面。
　　“还没找呢！光顾着和学长说话了。”尉迟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呀……”明骧藤顺手就要摸尉迟琳的头，却想起刚才的尴尬，又无奈地放下手。
　　明骧藤和尉迟琳其实一直都很熟，只是在人前，他们像约好了一样，只有学长与学妹般客气。时间久了，竟变得陌生起来。明骧藤很无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学长，”尉迟琳突然想到什么，“我在梦里断断续续听到‘公主’跟‘魅姬’，有没有可能……”
　　“魅姬公主？”明骧藤早已猜到。
　　“没错！一定就是了！我有预感，这个青衣女子一定跟我有什么渊源。”
　　“傻丫头，就这么确定啊！”明骧藤点点尉迟琳的额头，两人相视一笑，他们之间又恢复这种自然的感觉。

　　“好累啊！”当尉迟琳合上最后一本史实书的时候，星辰早已布满天空，过分的专注使她忘记了吃饭、疲倦、时间，甚至一旁同样专注的——明骧藤。
　　“如果累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明骧藤听到尉迟琳的话，体谅地说，脸上依然带着那温柔地微笑。
　　“那学长呢？”似乎受到明骧藤微笑的感染，尉迟琳因毫无结果而沮丧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我想再留一会儿。”明骧藤也没有丝毫收获，但他并不想让尉迟琳失望，对于尉迟琳的要求，明骧藤从不怠慢。
　　“可是……那好吧，我想走了。”尉迟琳刚要说些什么，但好象突然之间想起什么，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天黑，小心……”明骧藤“点”还没说出，尉迟琳已经没了踪影，明骧藤自嘲地笑了笑，也许自己在她心里真的无足轻重吧~
　　“好烫啊！”隐约中，明骧藤听到尉迟琳的声音，他摇了摇头，想抛去脑中的尉迟琳，这肯定是幻听，明骧藤这样想着。
　　“学长，你摇头干什么？快点帮忙啊！我快烫死了！”声音再次传到耳边，明骧藤确定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猛地回头，他看见尉迟琳正站在自己身后，手中还拿着两桶热气腾腾的泡面。
　　“啊？你怎么还没回去呀？”明骧藤有点吃惊，但更多的是埋怨，可心底却又是说不出的高兴。
　　“担心学长饿肚子啊！”尉迟琳调皮地笑了笑。
　　“快把面放到桌上，手烫伤了没。”明骧藤边说边接过泡面放到桌上，又急着看尉迟琳的手，“还好，还好，手没烫伤。你呀！要吃面就告诉我嘛，我会去泡啊！”
　　“一直都是学长帮我，我也想为学长做点事嘛！”尉迟琳“委屈”地嘟起小嘴。
　　有一瞬间，明骧藤有一种想一把抱住眼前这个小女生的冲动，但却变成了，“嗯，小琳好乖啊，说起来肚子还真饿了呢，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开动喽！”

　　尉迟琳和明骧藤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唉……忙了一晚上，还是没什么头绪，为什么查不到魅姬这个人呢？”尉迟琳有些着急。
　　“别急嘛！历史上有很多人存在过，但却不被记载。”明骧藤安慰道。
　　“嗯？”尉迟琳不解。
　　“史上有很多人可能会因某些原因，不被历史所承认，这些有可能是不受重视的人，也有可能是内宫秘密之人，还可能是亡国之人。”
　　“那怎么办啊？”
　　“可是当时的史官文人还是会记载，那样的书叫野史。一般都很难找，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可是太远了，你就不要跟去了，我明天帮你去查！”明骧藤温柔的眼神望着尉迟琳，可是尉迟琳却全然不知。
　　“那谢谢学长了！”尉迟琳给明骧藤一个大大的微笑。
　　尉迟琳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明骧藤问道。
　　“月亮，好象我梦到的一样……”尉迟琳抬头望着夜空。
　　明骧藤仰头看向那深蓝色的夜空，那一弯月牙……似乎，在那里见过，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青衣女子的背影。明骧藤用力甩甩头，无奈地笑笑，一定是听尉迟琳的梦，太投入了。

