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物理废狗

5、初见 假如

　　假如最近有人在第九节课来到学校篮球场上。就会看见一批人在凛冽的寒风中身穿单衣单裤，在场中通过骨骼肌战栗发热。僵硬的动作看起来活像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单细胞生物。
　　虽然很不愿意，但贺辞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就是这群单细胞生物中的一员。
　　几天前贺辞就向老师申请恢复了训练，遗憾的是，由于空缺了太久的训练，再加上不是体育特长生。贺辞麻溜地被教练从首发阵容退位下来，成了一名光荣的第六人(球队一号替补)。对此贺辞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她参加校队的主要初衷只是为了锻炼身体。
　　替补归替补，该训练的一步都不能少。贺辞沉迷学习太久，队里的规矩步骤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得差不多了，为此还惨遭队员们各式各样的吐槽。
　　有一次贺辞被安排去摆运球路障，摆的时候这次就觉得颅内血液逆流头昏眼花的，摆完站起来一看，嘿，全弯了，歪七扭八的贺辞自己都看不下去。
　　看着贺辞艰难地站起身，向自己投来一个无辜的眼神，突遭美颜暴击的队长颇有感触地说到：“果然，校队里就没有一个是直的。”
　　贺辞：……我是三好学生，清心寡欲的好吗？
　　今天是和隔壁三中打友谊赛的日子，贺辞早早地来到替补席坐着，想积极参与比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想再听老师逼逼叨叨让人昏昏欲睡的课本知识了。
　　和队友相互打趣的贺辞心里藏着一个小疑问：那位传说中的美女怎么还没出现？这几日认识的高一新生不少，但一个姓张的都没有。她没有参加训练，那她会来比赛吗？怀着这样的希望，贺辞瞬间觉得冷风中等待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周围的同学越围越多，队长小声的跟贺辞嘀咕：“我怎么感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贺辞白眼一翻：“可不嘛，把你当猴看呢。”队长：“……你什么时候能说点人话？”
　　盼望着，盼望着，裁判吹哨了，比赛的脚步近了。正当贺辞坐在板凳上观察对方球员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同学，能帮我拿一下手链吗？”
　　许是被夕阳灼了眼，当贺辞眯着眼望向声音的主人时竟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于是左边看看，有人啊，右边瞧瞧，也有人啊，最后傻愣愣的指着自己说：“我？”
　　“对，就是你，拜托帮个忙吧。”她笃定的声音让贺辞再一次晃了神。
　　之后糊里糊涂的接过手链，眼睁睁看着她套上球服上了场。
　　她是个怪人，但她真好看。
　　在被美色迷了眼数十秒后贺辞宕机的大脑才开始重新启动，贺辞眨了眨眼，纤长的眼睫交错数次后反应过来：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张无语了。
　　贺辞仔细端详了一阵那个手链，只是一条普通的黑色编织链，体积很小，要是贺辞本人去打球，估计都懒得摘。
　　算了，贺辞妥协，人家大小姐的心思你别猜，守着这链子得了，于是贺辞就开始跟那条链子大眼瞪小眼。
　　几十秒后贺辞突然发出一声感叹，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旁边的队友吓一大跳，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竞相去问怎么了没事吧。
　　贺辞摆摆手说没事。
　　等没人注意了，贺辞悄悄放下手臂，耳根还有未褪去的红晕。
　　都怪语文学的太好了，看条链子都睹物思人，真是出尽了丑。
　　不过，贺辞又想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也不能多怪自己，这是颜狗的正常反应。
　　我也不想丢脸的，可是她对我笑了欸。
　　队长点了点贺辞的背，正想对场上这球发表看法，却震惊地看到贺辞笑得一片祥和，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欸，你别发骚了，忒恶心。”
　　贺辞不由分说给了队长一爆栗：“去你妈的。”