　　第二天清晨，明骧藤刚打开门，就看见尉迟琳娇小的身体倦缩在墙边。
　　“小琳，你怎么坐在地上啊？这么冷的天（虽然是夏天，但是早晨还是有几丝凉意的），唉……冻坏了可怎么办啊？”明骧藤在不知不觉中已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尉迟琳身上。
　　“学长昨晚没睡好吗？连黑眼圈都出来了。”尉迟琳好象没有听见明骧藤的话似的，好奇地打量着他。
　　“是吗？也许是太晚睡了吧！”想到昨晚，明骧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那个青衣女子一直在脑海里萦绕，越不想想，她就越要出现。
　　似乎连明骧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叹息，可尉迟琳却听到了，“怎么学长怪怪的？”尉迟琳想着，虽然好奇，但如果明骧藤不愿说，尉迟琳也不会问的。
　　“小琳啊，我待会要去市郊找资料，你就……”
　　“我也要去。”明骧藤还没有说完就被尉迟琳打断了。
　　“可是……”不是明骧藤不愿带她去，只是……担心她，对，是担心，所以才不想
　　“我想和学长一起去，”尉迟琳的眼神中分明写着“坚持”，“学长忍心让我在学校里干着急吗？”
　　“你今天在门口等我就因为这个？”明骧藤开始动摇了。
　　“嗯。”尉迟琳坚定地点点头。
　　“你呀！真的一个倔强的丫头。”明骧藤轻轻地点了一下尉迟琳的额头，表示妥协。
　　“那学长答应了，是吗？”尉迟琳高兴地差点儿跳起来。
　　明骧藤走下楼，回头看着尉迟琳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坚定的眼神……
　　尉迟琳的心突然慢了半拍，这双眼睛，这种神情，这个眼神，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似乎在很久以前，有一个人看着自己，也是这个眼神。
　　“嘿！傻丫头，怎么还不下来，再不走，我可不管你了。”明骧藤在寝室楼下提醒一直没跟上来的尉迟琳。
　　“哦！来了！”尉迟琳甩甩头追了上去。

　　“今天恐怕来不及找资料了，到那儿应该要晚上9点了。”车上，明骧藤对身边的尉迟琳说。
　　“一切都听学长的。”
　　因为成绩优异的关系，教授欣然同意了明骧藤和尉迟琳的假条，但是他们还是等到了放学才出发，想尽量不要落下课，毕竟不是学业上的事。

　　“小琳，快醒醒！我们到了。”明骧藤轻轻推了推尉迟琳。
　　“我早就醒了。”尉迟琳睁开眼睛，“学长，我又梦到她了。”
　　“还是一样的吗？”
　　“嗯。”
　　明骧藤看着尉迟琳，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帮她打理了下头发。
　　“好了，我们下车吧！”明骧藤有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出是什么，还是顺其自然吧！
　　“到了吗？”尉迟琳看车外漆黑一片，“很晚了吗？”
　　“嗯，9点多了，我们走吧！”明骧藤看了一下手表。
　　“陈爷爷，我们来了！”明骧藤和尉迟琳来到一幢房子前，虽然有些破旧，却另有一番典雅的韵味，可想而知，它曾经风光一时。
　　过了一会儿，一味满脸慈祥的老人迎面而出。
　　“小藤来了啊！来，快进来！你爷爷好吗？”陈爷爷拉着明骧藤微笑说。
　　“陈爷爷好！”尉迟琳甜甜地说，“要打扰您了。”
　　“这位是……小琳？”陈爷爷一下就猜到了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小藤经常提到的尉迟琳了。
　　尉迟琳正疑惑陈爷爷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陈爷爷已经绕开话题：
　　“你们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陈爷爷边说边不好意思地看看明骧藤，似乎发现自己刚才说漏了嘴。
　　“不用了，我们在车上吃过了。”尉迟琳急着解开迷团，“学长，我们先去查资料吧！”
　　“可是……好吧！”明骧藤知道尉迟琳的性格，“那陈爷爷，我们先上去了。”
　　“好，你们自己去吧。”陈爷爷的眼光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就是这里了。”明骧藤打开楼梯旁边的一间房门。
　　尉迟琳看着满书架的书，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这时，一阵风吹来，窗帘随风飘起，淡淡地月光照到一本褐色封面的书上，尉迟琳和明骧藤不约而同地拿起这本书，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便一起坐了下来。
　　“一袭青衣，蝶曜九天。冰雪初霁，魅舞妖艳。”书没有书名，扉页写着这么几行字，勾起了尉迟琳和明骧藤的无限遐想。
　　由于书存放的年代太久，所以有些地方已看不太清楚，再加上书里的文字全都用繁体字编写，因此不是很容易看懂。
　　现在已是午夜12点，尉迟琳早已睡着，明骧藤依旧看着那本书，可他的眉头却越蹙越紧，也许是还没找到想要的答案吧。
　　突然，书中的一段话引起了明骧藤的注意，书中记载：
　　神农氏炎帝统治时期，有一舞姬，得炎帝千宠爱于一身，名曰魅姬。由于各中原因，历来众说风云，但流传最广的据说是此舞姬与身俱来的香味与炎帝最深爱的女子——羌珏皇后相似，人们称此香为“麝芗”……
　　“魅姬？难道说，魅姬不是公主，而是炎帝最宠爱的舞姬。”明骧藤正打算叫醒尉迟琳，却听到她口中的呢喃声，明骧藤低头凑近尉迟琳。
　　“不要！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而与此同时，尉迟琳的眼角流淌出晶莹的泪珠，明骧藤明白，又是那个梦~
　　“小琳，醒醒，小琳！”他要叫醒她，他不想看到她那么痛苦。
　　“啊！”尉迟琳突然从梦中惊醒，此时的她，痛苦而悲伤，眼角还有未流干的泪水
　　“小琳，你……”
　　毫无预兆的，尉迟琳紧紧地抱住明骧藤，就像在茫茫大海抓住那唯一一根救命的稻草，她想保持镇定，可是颤抖的声音泄漏了她的不安：
　　“血，他全身都是血，他很虚弱，他会死的。”尉迟琳语无伦次地说着。
　　虽然明骧藤很好奇她的梦，但此时，他只想轻轻抱着她，抚平她那颗不安定的心。

　　月明星稀，远古的城墙上，两位少年迎面而立，远处一青衣女子的背影单薄而近乎透明。
　　“这是我和她们之间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其中一白衣少年手持一支玉萧，碧如美玉，却暗藏杀机。
　　另一少年，一身黑色轻裘，仿佛融合在深夜中，他负手而立，似乎没听见任何声音，依然纹丝不动，由于背对月光，他的脸藏在黑暗中，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内心汹涛澎湃，手中的剑露出噬血的光芒，贪欲着鲜红的血液。
　　“我不想失去你我之间的兄弟之情。”白衣少年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继续说道，“我们曾经视如知已，更有八拜之交。”
　　闻言，黑衣少年倏然拔出剑，掀起自己的轻裘，“嘶——”少年已将衣衫割断，抛向空中。
　　“你这是割袍断义吗？”那白衣少年微微一怔，但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冷冷地开口，“原来我们的友情如此不值，那好，开始吧。”少年的手微微抬起，原本的玉萧不知何时起已变成了一柄利剑。
　　黑衣少年亦横剑于手，向对方奔去，电光火石之间，两少年已经背对而立，鲜血自白衣少年的剑上缓缓滴落。
　　“为什么不还手？”他问。
　　“我不想让公主伤心。”言毕，黑衣少年的剑同时坠落，发出凄凉的碰撞声，少年应声倒地。
　　青衣女子虽不明白原由，但她看到了他无力地坠落而下。当她抱起他时，双手已沾满血渍。

　　“那两个男子是谁？”明骧藤看着站在窗边的尉迟琳问道。
　　“我不知道，没有看清楚。”
　　“哦，那暂时不要想他们了，”明骧藤想了下又说，“我刚才找到资料了，历史上根本没有一个叫魅姬的公主，她只是炎帝宠爱的一个舞姬。”
　　“真的，在哪里？”尉迟琳正要接过明骧藤递过来的书，一阵风吹了进来，吹起尉迟琳的裙角，此时，明骧藤似乎看到了那个青衣女子，他竟然没发现，尉迟琳一直是最喜欢穿青色的衣服。
　　“小琳？”明骧藤叫道。
　　“怎么了？”尉迟琳正在看资料，没有抬头看明骧藤异样的目光。
　　“你从小……就喜欢穿青色的裙子吗？”
　　“是啊！我喜欢夏天的感觉，充满生命的青……”尉迟琳突然停住，“学长？”
　　“一袭青衣，蝶曜九天……”明骧藤低吟着。
　　“难道说……”尉迟琳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你猜的没错。”是陈爷爷的声音。
　　“陈爷爷，您还没睡呢？”明骧藤站起来扶陈爷爷坐下，却发现陈爷爷手上拿着一个画卷，“这个是？”
　　陈爷爷没有回答，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静静地看着尉迟琳……
　　尉迟琳和明骧藤也发现了陈爷爷的异样，也不说话，为陈爷爷倒了杯茶，放在他桌前，然后静静地坐下。陈爷爷拿起茶杯，颤抖地握在手心。
　　“其实，小藤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们要找的人就是她了。只是刚才看到小琳的背影……我真是不得不感慨生命的奇妙啊！没有可能会这么像的……”陈爷爷放下茶杯，颤抖的手打开一直放在身边的画卷。
　　慢慢地，画面展现开来。漆黑的夜，青衣女子……
　　“啊！”尉迟琳捂住嘴。
　　明骧藤知道这一定就是尉迟琳梦到的那个女子，因为他的脑中也曾出现过这个女子的背影，更惊奇地是，他发现这个青衣女子的背影是那么地像尉迟琳，不禁转头看向尉迟琳。
　　“学长，她和我，很像吗？”尉迟琳自己不能肯定。
　　明骧藤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琳，你梦到的就是这个女子吗？”陈爷爷终于说话了。
　　尉迟琳点点头，表示回答。
　　“你知道她是谁吗？”陈爷爷收起画卷，继续说道，“她是炎帝与羌珏皇后的女儿，九蝶公主。羌珏皇后因为生她难产而死，因此炎帝十分疼爱这个女儿，也因她出生时右脸颊就纹有一只蝴蝶，又是炎帝的第九个孩子，所以取名就九蝶。这幅话，是她死那年画的。”
　　“什么？”尉迟琳和明骧藤不敢相信，因为画中的九蝶最多不过20几岁。
　　“没错，九蝶公主21岁就死了。据说她原来有个驸马，叫寒冰霁，后来不知为何，九蝶公主忧郁而死，驸马从此消声灭迹，再无人见过他。传说九蝶死时，脸上的蝴蝶居然轻轻舞动，飞向天空……”

　　陈爷爷早已离开，只剩下明骧藤和尉迟琳还遗留在陈爷爷的话中。
　　“学长，这世界上真的有前世今生，对不对？”尉迟琳问道。
　　“小琳，你相信你的前世就是九蝶公主吗？”明骧藤没有直接回答。
　　“不知道，但是从我的梦里，我能感觉到九蝶她很痛苦，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和她的死有关。”尉迟琳也没有也没有回答，只是想着梦里的九蝶。
　　“好了，小琳，不要想了，明天一早还要回学校去呢！”明骧藤说道。
　　“好，学长也早点休息。”尉迟琳回到房间。
　　但是今晚，不管是明骧藤还是尉迟琳恐怕都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